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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第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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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修托尔肩上扛着一个大麻袋,右手拎着一只拔好毛的死鸡,这是他刚从集市买回来的战利品。
乌璐璐和萨拉娜接受了哈克的命令,一个跟着八尾,一个跟着九尾。哈克和麻仓叶搭伙,在这片大陆上搜寻久远的灵魂波动。像他这样既没有感知能力又看不到灵魂的人只能做个烧饭的,奥修托尔忧伤地发现,自己似乎成了一不顶用的闲人。
在与黄猿的一战里,他曾短暂地看见了灵魂,如果能记住当时的感觉他就能帮上哈克的忙了。然而直到现在,他还未到能够随心所欲看见的程度。
奥修托尔准备晚饭的时候,哈克扛着酣睡如泥的麻仓叶回来了,后者连着几日下来,在白日里高强度地运用力量,终于支撑不住累倒了。奥修托尔从哈克的手里接过叶,他注意到哈克全身紧绷,眼中积淀着浓浓的疲倦,却又勉强着自己强打精神。
“让叶睡吧,他太累,需要好好休息。”
我看你才应该好好歇一下。奥修托尔想着,却没能把话说出口。
这些天他没怎么和哈克说话,哈克每次都是简单地吃几口饭就出门,不打算给自己一丝放松小憩的空隙。奥修托尔知道对哈克来说能忙起来或许是一件好事,但是过刚易折,像那样自虐一般的逼迫自己迟早会出问题。
然而他更清楚哈克的固执,就如同他了解自己的固执一样,所以他不会想着去花嘴皮子功夫干涉哈克的意志,他会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用行动来支援哈克。
热菜出锅,这一次哈克同样草草地吃了吃就放下碗筷,正要起身时,不知何时来到他身后的奥修托尔双手放在他的头上,用十根手指按摩着头部的穴位。一股舒服的感觉随着奥修托尔手指的动作传递而来,哈克犹豫了一下,便闭上了双眼,放任自己沉浸在这片刻的松弛之中。
寂静悄然浸满了他们所在的空间,一个人的寂静是清冷而孤独的,而两个人的寂静温暖又使人安心,如同清晨和煦的日光。
为什么呢?
这真是个可笑的问题,哈克在心里自言自语,当然是因为——
——在他身边的是奥修托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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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明明一直在你身边,你为何还会觉得孤独?”萨拉娜睁着晶亮的橙红色眼瞳,目不转睛地盯着鸣人。
这两人现在正身处于鸣人的精神世界里,这里潮湿又灰暗,看不到蓝天也看不到太阳,倾斜着的石瓦砌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半圆,让人觉得压抑得喘不过气。滑腻的墙,难闻的空气,高高的栏杆上铁锈斑斑,牢笼另一边关押着的是一只小山一般的上古巨兽,其名为九尾妖狐。
鸣人没有想到入睡后竟在这里再次到了萨拉娜,此处连他本人都仅仅来过数次,儿时的时候只是本能地知道这里是个可怕的地方,等正式成了忍者,慢慢懂得了这个地方的来龙去脉,他就更不愿意来了。
面对萨拉娜突兀的言语,鸣人心中巨震,面上却仍在装傻,“你是指啥?”
萨拉娜指了指地上没过脚腕的积水,又指了指上面的天花板,“这里是你的精神世界,是你内心的镜子,不管在外面如何掩饰,这地方依然会如实地反映你的心。孤单、迷茫、还有悲伤。”
“……”
即使是鸣人,被他人看穿自己隐藏着的东西一时间也不免会心存芥蒂,可萨拉娜无任何感情色彩的棒读语气让他奇迹般地没有感觉到丝毫不快,他只是有些无奈地抓了抓自己的金毛,伸手指着红色的大狐狸发问。
“你知道这家伙是谁吗?”
萨拉娜瞥了朝她呲牙咧嘴的狐狸一眼,“和它的身份无关,鸣人,封印在你婴儿时期就存在,它一直在看着你,知道你的喜怒哀乐。”
她怎么会知道封印的事情?鸣人下意识地警惕起来。
疑惑,怀疑。
但同时,一股复杂之感自他心里的某个角落升起。
他从未从萨拉娜的角度思考过问题,九尾妖狐和他相看两厌,九尾恨他束缚了自己的自由,而他也因为村里人的排挤而怨恨着九尾。
萨拉娜接着说道,“既然你们紧紧相连,就应该多珍惜彼此。”
紧紧相连?
鸣人的脸忽然变成了猪肝色,他想歪了。
九尾妖狐瞬间恼羞成怒,他甩着粗壮的尾巴拍打封印,制造出了一阵可怕的震动,“你找死!谁愿意龟缩在这小鬼的肚子里,看我出来不咬死你!”
萨拉娜对九尾的威胁充耳不闻,她甚至没有再看它,而是把注意力放回鸣人身上,认真地说,“我也有一个与我紧紧相连的对象,你们两个和我们很像,就忍不住多说了些。”
“那人现在……”鸣人欲言又止。
“乌璐璐她无论何时都与我同在。”
萨拉娜说着,即使两人已经分开,但她们之间的联系却没有断绝。她能感觉到乌璐璐,乌璐璐也可以感觉到她,她们两人是一体,从出生开始就一起长大,以后也将……
【一直待在一起。】
乌璐璐那边传来了强烈的情绪波动,与萨拉娜的思念相呼应。
然而鸣人却无从知晓发生的一切,在他听来萨拉娜的话暗示着另一层意思。不怪他多想,此时的漩涡鸣人刚刚失去自来也,后者是他如亲人一般的恩师。出于同病相怜,他看着萨拉娜的眼神不由得带上了些怜惜。
孤身一人又不善言辞的小姑娘,这个设定确实充满了让他发挥想象力的空间。
九尾妖狐停止无意义的撞击,昂着头颅俯视着萨拉娜,“你究竟是什么人,接近鸣人又有什么目的?区区普通人可得不到妙木山□□老头的认可。”
“——我不是你们的敌人。”萨拉娜沉默了会儿,最终如此回答,
“到了合适的时候就会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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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呦,丫头,我想入厕,不考虑回避下?”奇拉比说唱的调子拐了弯,他脸色发青,肚子里翻江倒海,里面的洪荒之力马上随时可能喷涌而出。偏偏他身边这个性别为女的厚脸皮生物寸步不离地跟着,他奇拉比可是个很纯洁的大叔,做不出在少女面前那个啥的壮举。
乌璐璐所答非所问,“请自便。”
所、以、说,你在旁边看着让他怎么自、便(重音)啊!
奇拉比捂额,不是没考虑过用分/身术幻术这类的障眼法,但这姑娘次次都会精准看穿并找到他躲藏起来的本体。
既然斗智不行,用其他手段就好。
这是你逼我的!
奇拉从丹田发出一声大吼,然后拔腿就跑,忍者良好的身体素质让他搜搜两下就没了踪影,乌璐璐站在原地,眼珠转了转,不知在想什么。
一阵不可描述的狂轰乱炸声过后,奇拉比提好裤子,一脸满足地摩拳擦掌。
“嘿嘿,快趁那丫头还没追上来的这段时间溜掉,跟那伙人说拜拜喽~”
该打听的情报都打听完毕,他可不打算接着带上个不知底细的随行者。
说实在的,奇拉比讨厌他们,那些人当着他的面明目张胆地算计他,又确信他不会拒绝一般派了个乳臭未乾的小丫头放他身边。奇拉比大爷平生最烦的就是被人掐在手里算计,要是没有八尾的警告,他早抡起袖子和他们干起架了。
“看到了,黄色的。”乌璐璐稚嫩的嗓音在奇拉比耳边响起,吓得他魂飞魄散。
“你、你你你怎么过来的?”
“记号”
“嘎?”
“空间折叠”知道对方没听明白自己的意思,乌璐璐又补充了一个词。
——虽然仍然叫人难以理解。
奇拉比不是忍术型的忍者,虽然见识多广,可对深涩难懂的理论知识知道得少之又少,因此他大致能猜出乌璐璐使用了和飞雷神之术相似的空间忍术,再详细的,包括术的运作原理打死他都推理不出来。就算推理出来了也不见得对,这一点就算换上真正的理论大家也同样。
因为乌璐璐使用的是和忍术完全不一样的另一种力量体系,忍者的经验和知识不适用,无法预判也意味着无从制定对策,所以奇拉比才会苦恼。他不对乌璐璐以及她身后的人出手也有这层考量,在对方没有显露出恶意的情况下,奇拉比不想把这一伙势力推到和他、和雾隐村敌对的立场上,那样太愚蠢了。
打又不能打,跑又跑不过,奇拉比唯有认怂。
“丫头,你跟着可以呦,可要尊重隐私,咱俩约法三章,你好我好大家好,如何?”
乌璐璐想了想,点头,”你说“。
“第一条,在我shit时不许跟着,也不许看!”奇拉比伸出一根手指。
“嗯。”
“第二条,等大哥他们过来你不能被发现,不然我保不了你。可以做到吗?”
“没问题。”
“第三条!”奇拉比一手拿出麦克风,另一只手用食指指向乌璐璐,
“你说话呦,太无趣,听得我呦、耳朵痛,一起rap嗨起来,一二三!”
奇拉比说着,把麦克风朝着萨拉娜递了过去。
乌璐璐默了会儿,接过麦克风,面无表情地唱,“我才不无趣,呦个大头鬼,拉屎又臭又黄的你才无趣,呦呦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