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第51章 满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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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吧。”苏念低眉顺眼地小声道。
“你先。”慕青时眉眼一漾，一副笃定他会上套的神情。
“我先什么？”苏念跟他说话永远都有种无力感。
慕青时目光灼灼，一字一顿：“拿你在冢里看到的东西跟我换。”
“为什么你会觉得我在冢里一定看到了些什么？”
“直觉。”
“我告诉过你一万次了，没有！信不信由你。”苏念耐着性子解释道。
“哦。”慕青时说着，头也不回地朝前大步流星，很快就把苏念远远甩在了身后。
苏念无语地看着他笔挺而飒爽的背影，喉咙里一大串省略号。
……啧。同样都是人，怎么沟通起来这么废劲呢？
三人跟着慕青时一路走到巨型雕像下的山脚，仰望。
路西北发问道：“青哥，你说的路在哪儿？”
“在脚下。”慕青时悠悠地来了一句。
“……”苏念那不详的预感又响了起来。
果然，慕青时的下一句是：“世界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就有了路。”
“鲁迅说的……肯定不是这种路吧。”路西北看着那陡峭的山壁提出了质疑。
他们又不是武林高手，飞檐走壁什么的，不存在的。
从这到白娘娘的雕像下巴那至少得有十来米，更何况这里连个楼梯都没有。
向寒挑了个砖冢靠了下歇息，说道：“那你们先开路，我垫后。”
慕青时扫视了三人几眼，笑：“你们有没有注意到，这片山壁上的松树都长得很特别？”
三人齐刷刷地看向山壁上那时不时旁逸斜出的迎客松，并没有看出什么玄机，异口同声：“没有。”
慕青时拿手指比了比那些松树的位置：“它们之间捱得非常近。”
“你是说，让我们借松树往上爬？”苏念道。
路西北率先驳回：“那不行，你看那松枝那么细，还没我胳膊粗呢，他们两个一失足成千古恨的机率太大了。”
向寒白了他一眼：“放心，你成千古恨时我一定为你收尸，还能帮你修修遗容。”
慕青时摇头，说道：“你们再仔细看看松树是从什么地方长出来的。”
苏念闻言，定睛一看，这才注意到，松树都是从山壁上的凹陷的坑洞中长出来的，不免有些惊异：“你是说，那些坑就是上山的路？”
原来，山壁上布满了大约以半米为间距的凹坑，只是每个凹坑处都长出了一小株松树，放眼望去只见绿影互映，不细看倒看不出那些被绿影遮挡住的坑洞。
“怪不得！”向寒恍然大悟，“我本来就想，这么大的雕像可是个大工程，肯定需要很多人上上下下地雕琢、运送物资，没有路的话确实不大可能。”
四人借着山壁上数不清的坑洞，依次爬上了雕像下巴所在的山腰。
苏念小心翼翼、吭哧吭哧地最后一个到达的时候，慕青时和路西北早就轻轻松松地找了两块大石头翘着二郎腿坐着打半天牌了。
“呜哇！”苏念环顾，对眼前所见颇为惊叹。
原来下巴所在的山腰，有一片足球场大的平台，一半探出山壁，托着女神尖削的下巴，一半凹入山壁，以下巴内侧的斜锋为穹顶，形成一个半开放式的洞厅，足以遮风蔽雨。
平台上还横七竖八地散落着一些生出了杂草的巨大石料。
“这座神像，只是个半成品。”向寒刚刚转了一圈回来，得出了一个结论。
苏念认同她的结论。
如眼前所见，这本是座石山，只是表层附着一层土。照着神像的下巴旁的弧线，这里应该还要继续往下开凿才对——估计本来至少是个小半身像。
可是现在雕塑工程只到了下巴位置就停了，所以下巴旁的线条很不自然也颇显粗糙，像是被生绣的斧头砍了几刀，跟女神像整张脸细腻精致的风格极不相符。
“也就是说，雕了一半，就停工了。”向寒道。
“看地上这些石料，一看就是从雕像上凿下来的。”苏念比了比石料的轮廓和女神下巴侧旁的弧线轮廓，确实对应得上，“既然他们弄了这么大一个工程，肯定会非常上心，有多余的废料肯定要清理掉，运下山，而不是像这样随意摆在这里煞风景。”
向寒眨了眨眼：“所以，你也觉得……？”眸中闪动着期待知音的光芒。
苏念点头：“应该有什么突发事件，让这项大工程中断了，而且再也没有重新动过工。”
话音未落，他脑海里冷不丁闪过那个乱葬岗，心里咯噔一下。
莫非……
那里发生的事就是这个突发事件？
他瞟了瞟仍在打牌的那两个人，心里想，他和向寒能猜到的，他们肯定也能猜得到。
向寒兀自抬头看着白娘娘那秀美的脸庞线条，喃喃道：“……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能筹备这样的浩大工程去将一整座石山雕刻成一个女人的，肯定不是等闲之辈，或许是这个地方的领主。
而能被这样兴师动众地塑像纪念，也必然不是寻常的女人。是本地的神，又抑或是领主的亲人爱侣？
趁着向寒发呆的当口，苏念悄悄走到慕青时身后。
慕青时刚好赢了一局。
苏念清了清嗓子，凑近他耳边小声道：“好，你赢了。”他的病拖不了太长时间，若不尽早解决这里的事情，只怕……
慕青时轻笑了一声，侧了侧脑袋，斜眼看他。
“只跟你一个人说。”苏念继续小声道。
慕青时向洗好牌的路西北作了个手势，路西北笑笑，心领神会地去找向寒聊天去了。
眼看着路西北把向寒越拽越远，慕青时凉凉地看向苏念，等着他主动坦白。
苏念倒仿佛嗓子里卡了颗杏仁，半天吐不出个像样的字来。
慕青时那双寡情的眸子里微薄的耐性沙漏似地在迅速消褪。
苏念终于硬着头皮找到了最简短的句子来表达：“……她亲了我。”
慕青时先是眸色一淡，眉梢一挑，随即兴味盎然起来：“……她？”
“就是冢里的东西。”苏念脸色半红半青的，这事儿恶心得他早想忘了，“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当时蜡烛灭了，有砖头被推开的声音，然后我那时候药效还没过，神志不是很清醒，有个东西扑过来就是一顿亲……”轻描淡写几句，把自己当时正好发病、动弹不得的桥段剪掉。
弱点绝对不能主动向敌人展示，这是常识。
“就这样？”慕青时眸子里刚刚亮起的亮黯了不少，颇为失望。
余光捕捉到苏念那极欲掩藏的羞愤和厌恶，猜到不是他嘴上讲的这么简单，心头暗笑，故意道：“你能不能感觉到……它是公的还是母的？”
苏念一怔。
慕青时这句话戳到了他从未注意到的一个点，弄得他更是发自肺腑地恶寒起来。
——其实，苏念一直默认洞房里的东西是个女的，或者至少是个母的。
好歹也叫了几声“媳妇儿”么。
被慕青时这么一说，他突然发现还真不一定。
当时乌漆麻黑的，那东西趴在他|身|上弄|得|他一|身|都黏|乎|乎的，苏念恶心坏了，满脑子都是物种问题和生殖隔离问题，根本没想过性别问题。
难不成还能是个公的？！
卧槽。
遭受爆击的苏念嘴上仍若无其事地道：“我哪儿知道。”
慕青时不时捕捉到他稍纵即逝的微表情，心里作出了一番推测：1.看来不是简单的“一顿亲”；2.那东西没有展现出性别的特征。
苏念忽然黑着脸压低声音补了一句：“她的牙像针一样，还扎了我好多下。”
慕青时瞬间脑补了一堆不和谐画面，险些笑出来，他拼命地克制了下自己，以免刺激到当事人，继续问道：“她亲你哪儿了？”
苏念脸更黑了，咬着牙回答：“哪儿都亲了。”说完，他瞟了一眼慕青时那张嘲笑即将喷薄而出的脸，没好气地反问：“满意了？”
“嗯。”慕青时点点头，肆意地笑起来，“满意。”
苏念呼出一口气，沉声道：“该你了。”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第51章 满意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