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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0 真相大白和温暖时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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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锦年,有你的信。”课间的时候我还在默默地做题,同桌神神秘秘地拿着个信封在我眼前晃悠着。
“咦,这个年代还有人写信啊,锦年快让我们看看呗!”
“该不会是哪个男生给你的情书吧!”
一听到写信,同学们都七嘴八舌围起来,还有人起哄着让同桌拆开给大家看。
“看样子这是英文写的呢!我可看不懂!”同桌是典型的数理化接近满分但是英语极差的跛子腿。
“你们够了!”我一把夺过来,自从上次的耳光事件后,平日里除了个别同学因为学习小组不得不和我一起,其他人都是躲得远远的,虽然大家明面上没有欺负我的,但是背地里少不了被排挤。我心里很清楚,不仅仅是因为耳光事件的后遗症,更深层次的原因是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我既没有显赫殷实的家境,也没有惊人的美貌和活泼伶俐的性格,成绩即使再努力也不能称之为拔尖。所以,我更加的沉默寡言,沉默,就是我最好的朋友了。
“呵!是安铭给我的信!”我心里小声呐喊着,从那熟悉的字迹,那优美的语法,还有我们俩的暗号,这来自大洋彼岸的信,只看着那漂亮的被邮戳盖满的边边角角有些脏了的信封,我就开心地想要喊叫。再用手捏捏厚度,应该是写了好多好多话吧,我竟然有些舍不得打开它。
现在已经是高中二年级了,我毅然决然地选择了理科,每天如苦行僧一般努力学习,手上磨出了厚厚的茧子,眼镜片也是越来越厚,我更加不注重外表,只是想象着高考能一飞冲天。虽然对我影响最大的小娜已经分去了文科班,同学们也无心去关注别人的八卦,但是我心里始终憋着一口气,我恨,我恨安铭的不辞而别,我恨自己的懦弱愚蠢,也恨没有人再和我打闹,哄我开心了……
从中考后我就没有和安铭联系过了,她在北京的时候给我打电话、发□□、还通过唐果和胖鱼联系我,但我始终不想和她说些什么,我发现自己是个矛盾的人,明明心里很放不下,嘴巴上却那么狠毒,那么决绝,我想安铭一定一定很伤心,但是一想到她伤心哭泣的样子,我就仿佛心里安慰了一般,因为我很痛,我被你的背叛伤害,你也要很痛很痛才行。所以,她才隔了很久,鼓起勇气给我写了封信,邮票用的是我最喜欢的巴黎艾菲尔铁塔,我们曾经相约着长大了一起去那儿看看。是的,我曾经一度没有勇气打开她给我的信,也没有回信,她也再没有寄来。但是自从收到以后的高中时期的每个夜晚,这封信都在枕头下伴我入眠。
高二分科以后的物理课真的很难,比起初中和高一来说就像是突然进入了异次元,无奈我再用功有时也听得云里雾里的,所以爸爸赶紧给我报了个周末的补习班,一周时间连轴转的学习虽然让我的身体有些吃不消,但是为了学习我也是拼了。
殊不知,居然和老朋友碰面了……
“喂!臭丫头,怎么上了高中更丑了!学习好有什么用,以后嫁不出去咯!”又是那个熟悉的酷酷的声音,“来来来,老同学,我这儿有个空位置,坐我旁边吧!”来上课的第一天,就碰见了唐果,还没来得及叙叙旧,他就开始调侃我。“怎么,我的大才女也沦落到上补习班的地步了?看来脑子不行了呀!”
我白了他一眼,转移话题道:“你怎么也来省城了?转学了?”
“啊,怎么,还不允许我这个乡下人来大城市上学啊?”还是一脸的欠揍样。
真是懒得理他,我可是来好好学习的。
后来我才知道,他因为和他妈妈的新老公经常有矛盾,之前虽然在寄宿制中学,但周末每次回去都要吵架,他妈妈不得不把他送到省里的高中来,虽然不是我们这所重点学校,但是也通过关系进了一个还算不错的高中,一来教学质量好点,二来离的远点矛盾少。不过这小子尽管性格叛逆,但是也许是天资聪颖吧,不怎么努力成绩倒也还可以,听他说考个重点二本问题不大。
虽然每周只有周末一天时间过来补习,但是有了唐果这个开心果,我感觉生活真的明亮了许多,他就像一个小太阳,让我在冰冷的世界里有了一丝温暖。
“你和安铭还是不说话啊?”一天下课后,唐果突然问我。
“嗯……现在大家都挺忙的,而且生活圈子也不一样,没什么共同语言了吧。”我淡淡的回答,“你不是也不怎么和胖鱼联系么?”
“我是因为,因为胖鱼人家现在可不一样了,胖鱼家里开了个鱼庄,他爸爸看他反正也是考大学无望,干脆让他经常过去帮忙打理生意,我哪儿好意思经常打扰他啊!”唐果一本正经的样子还有些好笑。
“呵呵,这么厉害,那改天回去了要让他请咱们吃鱼~”想到胖鱼忙里忙外的样子,我不觉笑了出来。
“那敢情好啊!以我和他多年来的交情,请咱们吃几顿都没问题!”唐果信誓旦旦地保证着,突然又神秘兮兮地看着我说:“你就多笑笑吧大小姐!你看看你愁眉苦脸的样子,啧啧啧,本来就丑,还总是苦瓜脸,你们班男生都被你吓跑了吧?”
“那又怎么样,反正我也不在乎有没有朋友。”
“呦呦呦,看来是不合群呀?有谁欺负你了?”
“没有没有”我连忙摆手,真的不想让他知道我现在的窘境。
“没有就好,下个礼拜我过生日,我爸妈又给我了好多钱,呵呵,你知道的”提到了他的爸爸妈妈,唐果眼里还是有那么一丝伤感,“我请几个关系好的同学吃饭,胖鱼也来,你也一起来吧,反正我除了朋友又没什么亲人。”
“咦,你奶奶呢?我记得以前你过生日,都是和奶奶一起的……”许久不联系,我突然想起他怎么不提奶奶的事。
“奶奶前些日子过世了……就那次爸爸回来了,妈妈也回来了,他们俩几乎没说话,爸爸好像也组建了新的家庭,好像就我是多余的……不过我已经不恨他们了……”
“哦,对不起,我不知道的……”我一下子有些惊慌失措,不小心碰到了他的伤疤,赶快想着转移话题说些开心的事:“那你想要什么生日礼物啊?太贵了我可买不起!”
“锦年,没关系,我早都想开了,下周补习班下课你跟我走就好了,不用送什么,到时候你帮我完成一个心愿就好!”唐果的眼神很坚毅,也很温暖,我也没有回绝,一口答应了。
接下来的一周时间,我还有点小期待和小激动。好不容易挨到周末,挨到补习班下课,我就跟着唐果来到一家火锅店,一路上他接了好几个电话,应该都是他的朋友吧。
一推包间的门——
“生日快乐!”彩带和气球布满了整个包间的角落,一群人欢呼雀跃着祝福唐果。
“你/她怎么来了?”可是,唐果出乎意料的一脸不爽地指着一个女生,同时这个女生也瞪着我,说出了同样的话。
我定睛一看,原来是小娜!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小娜,那个诬陷我扇她耳光的小娜!
“谁让你来的啊?”唐果一脸不耐烦,先是质问小娜,又环顾一圈别的朋友,其中有我认识的原来初中的,也有不认识的,还有胖鱼,“你们谁带她来的?啊?烦不烦呐!”
就在大家都一脸错愕以及十分尴尬的时候,胖鱼赶紧过来打圆场:“行了行了,果儿,人家女生也是过来给你祝贺生日的,你看看你什么臭脾气!好了好了,大家都坐吧,咱们是先吃火锅还是先吃蛋糕?”
见唐果也没再发作,大家纷纷坐下又开始七嘴八舌的聊天,一个一个地把礼物送给唐果,有送打火机的,有送动漫周边的,还有送衣服的,只有我送了个笔记本,唐果哈哈大笑,“学霸就是学霸,送人礼物都是学习用品!”见他又开心起来,我们就聊了些过去的事情。
这时,小娜满脸堆笑地走过来,手里提了个包装精致的礼物盒,说道:“唐果,这是送你的限量版篮球鞋,我知道你最喜欢的球队是……”
“我喜欢什么和你没关系,你以后别来缠着我,看在大家都在的份上,我给你留着面子,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不害臊么?”唐果声音不大,但是话语还是很有力度,说罢借口出去接电话,留下小娜尴尬地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吃吃喝喝了一会儿,肚子受不了要上厕所。可是我刚到洗手间,小娜也跟过来了,见只有我和她,一把抓住我的手说:“薛锦年,你凭什么和他关系那么好?我巴巴的上杆子想跟他说句话都要被他讽刺,你倒好,装作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你也喜欢唐果对不对?”
“我……你在说些什么啊?”我被她问的云里雾里的。
“初中的时候我就看你不爽,还有那个胡安铭,你俩缠着唐果不放是吗?我告诉你,你休想从我这儿抢走他,我从初一就喜欢他了,我们俩天造地设一对!要不是你俩,我,我早就和他在一起了!你看看镜子里的你和我,差距有多大!”她可能是在唐果那儿气糊涂了,说的话没有一点逻辑。
“你没资格说安铭,而且我们几个当时就是关系很好怎么了?你算哪根葱?”我一下子火气也上来了,一想到她一次次地伤害到我,如今还在这里胡搅蛮缠,我实在忍不住也大声说道:“你喜欢他你自己去追啊!关我什么事?你本事你去找唐果说啊!让他别跟我做朋友啊!”
“你!你!你!”小娜气的脸通红,但她也确实不占理,只好瞪着眼睛愤愤地说道:“薛锦年,你给我等着,我一定要让唐果喜欢上我!”
“我没兴趣知道。”我受够了她的无理取闹,本来还想跟她理论当时为什么诬陷我,让我在班里备受他人的冷落和白眼,但是肚子真的不舒服憋不住了,就猛地甩开她的手奔向厕所……
等我出来再回到包间里,小娜已经走了,听胖鱼说唐果压根儿不给她好脸色,她自觉没趣就离开了。现在想来,难道她当年的打耳光污蔑我就是嫉妒我和唐果关系好?还是她以为我也喜欢唐果?总不可能是她以为唐果喜欢我吧?或是她嫉妒的是安铭,把气撒在我头上?哼,我还一肚子气呢。
大家吃饱喝足就纷纷告别了,留下我、唐果和胖鱼三个人,这时胖鱼神神秘秘地打开手机和包间里的电视连接,说是要播放一个视频,“来自远方的问候哦!”
关掉灯光,又是生日快乐歌响起,是一个女生在弹唱,模模糊糊的影子慢慢清晰,是安铭!她还是那么美,长发绾在耳边,弹奏完钢琴,她笑嘻嘻地对着唐果说着祝福的话语,不知不觉中我的眼睛里都是泪水,身边是以前的好朋友,眼前是原来最要好的闺蜜,脑海里都是满满的回忆……
“锦年,你也在吗?”突然,视频里的安铭仿佛能看到我一样,目光柔和地叫我的名字,“你知道吗?我很想你,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气,所以我能理解你不愿意和我联络,我的信你收到了吗?你现在过得好吗?”
“我,我也很想你。”我喃喃地说着,“安铭,你的信我收到了……”我不禁埋头哭泣着,唐果和胖鱼一时间也不知怎么安慰我,只听到屏幕上安铭缓缓地说:“今天是唐果的生日,看在他过生日的份上,你能原谅我吗?你可以现在打电话给我吗?”
这时,唐果已经拨通了号码,我颤抖着接过电话,那熟悉又温暖的声音——
“喂,是我,锦年,是你吗?”
“是我,安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