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二章 谁让三殿下 ...
-
赵辛垂着脑袋站在房子的中央,整个人都蔫头巴脑的,看着万分可怜。
二叔在心中叹了口气,“你知道错了吗?”
“知道了。”赵辛回答的十分迅速,就怕他二叔看不他的真心。
二叔瞪目,跳起来,走到赵辛身前,手指着赵辛的脑袋,一边反问一边点着赵辛的脑袋,“哦?你错哪啦?我看你丝毫没觉得你错哪了?”
赵辛拱拱手道:“启明错在不该擅自做主,不顾家人的感受。启明应该做事前与二叔商量。不过就算让启明再选一次,启明依旧选择这条路。”
二叔听着前话挺欣慰的,这小子终于肯听一下自己的话了,谁料这家伙话锋一转又变回那一副死不悔改的模样。他在心里默叹一声,这小子什么都好就是随了他祖父那一身的倔脾气,认死理。他放缓了声音,尽量以一种温和的形象与赵辛说话,“你要知道,就以当今圣上对赵家的态度,你在御史台是不会有作为的。你听二叔的话去礼部不好吗?哪里至少还有你祖父的学生在,还可以护着你一点。”
“二叔你错了,皇上不是对赵家不满,皇上是对前朝的文人不满。只不过我们赵家是前朝文人的代表。若是我去了礼部,这算什么?结党营私吗?”赵辛放柔声音,“二叔,你说我还能去吗?”
二叔一惊,他没有想到这么多,他只顾了赵家的现状却没有想到跟着父亲的那一群学生如今也不好过。他下意识反问一句,“那你做侍御史也改变不了皇上对我们这群人的看法,当今圣上不是先皇。”不会像先皇那样护着父亲那样护着你。后面那半句他没说出来,说了也是妄想。
赵辛握了握二叔的手,扶着他坐好,“二叔呀!我们不能和当今圣上对着干,要服个软,让圣上知道我们的确是想要安安稳稳的做个臣子的。再说了圣上是君,我等是臣。身为臣子是要为君分忧的,不是为君添忧的。若是我们都不把圣上当君,圣上如何待我等是臣子呢?”
二叔点点头,“你说的有理,不过既然你打算向皇上服软又为何参了三皇子一本。”
赵辛后退一步,负手而立,微微抬头,“当然是向皇上展示我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的高尚气节啦。”
二叔听完后冷笑一声,“高尚气节?你有那种东西为何不去参五皇子一本。”
“非也非也,二叔,我说了是向皇上展示又没有说我真有。谁让三殿下好欺负呢!不找他我找谁去。再说了我也没有污蔑三殿下,只是把别人没说的话说了出来罢了。”赵辛一脸义正言辞,不满的反驳二叔的话。
二叔抽出戒尺,在手上轻轻地点了点,笑问赵辛“为人臣子最要不得偷奸耍滑,我看你是一派胡言。”
看到戒尺的赵辛脸色微变,艰难的在脸上堆起笑容,软言道:“二叔,我这叫善于变通,试问哪一位圣上喜欢抱令守律的臣子。”
二叔提起戒尺,往赵辛那边挥去,“是不是变通我不知道,我只看到了你的花言巧语。”
赵辛下意识的往一旁闪去,二叔的戒尺挥空了。
二叔大喝一声,“你给我站好了,我今天定要教教你什么是为官之道。”
赵辛站定,硬生生受了一下戒尺。
“为官者,讲的是上为君主下为百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赵辛站的笔直,鼻翼上浮起一层淡淡的汗水,他看着二叔,不卑不吭地:“史上多得是因君主不明实情而冤死的忠臣,那些人是对得起他们口中的道义了,但他们上为君主了吗?下为百姓了吗?没有,只知道认死理,等着君王去发现他们的良苦用心,这个顶多算是愚忠。”
二叔抬手又是一下,指着赵辛的鼻子骂:“古代的君子心中自成方圆,行事自有规矩。这是君子之礼,忠臣绝不是上行下效之徒。你小小年纪就如此诋毁古来圣贤,我看你是不知天高地厚,狂妄无知至极。”
赵辛倔强的看着二叔,问:“二叔你如何断定,我是那上行下效之人。”这一番语调有两分倔强、两分不满、六分的委屈。
“如何断定,对于圣贤不恭,对于圣上不诚,这些还不够吗?”
“祖父曾说,我们要忠于百姓,诚于明君,敬于真理。”赵辛盯着二叔的眼睛说。
二叔恨恨地举起戒尺,厉声质问:“若君非明君,你岂不是要揭竿起义了?”
“君非明君,岂能用忠臣之道以辅之,应择道而行之。”
“君岂是臣能定的”
“俗话说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启明定是要择明主而事的,若是君主既定,启明就择道而事。”
“既然心中有道,为何所作所为要牵连无辜之人。”
赵辛轻笑一声,道:“二叔,祖父之所以说您不适合为官是有道理的。封侯拜相者又有哪个是两袖清风的。”
二叔手指着赵辛,气的胡子一颤颤的,“你非要拿你祖父来压我吗?”
赵辛上前一步,扶着二叔,连忙帮他顺气,低语道:“二叔,启明知错了。”
二叔斜眼撇了他一眼,一脸不相信地问:“错哪啦。”
赵辛缄默不语。
二叔暴跳如雷,怒骂道:“混账,你根本没觉得哪里有错。”
赵辛连忙摆手,语气诚恳:“惹得二叔生气就是启明的错。”
二叔瞪眼瞧他,“你的意思是,我不讲理了,然后你还宽宏大量的不和我这个老头子计较了。”
赵辛越发乖巧起来:“启明没有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是我自己乱想的意思咯!”
“......”
赵辛算是看出来了,二叔这是论道论不过自己,正不爽呢!
赵辛一摊手,一副豁出去的样子,“那二叔就打我一顿,出出气吧!反正启明左右也落不到个好了。”
二叔举起戒尺,作势要打,“你以为我不敢吗?”
“二叔你要打辛儿,就连着我一起打吧!”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一身素白罗裙的女子转身去扶身后的夫人。
门内的两人,一个惊呼“娘”,另一个气息微弱的唤了声“嫂子”。
二叔悄无声息的瞪了一眼赵辛,递了个眼刀过去。
这小子原来早就留了个后手。
赵辛大吃一惊:“娘,你怎么来了,快坐。”
二叔鄙夷的看着赵辛浮夸的演技。
赵辛转头,对着女子指责道:“小荷儿你怎么都不拦着娘点,我不是让金豆跟你说我等会在过去吗?”
赵荷腹议,娘怎么来的你自己心里难道不清楚吗?
赵荷一边扶着娘一边回话:“娘忧心你呀!再说了听见你来二叔这边,娘还坐的住吗?”
二叔心里冷笑,他就不知道了,嫂子这样的大家闺秀是怎么生出这样的一对儿女的。
赵夫人上下检查了一下赵辛,转头质问二叔:“二弟,我一个妇人不懂什么朝廷之事,我就想知道辛儿犯了什么错,让二弟不顾辛儿体弱也要动用戒尺。”又对着赵辛劝慰,“辛儿呀!有事不能好好说吗?好好说,你二叔能打你吗?”
赵辛低头应是,转身向二叔赔礼,
二叔连忙摆手应承。二人在赵夫人这边表现出一副叔慈侄孝的模样。
赵夫人满意点头,告诫二人此事就算过去了,今后就不再提了。说罢,拉着赵辛回了自己的院子里。
二叔苦笑不得,这小子还给他玩这手。
回到屋里,赵夫人拉着赵辛不停地问上朝如何,下了朝堂有如何,路上可有什么危险。
赵辛一一的答了,又转头问小荷何时回来的。
赵荷撇嘴道:“难得哥哥这个大忙人还记得我,上月我写信告诉你,我这几天就回来了。”
赵辛连忙宽慰妹妹,“记得,记得,就是你没给个准话,我哪知道你今天就回来了。”
赵辛小时候身体不好,又被赵夫人等一干人给宠坏了,吃不得苦,习武一直没有所成,这个是二老爷的心病。赵荷小时候耳边全是二老爷对于赵辛未来的担忧,这也导致赵荷一直认为赵辛弱不禁风,也和二老爷一起担忧起赵辛的未来起来。最后赵小姐一拍桌,决定自己习武,让弱不禁风的哥哥身边有个人保护着。因为习武的原因,赵小姐经常不在家,这也造成了天下人只知赵家小公子不知赵家女。后来事实证明二老爷的担忧是多虑的,赵辛并不是弱不禁风。不过在习武的赵小姐面前赵辛等于弱不禁风,实际上一般的文人在赵小姐这边都是弱不禁风。现在赵夫人开始担忧赵小姐的亲事了,赵小姐表示有她哥在这些小事不足挂齿,后来事实证明赵夫人的担忧还是很有必要的。
赵荷很是不解,反问她哥:“你难道不会算吗?你的状元是怎么得来的。我不是告诉过你我何时起程的嘛!”
“......”
赵荷最后下了定论,“哥,你就是不关心我。”
赵辛缄默不语。
赵夫人打断了女儿的无理取闹,“辛儿,娘听闻你今日在朝廷上参了三皇子一本。娘不问你为什么这么做,就问一句这样会不会招惹麻烦。”
赵辛道:“不会。”又问赵荷“外面在怎么说?”
赵荷斟酌一二,道:“外面的人对你褒贬不一,有人说你胆识过人,有人骂你装腔作势,有人说你滑头。”
赵辛点点头,又问了一点赵荷在外面情况,最后让赵荷在家里多住些时候。
从母亲那边出来,赵辛没让金豆点灯,伴着月光慢慢往回走。金豆安静的跟在赵辛身后,他知道少爷一个人独处时喜静。金豆在后面望着赵辛单薄的肩膀,忽然发觉少爷肩膀是笔直的。金豆望着赵辛的后背,想着少爷能不能担的起这个赵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