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ok beyond·眺望》挽灰

9、九

　　“……学……灰岛……灰岛同学……”我睁开眼睛。现在是五月，正值春末夏初。
　　又是那些梦么，每次睡着了都会做这个梦呢，而且一般一做就很难醒来。

　　老师转身走开了我的座位，在门前突然停下。
　　——“灰岛，到我办公室来。”

　　一顿批评后已经是六点了，还有值日要做。我回到教室，看见她们等在那里。

　　不论如何都不想再忍下去了。我握紧校服口袋里的小刀。
　　当她们向我逼近，我就已经知道了。
　　我什么都知道了。

　　说什么“朋友”只是个好听的幌子，真实的目的是想找人欺负，以便打发校园的时光吧。
　　我早就知道了，如果我不出手，我迟早会被整死。

　　我闭上了眼睛。来到未知的世界。
　　四周一片漆黑，只有他站在我面前。

　　我说，你叫什么名字。
　　他回答说，灰岛。灰岛优。
　　呵。我笑出声音。那不是我的名字么。

　　他抬起头，我终于看清楚。
　　与我一样的面容。
　　娃娃脸，灰眼，黑发，左耳有耳洞，甚至在鼻梁和眼角下，都有与我相同的痣。

　　终于看见了。
　　他缓缓开口。我是你的，存在于内心的恐惧于愤怒。
　　只是愤怒啊。我说。亏我还追了你那么久呢。

　　只是愤怒。
　　只是愤怒。
　　只是愤怒。
　　　原来他只是我的愤怒。
　　我说。我现在已经不再愤怒了，就连常年的怨恨也已经消失。
　　请放开我。请不要在纠缠我。

　　他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