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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向辰安作妖寻古迹,杻阳山斗气初相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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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四级成绩可以查了。”一间略显雅致的小公寓,随着这声提醒打破了这难得的安逸。“吱~~~~”沙哑的开门声从右边的拐角处响起,一扇木制的小门被从里面打开。只见一个蓬头垢面的男子从门里面窜了出来。嘴里满是牙膏刷出来的泡泡,淡蓝色的牙刷衔在嘴角。滴着水的头发拉拢在脸颊上,遮去了大半张脸,反正鼻尖以上是看不到的。七八十年代才流行的老式白背心歪歪扭扭的穿在身上,同款的短裤倒是工工整整地套在下身。只是这飞扑过来的姿势有点如狼似虎。沙发上正在打游戏的少年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就听到一声熟悉的机械女声“GAME OVER!”。从笔记本电脑前抬起的头,诡异的发型跟前面到来的破坏者不相上下,要不是眼前还架着一个细边黑框眼镜,估计也是同样找不到眼睛在哪里的。游戏人物的死亡似乎一点都没有影响到他,下意识的摊开手让对方拿走自己手里的电脑。稍微理了理被压皱的衣服便及拉着拖鞋向厨房走去。
厨房里的人还穿着一套晨练时的运动装,只是此时腰间正围着一个围裙在摆弄从外面买来的豆浆油条等。高马尾在脑袋后面甩来甩去,加上精神奕奕的面容,和那两个人简直是天壤之别。姑娘笑意盈盈地看着走过来的人,抬手递过去一盘油条开始倒数。来人木着表情像是没有听见一样,姑娘笑意不减,三声语落,客厅的方向毫不意外地传出一声哀嚎。随手拍上还在等着第二盘东西的人的肩膀,一脸的语重心长。“辰良啊!以我俩的智商来看,搞不好我俩才是亲姐弟。要不要考虑一下和姐去医院做个鉴定?”名唤辰良的少年愣了一下,接着用肯定的语气做出了回应。“我和辰安哥差了俩年,抱错的可能性几乎为零。不过,辰安哥和别人抱错的可能性还是存在的,以大伯母的性子来看,很有可能占百分之八十。辰星姐你可以回去问一下伯父和伯母。”向辰星默默收回放在向辰良肩膀上的手,撇了撇抽搐的嘴角。啧啧,一个会把天聊死的小孩。能把向辰星堵得无话可说的人也只有向辰良了。
客厅里的哀嚎声渐渐化为吞咽,早已脱了围裙的向辰星端着杯牛奶靠着厨房与客厅之间的墙壁慢饮细酌。一个狼吞虎咽,一个漫不经心,一个悠然自得。透明的玻璃杯里奶白色吻向杯底,香甜的气息还萦绕在杯壁。举杯人却不再优雅,硬是把运动鞋踏出了高跟鞋的声响“哒,哒,哒!”窝在沙发里的俩团炸了毛的猫立马弹跳起来,三俩下消失在了这个小小的地方。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向这里的每一个角落,包括被打翻在茶几上的果盘,或是遗失在某个拐角的小玩意儿。这是一个狭小却充满温暖的地方。每个人都曾在这里肆意微笑。当然,向辰良也是在内的。
所有人都在八点之前离开了,热闹的喧嚣随着三姐弟的陆续离开也归于宁静。一个长昼的等待是这个小屋沉淀的起点。通常情况下,下午五点之前是没有人回来的,显然,今天有点特殊。因为有人已经打破了这份安静。先回来的人在玄关处扔掉了一切在他看来麻烦的的东西,顺带着把自己也扔进了沙发。懒洋洋的扬起右臂试图遮住这偷渡进来的阳光。利落的短发没有什么刻意的造型,看样子是想怎么简单怎么来的意思了。黑西服,黑西裤,白衬衫,红领带,一派精英装扮。难得露出五官的脸庞向外界散发出的信号只有疲惫与颓废。应该,是面试的结果不尽如人意吧!
接下来回来的是还在上大二的向辰良。敲了三次门都没人开之后他就放弃了,果然还是直接拿钥匙比较省事。一进门他就看到洒了满地的东西外加某个人快要翘上天的腿以及一个挂在沙发扶手上的脑袋。一瞬间的呆愣之后,把它们一一放回到该在的地方,随手拿过一个空调被盖在睡死过去的向辰安的肚子上。忙完这一切,他终于头也不回地回了房间。然而当家做主的人今天回来的似乎有点迟。睡着的人饿醒了,玩游戏的人出来吃饭了,负责洗衣做饭打点家务的监护人还没有回来。俩人站在厨房内外对视了一眼,抬脚就往门外冲。“咔嚓!”门开了。进来的姑娘依旧神采飞扬,俩手提溜着一大堆食盒,很显然,这些应该就是他们的晚餐了。姑娘俩手一抬,俩人一左一右分别接过,各自回到厨房开始装盘。
很少被使用到的餐桌上布满了各种美食。向辰星没有继续调节气氛,向辰安兴致缺缺,向辰良本性淡漠,一向热闹的时间段居然也能安静下来。直到向辰良快吃完了那俩个人都没怎么动过碗筷,向二少也不管他们吃了多少,径自去收拾了碗筷。再回来的时候发现这俩个人还是坐在原地没有动过。迟钝如他终于发现了一丢丢的不同寻常。俊秀的眉眼上细碎的刘海没能再隐藏住他的五官。凝重疑惑的表情在灯光下尤为显眼。重新坐回到餐桌前,给失了神的俩人各自倒下一杯白开水。“说说吧,出了什么事?”
向辰星并没有接话,只是握着杯子的手指尖在微微泛着白,张开又闭合上的唇瓣溢出一声叹息。再抬头时,已经恢复成原来的沉稳,老炼。倒是坐在对面的向辰安开始倒豆子一样埋汰。嘟嘟囔囔从英语四级埋怨到公司制度,从国家政策鄙视到面试要求。最后,还感叹了一下他的钱正在离他越来越远。
一通宣泄之后,向辰安算是彻底活了过来。一口气干了手边的水,颇有点豪气干云的架势。结果一仰头差点没把自己给呛死。来自向辰星的视线着实让人背后发毛。缓和下来的向大少想到自己不思进取的一番话,偷偷咽了咽口水,黝黑的眼珠左右一瞥想找个话来岔开某些不正确的话题。“哎!辰良你也剪头发了,还蛮帅的吗!”很明显,自认为能转移话题的只有他一个。向辰良目无表情的回视着他,向辰星的微笑温柔大方却更加诡异莫测。计策失败之后的向辰安头一低,双手合十磕在桌子上“老大,我错了!”。向辰星眼梢一挑,某人就乖乖把自己一天的经历从头到尾都讲了一遍。从确定拿不到毕业证到面试几家公司的接连失败······
夜色已经很深了,月光很淡,星光很亮。早早回了房的向辰良没在打游戏,挨了训的向辰安躺在床上看电影。睡在上铺的向辰安一直不是个安分的主,看个电影也没个正行,一个人在那吱哇乱叫好不热闹,丝毫没有被之前发生的事情影响到享受的心情。顶着学霸光环的向辰良也并不是一个只会打游戏的技术宅,偶尔也会看些志怪小说,遇到感兴趣的还会买些纸质版的作为收藏。呃,这好像还是宅。书桌前的向辰良此时就在看一本以前收藏的书,书页都开始泛黄,甚至边角的地方已经开始翻卷。头顶上的向辰安有时候也会不时问上一句,向辰良也算是脾气够好,简直有问必答。明明性格截然相反的俩个人,却能处的格外和谐。
“辰良,今儿看什么呢?”
“《山海经》。”
“就是说妖魔鬼怪神的那个?”
“还说了金银珠宝玉。”
向辰良没有再接收到回话也不好奇,一心一意看他的书去了。每次和向辰安的问答他也只属于下意识。对于这个不靠谱的堂哥,向辰良持放之任之的态度。经验告诉他只要不和堂哥对着干,他还是很好相处的。所以说,当手里的书被抢走之后,他就乖乖上床睡觉去了。只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被辰星姐怀疑智商的堂哥会看一夜书不合眼。不,或者说他没想到钱财对他的诱惑居然这么大。
三个人住一块有俩年的时间了,从向辰良上大学同样被家里踢出来之后,姐弟三人理所应当的开始相互帮助。俩年来,这是向辰星第一次在起床后看到了已经摆好的早餐。向辰良倒是一点都不在意,窝在沙发里就开吃。狐疑的目光“蹭,蹭,蹭。”往向大少脸上射。但是架不住人家脸皮厚,嬉皮笑脸从头到尾就没变过色。俩口下去向辰星实在是吃不下去了,被向辰安这种人笑眯眯地盯着看的感觉实在让人感到难受。快步走向沙发,二郎腿一翘,背一靠“说吧,什么事!”。
向辰安一听老大发话,立马把手里的盘子塞到向辰安手里,贱兮兮地往向辰星面前凑。“我想为人类历史做点贡献。”除了他自己,其他俩人都没有什么表示,向辰良一直在吃,向辰星用锉刀磨着指甲。而这一切都打击不了他的积极性。“我想去考古!”换了个说法之后向辰星依旧没有给他什么回应,反倒是一向沉默为主的向辰良居然破天荒的回了一句。“考什么?”可能他自己也没想到向辰良会说话,猛一听居然被怔住了。转而想到他是考古系的高材生立马来了精神。蹭一下就从向辰星面前跳回到向辰良身边坐下,神经质地从怀里掏出一本书。向辰良认得,那是他的《山海经》。一个作者不可考,年代不可考,却描绘出了世界地图的书。不管是什么年代,他都想象不出来究竟有谁能够走遍整个地球记录下这些传奇。从上古洪荒的珍禽猛兽到山川河流,从流传至今的神话故事到奇国异士。不可否认,他想去探索。也许没人知道,就是这本书让他选择了今天的专业。“我也去。”向辰安有想到过这个堂弟会支持他,但是没想到会这么支持。简直热泪盈眶啊!向辰安再怎么闹,向辰星都可以不用在意。可是这个小表弟着实不是个好解决的。她没想到,向辰良居然也会跟着疯。“就一个暑假的时间,我知道姐你肯定也遇到了什么事,就当给自己放个假,出去旅个游,你也该好好休息休息了。”拒绝的话说不出口,横竖也就一个暑假,辰良说的对,就当去旅游了。说实话,真要放这俩个小子自己出去她还真不放心,反正自己现在也无事可做,去就去吧。
尽管三个人都同意了这次的旅行考古,但是进展并不怎么顺利。首先,一个暑假的时间可供探查的地方实在是有限,只能择其中一些,而三个人的意见却相去甚远。向辰安想去金银珠宝多、妖魔鬼怪少的地方,向辰良想去有历史考察价值的地方,而向辰星则想去一些山清水秀可供玩赏的地方。三个人各执己见,一讨论就浪费了好几天,好在这时候向辰良还没正式放假。就这样,好不容易选择出来的几个地方又出现了现地点不详的情况,又是一番推倒重来·····
终于,他们迎来了第一站——杻阳山。可是好景不长,一路上几个人接二连三的生病。这样的开局算得上相当不顺了。向辰星重新制定了一系列的计划。终究抵不过“计划赶不上变化”这句话。却依旧没有一个人意识到,其实他们每一次制定好的计划都在被打乱。
上古时期的杻阳山,现今位于广东连州附近。至于为什么首站选在杻阳山呢,自然是因为近啊!虽然三人都不是广东本地人,但是如今都住在这边。对于第一站,他们也只是做一个试探。准确的说就是小白鼠一只,选的近就是方便行动与变动。
没有想象中的古木参天,也没有所谓的高山流水。平凡的不能再平凡。被开垦过度的山峦红褐色的沙石裸露在阳光下,山丘上的树木多是防沙固林类的,也不知道是自然淘汰剩下的还是种上去的。别说上古生物了,就是我们平时常见的飞禽走兽也找不到。很难想象,上万年前,这里曾经鸟语花香,林荫茂密。
戴着安全帽的工人们汗如雨下还在继续着手里的动作。向辰良看着残缺的山峦不言不语。向辰安骂骂咧咧地哀悼着属于这片土地的金银财宝。向辰星拂了拂头顶的帽子,拿着一瓶水去贿赂包工头。坐了半天大巴车赶到这里的他们一点都不想就这样离开。
向辰星带回来的消息算不得坏也算不得好。包工头给他们指了一条向着还没开发的那片林木的路。说是还没有开发,估摸着也被勘测过无数回了,踏出来的路都能铺水泥路了。据说是为了留下一小部分做森林公园用。包工头给了他们八个小时的时间进去玩,没办法,包工头非要这么理解。八个小时后他们就要下班了,到时候这边也没有车可以离开了。
来都来了,本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三人沿着“前人”留下的“道路”走了进去。
纵然早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失望还是如潮水般涌了上来。向辰安一屁股坐在横倒的枯木上不愿再走,向辰星也叹了口气,向辰良靠着一块石壁看着更远的地方。
“辰良,回去吧,这里已经废了。”向辰星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摇摇晃晃地飘荡在这片林木的上空,悠远也遥远,就像曾经同样站在这片土地上的生灵。没道理最后在地球上占霸主地位的会是人类啊!没有那些神奇的力量,体型也不占优势。到底是什么能让那些上古遗迹消失的这么干净?难道那些真的只是人口相传的神话故事而已吗?
向辰安也不和他废话,见老大发话不顶用就直接上手拖着堂弟往回走。明明不大的树林,却怎么也走不出去。这是三个人在走了比来时多俩倍的时间后发现的问题。更让人恐惧的是,明明能听到那些工人近在耳边的呼喊声就是看不到人。汗毛倒数都是轻的,“难不成是鬼打墙?”向辰星没好气地白了一眼压着嗓子询问的向辰安。“这明显就是个阵法好不好!”向辰安听后一脸了然的表情,向辰良倒是皱着眉表示怀疑。胆子回来的向辰安一把拉过向辰良,架着对方的脖子凑到他的耳边说。“在你没来之前,老大和一个神棍谈了八九年,学到点那啥······哎呦哎呦,疼!”话没说完,耳朵就被揪起来了。
向辰安和向辰良一个坐着,一个站着。就只看见向辰星一个人来来回回不知道在忙些啥。最开始向辰良还有些兴趣,到最后就差没学着向辰安一样坐下睡觉了。“辰安,辰良快过来,我搞明白了。”这一次俩人一点都不耽误,立马跑到向辰星身边。“《神雕侠侣》都看过吧?”向辰安一脸无语的看着自家老姐。“老大,都这时候就别卖关子了,天都快黑了。”向辰良抬头看了一眼天,表示同意。“周伯通,周伯通啊!在桃花岛,周伯通被黄老邪的桃花岛困了15年,就是这个阵法。”话音一落,所有人都沉默了。周伯通被桃花阵困了15年。所以说,我们这些个凡人该怎么办?兴奋劲一过,向辰星也想到了这个问题。她这个半吊子,能认出来就不错了,要她破阵那是万万做不到的。面对俩双哀怨的眼睛,一脸尴尬。“咳咳,我再去瞧瞧。这里都没有桃花,也许是我看错了也说不定。”
向辰安和向辰良也坐不住了,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原来还能听到些呼喊声,现在也都没了。想来那些前来寻找的工人也都放弃了吧!三人不死心地来回寻找,虽然向辰安和向辰良什么都看不懂。结果就是每个人都累得气喘吁吁。背靠背坐在地上。“是我眼花了吗?怎么觉得竹子好像变多了?”抹了一把汗,向辰安头一抬,入眼的都是竹子,也不知道是自己眼花了,还是天暗了看错了,硬生生被自己的臆想吓出一身冷汗。向辰星已经没有力气再去回答他的问题了,只是闭着眼呼哧呼哧。“竹子就是桃花。”显然,向辰良的领悟能力就要比向辰安强多了。向辰星有气无力的对着向辰良竖了一个大拇指,顺带着在心里鄙视一下自己弟弟。
“认命”这个词虽然不怎么好听,却不得不接受。几人恢复点精力之后点了堆火坐着发呆。大夏天的自然不会是为了驱寒,着实是想在这荒郊野外找点安全感。却不想,向辰安安静了一会,向辰良倒不安静了。伸着根棍子在火堆里搅来搅去,呛得其他俩人直咳嗽。向辰星拿下帽子捂住口鼻,没有任何遮挡物的向辰安就比较惨了,眼泪都快下来了。忍不住地跳起来一把掐住向辰良的脖子问他搞什么鬼。向辰良拨拉开脖子上的手只说了一个“香”字。向辰安听得一脸懵,一点没搞懂这个字和他问的问题有什么关系。反而是一边的向辰星从地上一咕噜爬起来就跑。
俩兄弟对视一眼跟着跑。向辰良的眉宇皱得越来越紧,向辰安也安静了。上一刻向辰良说的“香”,现在都闻到了。而且随着他们的移动越来越明显。另外,还有一股强大的气场存在着,强大到让他们这些普通人都能感受到。最直接的感受就是头昏,胸闷,腿脚乏力,就像有什么东西再使劲压着他们一样。
找到向辰星的时候,她正扶着一棵竹子研究着什么。向辰良和向辰安不明就里却没有打扰。“刚开始闻到香味我还不确定,没想到还真是。三十六路引魂香,十六张生符。原还想着这里竹子是不是太少了点。若全按诸葛亮《八阵图》的位置种植,怎么又多了那么多的杂树。我还以为是施阵者的理解能力不够。不曾想竟是我太低估了此人。樟木焚香,柳树为符,苍竹布阵。巧妙地借用了大自然的生灵,其效果要比一般的阵法强上许多。山石属阳,纳阴其中,阴阳相和,自是威力无穷。我就说怎么没看出来阵眼在哪儿呢?桃花阵开路,群阳阵在后。这要是让我这个半吊子破了,还真侮辱了此人。不过,桃花阵就算了,用群阳阵是个什么意思?骂我们是畜牲吗?”
向辰星一个人感叹了半天,一大段话听在不同的人耳里,重点自然不一样。向辰安就是永远抓不住重点的人,追着向辰星问谁在骂他们。向辰良被他吵烦了,从地上拽了一把草就塞进他的嘴里。向辰安被逼着滚到一边吐口水,向辰良这才有时间插上话。“所以说,走不了?”回给他的是向辰星的“嗯哼!”。有时候向辰星和向辰安俩姐弟还是挺像的,就比如这句“嗯哼!”说的一点都不谦虚,甚至还有点骄傲的成分。完全就是向辰安的风范。
天,黑透了。火堆上的焰光早已熄灭。三个人围在灰烬边休息。夏夜并不那么安分。就算这里没有豺狼虎豹,蛇鼠虫蚁还是要防的。守夜的人自然也得有。轮到向辰安,交班时向辰星还再三叮嘱他。还好,关键时刻向辰安也没掉链子。一直瞪着眼睛仔细观察周围。
正经不过三秒,前俩个小时都没出意外。最后一个小时实在是歇不住了。一想到后来老大说群阳阵是用来困鬼魂和畜牲的,他就来气。虽然很可能布阵的人已经升天了,虽然很可能这个阵真的是为了困孤魂野鬼或者畜牲的。但是不妨碍他在这无聊的时光中拿来埋汰。
俗话说夜路走多了总会遇到鬼,身为生在红旗下长在阳光里的新五好青年自然是不相信的。所以他在听到一阵很美妙、很悠扬的歌声的时候很果断的选择了不!理!会!不为别的,他就是觉得一个大男生唱这样的歌很娘,他不喜欢。男人嘛,就应该像金刚狼一样威猛,再不济也要有彭于晏的身材,就是唱歌也应该选一些有血性有魄力的。当然,自己唱歌不行身材还是可以拿得出去的。六块腹肌,体态匀称,典型的脱衣有肉穿衣显瘦。瞧自家弟弟身材那也是很好的,虽然还没有腹肌但也是没一丝赘肉的。通过这歌声他都能想象出来对方的样子,娘兮兮的,咦~~~
抖了一地的鸡皮疙瘩,嘴里不自觉的冒出一句。“真恶心!”也不知道对方是听到了他的心声还是唱累了,向辰安说了一句之后还真没有歌声传过来了。就在他准备叫醒向辰良换人的时候,脑子就像炸了一样。一瞬间,好像有很多音符同时从他的耳朵钻进去。各种各样的音乐,有高雅的,有通俗的,有优美的,有难听的,却都找不到来源。每一个音符都宛如一把利刃,一刀一刀割在他的脑袋里。他第一次知道,原来音乐也可以杀人。
他有大声的呼救,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向辰星和向辰良就是不醒。就算一开始不明白,那到这一刻他也清楚了。这是有人在故意整他。真是小气啊,不就说了你一句坏话,至于要命吗?
脑袋里的疼痛感直到他倒下都没有减轻一分一毫。隐约的光线里走出的模糊剪影告诉他,来者,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