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惯性献祭[重生]》JingDE

31、第 31 章

　　车子平稳的行驶在交错的道路上，左拐右拐的进了一片胡同区，很安静的胡同，四周都是四合院，人员却并不复杂，格外的宁静，车子在胡同口停下，谁也没有打扰睡着的人，停好车之后舒林无声的下车，把空间留给车里的两位主人。

　　华灯初上，天色已经暗下来，车里人似乎并不着急，一边处理着自己的文件，一边等待腿上的人醒来。

　　秦南枫放下手上的文件，注视着外面并不明亮的橙色路灯下的老式建筑，目光深邃，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这一刻难得的平静。

　　车子停下没一会，顾羽就悠悠转醒，入眼就是秦南枫望着窗外的样子，顾羽随着他目光漂了一眼，出口的声音还带着未睡醒的沙哑。

　　“外界传的野心勃勃的秦家家主，也会对这些老东西产生感念的吗？”

　　小朋友醒来他是知道的，只是没想到出口就是这么一句话，一挑眉，收回目光。

　　“老东西？小羽只是认为这些是老东西吗？”

　　表面来说这些只是一些老旧的古式建筑，在历史的洪流中侥幸逃过一劫保留了下来，由于他一直就这么默默的存在着，让人习以为常，也就不会引起特别的注意，显得理所应当。

　　往深了说，这些东西也承载着历史和过往，从某些角度历史的见证者。

　　“它们的存在太过于自然，后人常常忽视它们。”顾羽边说边撑起身体：“又有几个人清楚的意识到，它们代表的是什么？”

　　或许因为顾羽算是一个脱离的常规时间线的人，他清楚的知道因果关系，这些老式四合院，代表的是历史和过去，万事皆有因果，如今的一切都是当初的好的坏的所奠定的基础，哪怕当初的一切有一点点不同，或许如今就不会是这个样子。

　　几年之后，人们开始大力开发房产经济，这些老旧的东西成了开发商眼中的蛋糕，看中了他们所占据的这一片土地。

　　无所不尽其用的开发土地房产，生产利润，这样的现象倒也不是之后才出现的，一直都有，但是之后是在巨大利润的诱惑下喷井似爆发而已。

　　这些老式的东西逐渐在人们眼中消失，人们的时间线变得不再完整，之后的人们还能找到自己的根吗，想到这里，顾羽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秦家，举家外迁怕这也是有原因的吧。”

　　秦家一个可以再国内追溯到千年前历史的古老家族，怎么可能说外迁就外迁，怕也是对于国人信仰缺失的失望。从这一点看来，秦家还真是一个具有先见之明的家族。

　　于此，秦南枫只是宠溺的揉揉小朋友的头，给了个模糊的回答，就拉着他下车往胡同深处走。

　　“你倒是会想。”

　　舒林并没有跟进来，只有他们两人走在胡同里，顾羽并没有在意秦南枫给出的答案，本来他就是随口一说，不在意结果，错开半步走在秦南枫身后，眼神四处乱晃，看着周围的建筑，真的有一种时空错乱的感觉。

　　这一片感觉人员并不复杂，格外的宁静安详，在记忆中寻找着十年后关于这一片的记忆，隐约记得这里之后被开发成了一个商业区，抬眼所见全是高楼大厦，一到周末就是人声鼎沸，生意兴隆，倒是不错商业开发项目。

　　“这一片现在都住了些什么人？”顾羽随口聊着天，就像之前的话题也不过是随意提起。

　　“很喜欢这里吗？”

　　两人在一起生活已经有一段时间，秦南枫很少看他对什么事充满好奇心，小朋友进来之后眼睛就一直四处看着。

　　“至少现在看起来挺不错的。”

　　他也没有多想，秦南枫难得看他有点人样，当然想宠着。

　　“明天我让舒林去办理手续，划到你名下。”

　　“开什么玩笑。”

　　顾羽根本没把南枫哥的话放在心上，只是默默的接受了这一片是秦家产业的事实，这么说来，十年后，这一片也是从秦家手里卖出去的。

　　秦南枫回头看了顾羽，发现他的注意力依旧在周围的环境上，不在自己身上，心里有丝莫名的不爽：“别看了，大晚上的，好好走路，改天有空我带你进来转转。”

　　“总觉得这是另外一个世界。”

　　也没看路，就凭着感觉跟着秦南枫走，不知道走到哪里了，就看着秦南枫在一个大宅院门口停了下来。

　　门口两边挂着大大的红色灯笼，里面貌似还用蜡烛做着光源，朦胧的亮光在红色灯罩里一晃一晃的，门口两个身穿黑色唐装的人，目测是负责接待的，话不多，见到他们来了，侧身打开门，请他们进去，再无多话。

　　顾羽跟着进去，一个三进三出的院子，看样子像是个极具私密性的私人会所，前面的院子看起来都客满，，每间房间都亮着灯，门口都有侍者守着。

　　他两却是不做停留直接进了后面的院子，后面的院子一看就知道不对外开放，他们却是一路畅通无阻。

　　直直走进了最后的一个院子，主屋已经摆上了一桌饭菜。

　　顾羽只是第一口就直接尝出了这是标准的宫廷御膳，这样的膳食在如今怕是很难找出做得如此正宗的人了。

　　前世那十年他也就吃过那么一次。

　　这样的厨子怕不是秦家自己的养着的吧。

　　“秦家果然了得，御膳做得不错，怕不是一直传承下来的吧？”

　　秦南枫听到这样的话也没有太多的情绪，带小朋友过来就没有打算瞒着他：“喜欢以后就多过来，或者想吃了，让舒林过来把人给你叫到家里去。”

　　他今天本来也是想带顾羽过来换换口味，天天看他在家里吃饭，一直都是兴致缺缺，今天又看他情绪不对，让他回家吃饭，也不知道能吃进去多少。

　　“倒是个不错的提议。”别说，顾羽对这种精致的膳食还是有点兴趣的：“前面是会所吧，南枫哥经常过来吗？”

　　秦南枫放下碗筷，另外起了一个小碗乘了一碗汤放在顾羽面前才缓缓开口。

　　“并不常过来，倒是陈善经常光顾。”

　　顾羽小勺小勺的喝着汤，一喝就知道又是药膳，嫌弃的看了一下，才继续埋头喝，对于陈善他就一句话。

　　“败家玩意。”

　　陈善的事，虽然他不在意，但是现在细想前世种种，多少还是能抓到些细枝末节，然后在联系一想，就能想到了。

　　“怎么对陈善就这么信任？”

　　陈善就是一个素雅居的经理，哪怕是顾羽父母亲自任命的人，而顾羽和他接触地并不多，还是在顾羽父母都不在世的前提下，以小朋友的性格倒不至于这么没理由的信任一个人。

　　虽然桌子上的菜都很精致，顾羽对于肉菜都是浅尝即止，还是比较偏爱蔬菜，只是他南枫哥没这么容易放过他，时不时给他碗里放肉。

　　“我爸妈呢，走了也不是一年两年了，是十几年，这十几年的时间里面，我几时管过羽辰，羽辰虽然一直运转着，羽辰总部都混进去那么些不三不四的东西，唯独素雅居，他守得很好。”

　　不止这十几年，包括当初的那十年，羽辰再怎么乱，素雅居都没有乱过，虽然不知道他当初是抱着怎样的心态守在素雅居里，但已经足够说明他的忠心。

　　顾羽没再让南枫哥在陈善的这个问题上过多的纠结，岔开了话题，聊了些近段时间国内的经济发展趋势，发现和他记忆中相差无几，闲话家常中吃完饭，两人再原路离开，说来也好玩。

　　前院是私人会所，两人来回都没有遇到过其他人，就像有人提前给他们清场的一样，能在这里吃放的都不是等闲的人，不过在秦家的地盘上，也没人敢随便作妖。

　　最后走出胡同，舒林就像没有离开过一样，依旧等在车子旁边，上车之前，顾羽还是没有忍住回头看了一眼这一片再过几年会彻底消失的古建筑。

　　如今或许感觉并不强烈，顾羽却很痴迷这里带给他的能逃离生活的空间感，类似于站在世界外观看世界的局外人的感觉，意外的让他很踏实，比待在秦南枫身边还踏实。

　　等车子平稳的出发之后，秦南枫才开口。

　　“小羽看起来真的很喜欢这里。”

　　“是挺喜欢的。”

　　可是喜欢并不代表拥有，他知道几年之后这里讲不复存在，所以就算是喜欢，他顶多就是多看几眼，他心里始终有着一个不定时的炸弹，让他几乎不敢轻举妄动。

　　“小羽很聪明，看出来了这里的主人是谁，为什么不问我要？”秦南枫原以为顾羽多少会向他开口，结果只是一句简单的喜欢，他倒是真的有点看不透身边这个小孩。

　　顾羽心中叹了一口气，他在南枫哥心里就是这般纨绔么，看上就要拥有。

　　“秦家不愧是大家，我现在对秦家真的有一点兴趣了，皇城脚下这么一大片私产，如今还能如此平稳，你们秦家选取家主都依凭的是什么啊？”

　　他也不是小孩，非要得到什么玩具，于是就岔开了话题，这么一大片，这是多少代族人赞下来的家产，就安在皇城边上，外姓人家，是怎么做到和皇城里面的人相安无事上千年的。

　　秦家的强大，和他们历届家主脱不开关系，要什么样的人才能掌握这么一个神秘个强大的家族，南枫哥年纪轻轻就坐上了家主之位，不得不承认，他依旧是不了解秦南枫的。

　　“想知道么？”

　　秦南枫带着轻笑的语气，透着一种长辈看小辈的纵容。顾羽回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