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如果说最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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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最近唯一发生的不好的事情，那就是耐莉要离开桑菲尔德一段时间了。
“我在爱丁堡的妹妹病重，”耐莉忧心忡忡地说道，手里捏着一张早上刚到的电报，“我想想我不得不去看一看她，搭最早的一班火车——希望能赶上最后一面。”
“噢，耐莉，别担心，”我说道，“你放心去吧，我还有费里斯，不会出什么乱子的。”
“我的建议是，”耐莉严肃地盯着我，说道，“您不应该和阿特伍德勋爵走得太近，尤其是在我不在的这段日子里，一个年轻女孩子太容易招致闲话了。”
耐莉对克里斯一向态度冷淡。
“耐莉，克里斯是个绅士。”
“绅士？”耐莉用一种嘲讽的模仿口吻说道，“绅士可不会在姑娘没有父母照管提点时冒冒失失的就拜访桑菲尔德，我们和芬奇家族可不是熟人。”
“他在——他在追求我，耐莉，”我感觉到脸烧红了，还是坚持反驳道，“我总是要恋爱的，常人的一套在我身上不是不适应了吗？我没有父母了。”
“可怜的小宝贝儿，我担心的正是这个——”可耐莉却不说下去了，她顿了顿，才开口道：“年轻人总是朝秦暮楚，今天追求这个，明天追求那个，小宝贝儿，我是怕你到后来伤透了心，你还年轻。”
“你知道我听不进去的，耐莉。”我无奈地说，对耐莉的担忧感到荒谬与可笑。
可是理性告诉我，耐莉所说也不无道理。
罗密欧在没有见过朱丽叶之时，曾经那么笃定自己对罗瑟琳的爱，可是凯普莱特家的舞会结束后，他就把曾让他神魂颠倒的人儿抛到脑后去了。
我会像耐莉说的那样，把芬奇抛在脑后吗？
不。心里面的那个我暗暗地摇头。
况且，即使以后会变，现在我们相爱，这就够了。
耐莉走了之后，克里斯就启程回伦敦了。
即使他不说，我也知道是为什么。
他启程的那天早晨，我和他肩并肩在宅子前的草坪散步。
“你知道的，我不在乎。”我急切地说。
“我也不在乎，但是为了你的名誉，我必须回到伦敦去，这是我的责任。”他温柔地看着我，“安，你太天真了，很容易受到伤害。”
“或许我很天真，但我不是任人摆布的傀儡娃娃，对于那些不怀好意的言语和举动，我绝不会逆来顺受，我会狠狠回击。只要我不把他们说的当一回事，就没人能伤害到我。”
我从不担心自己的勇气，即使有时候它潜藏在我平静的外表下，一点也没有表现出来。
这是我第一次见克里斯笑的这么开怀。
以前他也笑，对熟人，不太熟的人，陌生人。可是神色间总有一种把他与众人隔绝开来的疏离客套。也许他也意识到了，所以尽量——甚至说是刻意的去亲近他人，避免让自己显得太格格不入，也避免让别人觉得不自在、受到冒犯。
要不是从小的孤独让我习惯于观察与思索，外加女性独有的敏锐直觉，我也很难发现这点。
“我真希望我们能多一些时间在一起，”他停下脚步，看着白鸽掠过桑菲尔德的雉堞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转过眼来看着我，“我这次回家也是为了订婚而征求我父母的同意，虽然这对你来说一定显得有些仓促，可我是真心实意的希望你能接受我的求婚。对我来说多等一秒、多一秒的不确定，都是煎熬。”
“这让人无法置信。”我想我的声音一定因为惊讶而太过于尖锐了，因为他的脸色变了。
我这才发现我的话是多么不经考虑、粗鲁无礼，简直是灾难一般的回答。
人在惊喜和惊吓情况下做出来的反应如此相似，这可让我食了苦果。
我也曾幻想过，我成为他以后的伴侣，成为他的宅子的女主人，那该多么快乐呀。可这些都在遥远和模糊的未来，这些幻想、这些美好幸福的画面在我脑中一闪就过，我从来没想到它们会这么快的到来，或者说是，逼近，以一种让我害怕乃至心惊胆战的速度。
还没等我说什么来补救、道歉，他已经先开口了：“安，别责怪我。我对你的爱已经足够让我确定我一生的伴侣是谁了，我也认为你了解我对你的爱有多么深，如果我的求爱冒犯到你了，请你原谅——或者说，你不爱我？”他犹豫着问道，语气中充满痛苦。
“当然不是！” 我急切地解释道，“可是这太突然了，不是吗？”
我拉着他的双手，望进他的眼睛里去：“我当然非常，非常开心和激动，比我人生中所知道任何时刻都要开心——可是，可是，这不合常理，我们应该多相处一些时间才谈论这个话题的。”
他轻微地皱起眉头，不过快速地舒展开来：“只要我们相爱，就没有什么合不合常理。”
我宁愿我永远说不出拒绝他的话，可是对于一切变动、一切计划以外的事情，我都心存疑虑并且隐隐抗拒。
这样顺其自然不就很好吗？我困惑的想着。
“克里斯，再多给我一些时间吧，让我明白你不是心血来潮。”我恳求着他。
“你认为我对你的爱是虚假的吗？”他质问着我，尽管语气还是平和的，我却觉察到他仿佛极力在压制烦躁。
“当然没有，亲爱的，你怎么能这样想呢？我只是，我只是不能接受这么快。”我努力想要解释，可是他的脸沉下来了，嘴角也下沉，不发一言。
他生气了。
我也生气了，又生气又委屈。泪水仿若不受控制般滚滚落下。
“哦我亲爱的，亲爱的，”他一种明显不合他平时作态的略显粗鲁的方式动手擦我脸上的眼泪，语气却缓和了不少，“一见你哭我心里就难过，你说怎样就怎样。亲爱的，我永远也拿你没法子。”
他终于还是服软了。
我抽抽嗒嗒地没有搭话，只兀自掉眼泪。
我真后悔把事情弄到这么糟糕的境地——我做了什么？我为什么要有这种可笑的坚持？这种无谓的争执，让我俩都伤透了心，我们本该有一个开心的早晨的。
“我感到真难过，是我弄砸了一切，”我用胳臂搂着他，抽噎着说，“现在我们和好了，克里斯，我亲爱的，永远不要生我的气。”
“我永远不会的。”他回应着我，吻去我脸上的泪水。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