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生只为你停留》痴人在说梦

28、老板的女儿怀孕了 念一来到了

　　又到了十月十八日，南天一大早就来到了这座房子，房子已经好久没住过了，他走了进去，看着这个满是灰尘的地方，突然有人走了进来问：“是你的房子吗？”
　　南天转头看看，不认识。“是呀！有什么事吗？”
　　“也不见住，就这样空着可不好。”
　　“我每年都会过来的。”
　　“每年？是这样，有租房子的过来打听。”
　　“哦！不租！”
　　“不租，那卖吗？”
　　“不卖！”
　　“这房子老空着，不好，不如租出去家里还有点人气儿。”
　　“人气？”
　　“是呀！房子就是用来住的，不给人住，难道给鬼住？”
　　南天斜了他一眼，那人又觉得自己说错了话，改口道：“不是，总不能给空气住吧！”
　　“你是干什么的？”
　　“我是物业上的。”
　　“哦！你是来收物业费的吧！”
　　“也不是，你这几年都没住，我怎么收？”
　　“哦，知道了，我考虑考虑吧！”那人知趣的走了。
　　南天又去了那片竹林，爬了山，还像以前一样，所不同的只是身边少了那个人。
　　念一也没忘记这个日子。他忙活了一上午，下午请假过来，他看到满是灰尘的房子有新鲜的脚印。他明白，一定是南天来过了。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不是要彻底忘记吗？
　　两个人每年都会来，可是都没有碰到过，难道这就是天意吗？就有一次，是在他出小区的时候遇见了，然后他躲了起来。实际上，他不知道，这一次他们又是擦肩而过，就是刚刚。
　　物业上的那个人晃来晃去的，看见有人进来又过来了，“这房子到底是谁的？”
　　念一转头问：“什么意思？”
　　“上午，有个人过来了一下，然后不知道去哪了？刚才又进来了一下看了一眼，就走了。怎么你也有钥匙？”
　　“嗯。”
　　“你们的房子出租吗？”
　　“不租。”
　　“也不卖吗？”
　　“嗯。”
　　“这房子是谁的呢？”
　　“问这个干嘛？”
　　“房子老空着对主人的身体不好，不如租出去吧！”
　　“那都是迷信。”
　　“哦，我就是问问，不租就算了。”
　　念一停顿了一会，竟然迷信起来。“是呀！还是租出去吧！免得有什么不好的征兆。”然后他去了那片竹林，沿着他们常走的路，穿过小溪，爬山，时不时的会出现他们嬉戏的画面，当然那只是幻觉。爬完山就回家，然后按部就班。
　　房子很快就租出去了，念一抽时间回上海看哥哥、嫂子，还给嘉义买了玩具。
　　哥哥说：“念一，不用花这些钱，嘉义的玩具已经够多的了，南天每次都买，再说他已经大了。”
　　“哥，南天他还没打算结婚吗？”
　　“看样子好像没有。”
　　“哦，”
　　这时，嘉义指着电视说：“看，是南叔叔……”念一跑过去，看着电视上的南天，他做为一名成功的企业家正在接受采访，念一看着看着眼睛湿润了，接着又笑了起来，他真的成功了。
　　看来自己当初的选择是对的。正当他走出来的时候，却一头撞在一个人的怀里，他抬头一看，是南天，这是在做梦吗？南天扶住他：“念一，真的是你？”
　　念一躲开了他的手，眼睛向四周瞟了瞟，佑一上前道：“南天过来了，今天怎么有空啊？”
　　亦双也走了过来，知趣地说：“南天来了，唉？佑一你不是说要带嘉义去娱乐场吗？快走吧！要不迟了。”
　　“昂，对对对，说好了的事情，又给忘了，快走，嘉义。”
　　“南叔叔，那我们先走了。”说着一家三口就往外走。
　　佑一一家人走了，只剩下他俩，南天上前要给念一一个拥抱，被他制止了，看着南天尴尬的表情，念一伸出了一只手，南天握了握，念一很快抽了回去。
　　“念一，我们不认识了吗？”南天问。
　　“不是，这不是正看你的节目吗？你成功了，恭喜你啊！”念一尴尬的笑了笑说。
　　“念一，回来吧！我需要你。”
　　“不了，在那边挺好的！”
　　“以前不是说好的，要一辈子……”
　　念一抬高声音说：“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又轻声说：“年少时做的那些荒唐事就不要提了，现在不是过的挺好的吗？”
　　“念一……”
　　“别说了，南天，现在就挺好的，我不想打破这种平静，那边还有事，我得回去了。”
　　“念一，为什么？”
　　“哦，还有那边的房子要不租出去吧！或者是卖了吧！反正也不会去住了。我还要赶车，先走了。”
　　望着念一远去的背影，南天才反应过来，眼前那个盼星星盼月亮，好不容易见到的人离开了。
　　南天赶紧追了出去，念一已经上了出租车，南天在后边喊着，车却越来越远。南天赶紧去开车，就这样一直追到车站。南天上前拉了一下他的手：“念一。”
　　“别这样，这样不好。”
　　“念一，难道连句话都不能说了吗？”
　　“不是，我急着赶车。”说完就上了车。南天呆呆地看着他坐在车上，然后离开。南天失魂落魄的回到了家，冲到浴室，打开冷水，直到全身湿透，声嘶力竭的哭了起来，哭够了，换下湿衣服。坐在沙发上愣神。难道他不爱自己了吗？真的放下了吗？不对，他放不下自己，要不他去那个房子干嘛？……南天又静下心来想：现在起码见到了他，知道了他在哪，这就够了。

　　南天驱车来到了清乐，已经是晚上，他给念一打了电话，他确定这个号码他一直用着，念一没有接，南天发来一条短信：“念一，我在清乐，你在哪？我去找你。”
　　念一吃了一惊。这时，手机又响了，念一接了电话，“念一，别挂，就是想见一见，聊一聊，这样也不可以吗？”
　　“我现在还忙。”
　　“那你什么时候忙完了，我去找你。”
　　念一不知道该怎么圆，就挂了电话。
　　南天又打过来，“念一，我大老远的跑过来，连见一面都不可以吗？”
　　“你在哪？我过去找你吧！”念一干脆地说。
　　念一来到了他们约定的地方，南天跑过来拉住他的手，念一又一次抽了出来。
　　“有什么事，你说吧！”念一没有任何表情。
　　“我们吵架了吗？”南天无奈的问。
　　“没有。”
　　“我们是仇人吗？”
　　“不是。”
　　“那为什么？”
　　“因为我现在过的很好，不想再那么折腾了。”
　　“你不再爱我了吗？”
　　“嗯。”
　　“大点声，我听不见。”
　　“你喊什么，你听不懂吗？我现在挺好的，你就让我过点安安静静的日子吧！”
　　“念一，如果你过的很幸福，我一定会安静的走开，不再打扰你。”
　　“那你就走吧！”
　　说完念一扭头就走，南天在后面喊：“念一，你就这么不声不响的走了，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念一没有理会，而是继续前行。
　　南天无奈，只能先回去了。隔了几天，南天又来了，他已经打听出了念一住的地方和打工的地方。中午，他去了超市。
　　“念一，外边有人找你。”有人喊。
　　念一跑出去一看是他，南天走上前去，平静的说：“念一，一起吃个饭吧！”
　　“不了，已经买好了，中午就在超市吃。”
　　“那下午能不能请个假，我想……”
　　“不能，这两天超市很忙，走不开。”
　　“那晚上……”
　　“晚上下班很晚，忙了一天了，想早点休息。”
　　“那你什么时候有空？”
　　“最近都挺忙的。”
　　“念一，那套房子是我们一起买的，商量一下……”
　　“不用了，大部分钱是你出的，你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吧！对了，我这里还有一把钥匙，给你吧！”说着取出钥匙，递给南天，南天没接，念一放进了他的兜里。
　　“我怎么处理，那房子写的是你一个人的名字，你不知道吗？”
　　“什么？”
　　“念一，不是恋人，也没必要做到这个份上吧！”
　　“那找机会转给你，我先回去了。还有，以后就不要过来了，我会不自在的。”
　　第二天，去了超市，时不时的会看见有人在窃窃私语，他感到有点不安，觉得大家都在议论自己，后来才听说是老板的女儿怀孕了。
　　“怀孕？”
　　“是呀！也不知道是哪个缺德的？老板正在发火呢？”
　　“哦！”
　　“念一，老板正在择婿呢？”有人对念一说。
　　“哦，是吗？”念一没理会，继续干活。
　　“念一，老板叫你呢？”一名售货员喊。
　　念一进去以后，老板直接说：“念一，你在这儿也干了这么多年了，帮个忙吧！”
　　“什么事？”
　　“就是……嗯，下午能不能带柳惠去一趟医院？”
　　“去医院？”念一一下子反应过来了，“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就是帮个忙，你知道柳惠她……”
　　“柳老板，我……”这时，白悟理进来了。
　　柳老板问：“你有什么事吗？”
　　白悟理说：“柳老板，我带她去吧！下午我要请个假，正好去医院那边……”柳老板见念一不应，就没有推辞。
　　下午，超市里的王大姐告诉念一：“柳老板想给女儿找个女婿。”
　　“哦，是吗？”王大姐观察着念一，“柳老板说愿意把他的所有财产留给女儿。”
　　“哦。”念一没什么反应。
　　“念一，你愿意吗？”王大姐问。
　　念一愣了一下，转过头来，“什么意思？”
　　“也没什么意思？开个玩笑。”说完王大姐神秘地笑笑，就走了。晚上，白悟理问起这个事，念一就气不打一处来，“我为什么要娶她，孩子又不是我的，再说了，咱们老板是怎么想的，真要把孩子生出来吗？万一孩子有什么问题怎么办？”
　　“孩子是正常的，医生说孩子是正常的。”
　　“正常的？谁能保证脑子之类的……”
　　“念一，你怎么了，这可不像你，你从来不这样说别人的。”念一一下沉默了，又觉得自己有点失态。“我也没别的意思，只是今天下午王大姐跟我说老板不想让他就这样生下孩子，想给她找个女婿。”
　　白悟理惊讶的抬头看他，“什么意思，他找你？”
　　“他没明说，可是还看不出来吗？不就是这个意思吗？”
　　“那你怎么说？”白悟理着急的问。
　　“我没搭理她。”
　　白悟理放心的哦了一声，又说：“其实，柳惠长的还算漂亮，柳老板这个人也不错，还挺可怜的，你说他挣再多的钱有什么用？”
　　“他为什么没有再结婚？就没打算再生一个？”
　　“生，他都多大了？不过，听说是不能生了，年轻时很风流。”
　　“哦！”
　　“念一，要是柳老板再提起来，你会娶她吗？”
　　“娶她？”念一看了看白悟理。开玩笑的说：“你不会是有这个意思吧！”
　　念一本来是开玩笑，白悟理倒是严肃起来了：“怎么，我怎么了，不能吗？”
　　“可她？”
　　“那又怎么样？她能给你生儿育女，给你一个家，不好吗？”这叫什么道理，可是念一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接下来的几天，大家不再提这个事，那天下班后，柳老板又把他留了下来。
　　“念一，我知道我女儿有点……她可能不配有婚姻，有家庭。可是，你说她一个未婚的姑娘……”说着，柳老板眼睛有点湿润，说不下去了，点了一根烟。
　　“柳老板，我能理解，可是，我不合适。”
　　“我知道，我是想，你先娶了她，等她把孩子生下来，不行你们再离，我会给你一笔钱做为补偿，就当是一个互惠的婚姻，你看怎么样。”
　　“柳老板觉得我就那么爱钱吗？”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就当帮个忙。”
　　“何必那么麻烦呢？柳惠的事情大家都知道，闲言碎语肯定会有的，但过了这个阶段就不会再说了。”
　　“可是……”
　　“要找也应该找一个爱她，愿意照顾他的人……”
　　“可是，柳惠这个样子，怎么会有人愿意……”
　　“悟理不是对她挺好的吗？”
　　“他？”
　　“怎么了？”
　　“总感觉不踏实。”柳老板摇了摇头说。

　　念一回到家，白悟理正躺在床上，见他回来了，忽的坐起身子来。问：“念一，老板找你干什么？”
　　“还是那个事情。”
　　念一看着他的眼睛问：“悟理，你说心里话，你是不是对柳惠有意思？”
　　“我……”
　　“那就去跟柳老板说呀！他现在要帮柳惠找老公，你既然喜欢她，就赶快去吧！你说虽然柳惠有点那啥吧！说不定在你的呵护下，会好起来。”
　　“可是柳老板看不上我。”
　　“去试一试。”念一鼓励着他。
　　第二天，白悟理鼓起勇气，找到了柳老板，结结巴巴的说：“柳老板，念一回去说……”
　　柳老板抬头瞅了他一眼，白悟理有点胆怯，平时像个话唠似的，今天这是怎么了，白悟理心跳的厉害，都快跳到嗓子眼了，由于家里穷，在这些有钱人面前，总有一种自卑感。
　　后来他豁出去了，大不了不同意，还能怎么的。
　　“我是说，我愿意取柳惠，如……如果你同意的话，”他没敢看老板的脸，竟然结巴起来。
　　柳老板抬头看着他，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不过他没表现出什么惊喜，而是平静的说：“我知道了。”
　　白悟理站在那儿不明白，什么叫我知道了？正当他不解的时候，柳老板又说了一句，“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