《僵局》江畔柳

6、第 6 章 （六）感情

　　（六）
　　惧怕他反复无常的性格，苏琳觉得两人是该分开冷静一下。似乎回到了没有认识他的时候，自己抱着书奔波于教学楼和图书馆之间，埋头在书堆里，忘却周围一切嘈杂。
　　一次，周久竟然在宿舍楼下堵住她，脸色沉沉，问她，是不是他很惹人讨厌？
　　自己假装不知，自从周久常常发信息问自己在干什么，苏琳多少察觉到对方的心思，“怎么会避着你呢？师兄你想太多了。”说罢惨笑，“该被人唾弃的是我才对。”却被周久拉着，压在树上。
　　唇上一阵冰凉的柔软。
　　苏琳猛地推开他，捡起掉在地上的书，头也不回地走进宿舍单元楼。
　　晚间洗完头，走到宿舍走廊晾头发，微风轻抚，柔软得不可思议。苏琳想着冬至也快到了。以前在家里，一到这个节日，外婆便提前几天买好糯米粉。苏琳和表妹在学校早早写完作业回家，那天夜里的主要任务是一家人团团圆圆坐在一起包汤圆。
　　以前父母忙于工作，很少陪苏琳过节日，但舅舅家的氛围很不一样。不管多忙，舅舅总会挤出时间来一起吃饭。有时候一家人坐在自家杂货铺门口，摆上一张木桌，便可吃上香喷喷的晚餐。百家灯火围绕下，一家家小店鳞次栉比，一番祥和景象。
　　苏琳想了想，打电话过去跟舅舅说节日快乐。那边传来表妹叽叽喳喳的声音，似乎很激动，忙问着，“表姐，你最近在干什么？什么时候回家？”
　　“别闹，琳儿你钱还够不够，在外面不要省钱，别太瘦了”，舅舅假意训斥表妹，关切地叮嘱苏琳好好吃饭，注意身体。
　　表妹哇哇大叫，嚷着舅舅关心姐姐不爱她了。
　　苏琳不禁弯起嘴角，自己很喜欢表妹开朗烂漫性子，和自己很不一样。突然想到表妹也快高考了，问她学得怎么样？
　　舅舅叹气，“别提了，就她那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性子，怎么能学得好？”
　　表妹应该是想要大学来B市，在电话那头信誓旦旦讲着。苏琳有些烦恼，聊了几句便挂了电话。如果自己继续读硕士，舅舅又该负担自己几年生活费，而且表妹明年这个时候也该上大学了。
　　种种压力，如同细线缠绕在一起，勒得苏琳有些喘不过气。许慎言那边自己有打算分手，毕竟两个人终究不是一路人。有的人似乎现在和自己走在一起，但也只能是过客，不过是两天线偶然地相交在一起。趁现在自己还能理智地看待这段感情，早些分手也比之后血肉分离来得强。
　　想着就这么决定，下次见到许慎言就和他说清楚，但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周末许慎言来找她，苏琳想着该怎么开口。许慎言带自己去了一家会所，金碧辉煌，来往就知道不是一般人能进得的。大堂经理问了许少好，亲自进来点餐。看到她，微微有些惊讶，但很快就一脸淡定。
　　自己有些尴尬，只听他清冷地问自己想吃什么。局促地回答都行，抬头看到对面晦涩不明看着自己。点了几样，便让经理退了下去。
　　苏琳刚想开口，话还没说完便被许慎言打断，有些不耐地对苏琳道，“吃饭，有什么事回家再说”。
　　一顿饭吃的压抑沉闷，如同嚼蜡，只听见瓷器青青碰撞的声响。
　　路上许慎言目视前方，紧紧抿着唇，似乎在忍耐什么。苏琳也觉得不是开口的时机，想提醒他今晚自己住在宿舍，但他一个眼神，冷冽地瞟了自己一眼，便也做罢。
　　回到别墅，他将一个信封狠狠甩到桌上，质问她，有什么要说的？
　　苏琳疑惑，打开看才发现是自己和周久的照片。照片上周久将自己压在树干上，闭着眼陶醉地亲吻着她的嘴唇。苏琳颤了颤身子，没想到会被他看到这张照片。
　　自从舍友提醒自己网上有自己的八卦时，自己便知道早晚会有矛盾，两个人之间存在太多说不清的龌蹉。
　　旧伤口似乎还没愈合，就又撕开了。
　　有人开始在散播自己的桃色事件，暗讽她行为不检点。之前好几次他来学校接她，她总和别人说这是她的哥哥。但不想，自从发生关系后，他很喜欢在自己身上留下痕迹。
　　在澡堂洗澡，被舍友看到吻痕，便被揶揄，哪里是哥哥妹妹这么简单？舆论的压力让她几乎崩溃。
　　她抖了抖身子，想着也好，这样便有了理由，惨白着脸，缓缓道，“我们分手吧。”
　　他轻笑，苏琳觉得背后寒意彻骨。
　　苏琳有些哽咽，不敢看他，“分手吧，我累了，钱我会想办法还给你的。”
　　许慎言疯了一般扣住她的手腕，不管她能不能跟上，上楼就把她甩在床上。面无表情地解开皮带，将她的手绑在床头，看着苏琳惊恐地盯着他。
　　将她的衣服推上去，堆做一团，无视她的尖叫和啜泣，尽情地吸吮她的每一寸肌肤，留下斑斑点点的红痕。疯狂地掠夺属于自己的一切，不论她能否承受。她哀求着，许慎言居高临下地问她，还敢不敢？她不愿意开口，别开头，胸口起伏。
　　自己舔了舔她的耳垂，咬牙切齿道，你说你还敢不敢提分手？
　　她满眼泪光，害怕地摇摇头，不断地哭。
　　苏琳觉得该结束了，但许慎言怎么也不放手。从那之后，她便再也不敢提分手的事。自己又怕她事后反复，便将她关在房间里几日，不让她出门。她一开始有些反抗，不愿意吃东西。
　　许慎言恶意地威胁她看着她僵着身子，不情愿地吃下粥。
　　那段晦暗不堪的时光里，苏琳常常地问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他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