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惯性献祭[重生]》JingDE

9、第 9 章「捉虫」

　　悠闲舒服的时间总是很快。

　　大清早的被敲门声吵醒的顾羽，脑袋都快炸了，昨天很晚才睡着，安眠药好像没有之前那么管用了。

　　“滚。”

　　顾羽吼完就把被子拉过头顶，整个人埋在辈子里面继续睡。

　　门口的敲门声还在继续，传来舒林的声音。

　　“羽少爷，今天是开学，你该起床去学校了。”

　　根本没听见他说什么，只觉得敲门声很烦，伸手胡乱模到床头的瓷杯子朝传来声音的地方砸过去，杯子应声破裂，门口终于安静了，顾羽放心的继续睡觉。

　　没一会秦南枫听到声音过来看，舒林就在卧室门口。

　　“羽少爷叫不起来，刚才砸了杯子。”公式化的汇报。

　　秦南枫应了一声，没有敲门直接开门进去，对身后的舒林说：

　　“让人来把这清理了。”

　　独自进屋去看那个还躲在被子里睡觉的人，秦南枫把盖住头的被子掀开，让他能呼吸空气，顾羽觉得烦，翻了个身，背对他继续睡。

　　他到倒是不急，在床边坐下，手掌一下一下的拍着被子，像是在安抚他烦躁的情绪，声音都放的很轻：

　　“乖，回答我一个问题，就让你继续睡。”

　　他知道背对他的人肯定是听到的。

　　“睡了多久了？”

　　“没多久。”

　　闷闷的声音传出来，昭示着声音主人此时的迷糊和烦躁。

　　“继续睡吧。”

　　秦南枫依旧坐在床边，手掌一下一下，有规律的轻拍着床上的人，等到床上的人再次传出平稳的呼吸，才小心的离开，关上门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他是知道这一个星期顾羽都在服用安眠药的，看了眼门边的舒林，就很自觉的跟着秦南枫远离了二楼顾羽的卧室，确定不会打扰顾羽睡觉才开口询问：

　　“小羽这个星期服用安眠药，对他睡眠一点改善都没有？”

　　“前几天服了安眠药还能正常睡觉，这两天，睡觉的时间逐渐推迟，我已经在羽少爷睡觉前加重了薰衣草精油的用量，枕头上我也用了安神助眠的喷雾，但是好像没有多大的作用。”

　　这比秦南枫想象中的严重很多，小朋友总是这么依赖安眠药也不是个解决方法。

　　“能看出来是什么原因么？”

　　舒林想了一下。

　　“羽少爷平时都都挺好的，有点怕黑，但是又不是单纯的怕黑，目前看不出来，不过羽少爷正常睡眠的时候，早上起床也有点困难，看他平时的饮食习惯，或许有点低血糖。”

　　舒林有惊人的洞察力，不然也不会被安排照顾顾羽，看他有个什么样的哥哥就知道了，秦南枫身边的都是人才。

　　顾羽这一觉直接睡到快十二点了才慢悠悠的起床，起床之后在客厅发现了秦南枫。

　　“咦~”惊讶了一下：“南枫哥你怎么没出门？”

　　“睡醒了么？”

　　秦南枫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拉着他去餐厅。本来是打算一早送他去完学校，再去办自己的事，结果出这么一茬，他就推掉了早上的安排，在家里面看了点文件，等着顾羽醒过来。

　　“醒了。”

　　好像记得，早上南枫哥有过去他卧室来，顾羽边吃边想，好像说了句什么来着。

　　“今天开始把药停了吧，你对安眠药已经产生抗药性了，再加大剂量容易产生依赖。”

　　“哦，好。”

　　顾羽一直都清楚家里面没有事情是可以逃过南枫哥的眼睛的。现在什么情况他自己最清楚，若是普通的症状，他可以多去找几次心理医生没准管用，但是他这个情况怎么去找医生，告诉医生，他死过一次，重生回来，每次一闭眼，眼前全是死前的看到的一幕？！

　　要真这么说，医生要么就告诉他不要多想，这tm他没有多想，是自然反应，要么医生估计就建议送精神病院了。

　　“停了药，有办法睡着么？”

　　秦南枫也没想到顾羽能一口就应下来，但是能听出他语气里面的迟疑。

　　“不太确定，但是总是依赖药物也不是办法，我努力试试吧。”劲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一些，不太想南枫哥跟着担心。

　　从他两对话开始，秦南枫就认真的看着顾羽，听到他这么说，眸子一深，

　　“需要我给你约个心理医生么？”

　　“恩？”顾羽真没想到南枫哥能想到这一步，笑嘻嘻的回答：“不用了不用了，过两天就好了。”

　　秦南枫收回视线，也听不出话里的情绪。

　　“小羽，你只有16岁，未成年，是孩子，你不能在心里面藏太多的东西，孩子就应该像孩子一样，心里面的东西是和家长分享的，无论好坏。如果你需要时间，我给你时间，但是我希望你最后的选择是告诉我。我把你接到身边，就必须对你负责，你的情况比我想象中严重很多，我不会放任你太久，如果最后你还是没有办法解决这些问题，我会强制性用我的手段，哪怕你会不好受。”

　　一整段话，秦南枫声音并不大，说的十分平稳，就像一个长辈对晚辈的温馨告诫一样。

　　顾羽停下了吃饭的动作，他根本不敢看南枫哥，心里面紧紧的，被不知名的情绪充斥着，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能感觉出南枫哥的真心，有那么一瞬间，他是想开口说出来的，无论相信与否他都不能说，理智瞬间回笼。

　　他也听到了南枫哥最后一句似是威胁的话，百分之百相信南枫哥绝对是个说到做到的人。

　　“对不起，南枫哥。”有些话真的无法说出口：“再给我两天，我能自己调整过来。”

　　顾羽是真的要试试，他一闭上眼全是上一次把自己紧紧抱在怀里的南枫哥，面对那样南枫哥，他就会整个心都在抽痛，真真实实的痛，难以仍受。他想或许忍忍，或者习惯就好了，习惯两个晚上，应该就能睡着了。

　　他的乖巧并没有缓解秦南枫的低气压，反而让秦南枫更沉默了，直到两人坐车都已经到了学校，这股低气压都还在，中午吃饭南枫哥依旧是盯着他吃完才离开，只是那之后南枫哥就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看他吃完了，也不打招呼直接就起身离开。

　　中午上学也是舒林去后山花房找的他，上车之后顾羽叫他，也只是回了一个‘恩’。

　　秦南枫也不知道和小朋友堵个什么气，就是觉得顾羽看着听话，提的要求也都答应，但是正该他答应的，小朋友出奇的固执，一看到他固执，自己胸口就像堵了一口气。

　　一路上也都没个说话的欲望，小朋友也低着头，看起来情绪并不高，眼看着到学校，小朋友快下车了，才缓过一口气来，小朋友也知道自己固执，还特意道过歉了，慢慢来吧，小朋友这才和自己相处几天，他这么安慰自己，连他自己都没发现对待顾羽是多么的有耐心。

　　“别急，有些话要跟你交代。”拉住小朋友准备起身离开的身体。

　　顾羽重新坐回来，转头看着秦南枫，他想说点什么解释自己的固执，可是想半天也不知道怎么说开口。

　　“好了，小羽，”秦南枫看他满脸的委屈，也是不忍心：“别委屈了，这次是南枫哥心急了，和你没关系。”

　　“对不起，我不知道要怎么解释，我是想解释的，我不想南枫哥不开心，但是我就是没办法解释，我…….”

　　“好了。”

　　秦南枫打断了小朋友急切的解释：“可以了，小羽，哥不怪你，不用解释，这次哥相信你自己能处理好。”

　　中午吃饭的时候的话带着威胁，说完之后才发现那样的话，或许对十六岁的少年来说重了一点。

　　确认秦南枫眼中没了之前的阴霾，顾羽心里才好过一点。

　　“南枫哥，我向你保证，只此一次，以后绝对不会了。”他无法说出口的就这一件事。

　　“好，哥相信你。”秦南枫觉得小朋友信誓旦旦作保证的样子比一脸委屈顺眼多了，伸手在他头上摸了两下：“你一会儿直接去一班报道，早上已经帮你请过假了。”

　　“一班？”

　　“恩。”

　　顾羽简直不相信南枫哥都做了什么，这是揠苗助长啊，他们学校是个贵族学校，学校里面要么就是特别有钱，要么就是学习特别好的，一个年级二十个班左右，按期末成绩排名，高一的时候他的在十一班，可想而知他和一班的距离有多远。

　　“好的，南枫哥，我会认真学习的。”

　　僵硬的扯出一个假的不能再假的明朗笑容，一副乖乖学生的样子，抓着书包就下车。

　　他们本来是算好时间过来的，结果在车上耽搁这么一阵，这会快上课了都，路上的学生都行色匆匆的赶时间，顾羽就背着个书包在这么一群人里面慢摇慢晃的，再加上他从那么一辆车上下来，路过的人都要回头看他一样。

　　怎么说都是贵族学校，接送的车有的是，好车豪车也不少，但是他南枫哥家的这些车，放哪都是扎眼的，没人看的出是什么牌子，但一眼就知道这车不简单，他前世好像记得南枫哥的车的牌子不是品牌，而是个什么身份象征来着，总之就是只此一家。

　　秦南枫越来越喜欢这个小朋友了，之前的表情简直比哭还难看，也亏他做得出来，什么都好，怎么就是不喜欢学习呢。看着少年倔强的身影在人潮中慢悠悠的走着，不疾不徐，独有的淡定，他还发现也有不少人绕着小朋友走，看来小朋友在学校的生活一点不无聊啊。

　　看着顾羽进了教学区，秦南枫才让舒管家开着车子离开。

　　上课铃都响了，顾羽还在走廊上数着班级牌子，总算从九班数到了一班，都已经上课有一会了，顾羽烦躁的抓两下头发，也不管里面是不是有人在上课，随意的敲两下门，不等里面回应就推门进去。

　　妥妥的收获四十一枚注目礼，四十位学生，一位老师。一班就是不一样，大家反映都这么统一。

　　讲台上是一个四十多岁精于保养的女人，打扮的一丝不苟却不死板，顾羽和他对视着也不说话，老师对他倒是没太多情绪，对他迟到也没说什么，公事公办的样子。

　　“顾羽是吧，我是班主任，于涛，教英语，你先去后面坐着，下课去我办公室领书。”

　　他们一班通常是不会乱插学生进来的，知道这个学校不少家境很好的学生，学校董事在排班安排学生方面向来严谨，绝不徇私，这个学生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报道的时候就不见人来，也不知道是什么背景，董事会居然下来亲自打招呼，让她接收这个学生，从十一班调过来的。

　　第一天上课就接到家里面的电话，请了一上午的假，下午上课还迟到，推门进来也是一副大爷的样子，这样的学生于涛本来是坚决不让进教室的，关键是董事会专门给他说了，让她照顾好一点，这是位大爷，得罪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