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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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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好像过上了噩梦般的日子,我一点儿也不想回家。——程珩君”

      那天晚上,他要叫父亲签字。进去他们房间的时候,他们在看电视。程珩君只来得及看到电视上一片肉色,眼睛上就被丢了一件衣服。
      是父亲发怒的声音,“出去!”

      他只好离开了。若干年后回想,当时他们大概是在看AV。

      是哪件事情使他又对父亲产生了希望呢?大概是他藏在门后的那天。

      那一天,程珩君依旧遭受着后妈的虐待。齐杳狠狠捏着他手臂上的肉,他痛得叫苦不迭。
      程天厚想起自己三轮电瓶车的钥匙忘拿了。就在他出门再回来的短短十分钟内,程珩君就遭到了齐杳的虐待。

      他出门前,三个人还在高高兴兴聊着过年的事情。至少他以为是三个人的快乐,其实不是的。
      他们(只有程天厚和齐杳)商量好今年先去岳母家过年,年初二之后回自己家过年。

      程珩君躲在门后面,看见女人涂着鲜红甲油的长指甲划破父亲的脸。之后他就看见父亲的脸黑了。

      “父亲扬起手臂,往她的脸上狠狠一打,她的脸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起来了。”他在日记中写道。

      世间哪有那么多善良的人?世间哪有那么多以德报怨的人?
      程珩君看见父亲狠狠打了那女人一顿,心里自然是痛快的。于此暴力行为中,他崇尚了父亲的武力。

      之后的事情他也不知道了。他们打架打得太凶,他被吓呆了。经过的邻居不忍心,把他抱到了对屋。

      在齐杳虐待他的时候,他害怕父亲会不要他,同时也崇尚如大人般的力量。在父亲为了他和齐杳打架的时候,他又不崇拜这种力量了,这种力量太过可怕,可怕到他的心灵承受不住。

      在不久之后,他又厌恶这种力量,叫人反骨。

      之后他们怎么样了呢?听奶奶说,他们离婚了,从此以后他再也不会看见那个坏女人了,她再也不会有机会打他了。

      真奇怪,他们离婚了?他们什么时候结婚的呢?

      这个年过得十分平静。程珩君想,如果他可以一直生活在这里就好了。

      那天晚上,爸爸回家了。
      他在屋外听见父亲和奶奶说的话。
      “她是疯了,居然在路上拦着我,想让我撞死她。我呸!”
      “你撞到她了吗?”
      “mlgbd!没撞到她,她拿了把剪刀朝我刺过来!”

      他在门外听到了父亲和奶奶的谈话,当他听到父亲差点被刺的时候,心都纠紧了。好在现在父亲没事,不然……他不敢深想。

      第二天,父亲又走了,这次他没有带上自己。奶奶告诉他,爸爸会在开学前接他。他就在日复一日的无聊中迎来了四年级下学期。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奶奶常年吃斋念佛,程珩君这个假期跟在奶奶身边总能闻到檀香的味道。就算离开了奶奶,他的鼻端也总是若有若无的檀香味。
      或许是和奶奶相处久了,他现在比以前平静多了。比起之前,现在他身上的潜在暴戾因子安分了许多,也许是沾了一些佛家的安神静心。

      噩梦开始在那个晚上。
      醉酒的成年男人,稚嫩的弱小男孩。

      倒在地上的弱小男孩勾起了他内心的狂躁,突然想起和齐杳打过的那一架。他从前不屑于打女人,不是觉得她们需要呵护,而是觉得没必要。但是那一架,刚开始的时候他没放开拳脚,后来被那女人抓了一把脸,他觉得面子丢了。打架输给一个女人,真是耻辱。

      后来,就是他单方面的殴打行为了。

      现在,看到有个人倒在地上,他忍不住。他三十五年的人生里,从没有感到什么成就感。只有他打自己老婆的那一次,他感受到了一种难以言说的成就感。

      现在,即使倒在地上的男孩是自己的儿子,他也忍不住。

      弱者愈发楚楚可怜,施暴者就愈发兴奋。

      那是程珩君十一年人生从来没有过的惧怕。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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