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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38章 惊变 ...

  •   想起边上的向寒,苏念不由暗暗一瞥。

      向寒靠着山壁坐着,安安静静,垂着眼帘若有所思。
      她平素里从眼眸中流溢出的骄傲和盛气都不知道去了哪里,仿佛一夜之间都枯萎了。

      苏念暗叹一口气,哄女人开心他还真是不擅长啊。
      他躺在草地上,拿草叶子折了一顶帽子,站起来给向寒戴上。

      向寒一怔,拿下帽子看了一眼,笑了:“你居然送我绿帽子。”

      “你皮肤雪白,戴绿的好看,像……”苏念笑笑,“像白萝卜成精。”

      果不其然被向寒拿帽子暴揍了一顿。
      “你才成精!狗嘴成的精!”

      苏念边大笑着避开她的抽打,边跑得飞快,一路下了坡。

      向寒追了半道就懒得追了,只是喊道:“兔崽子,你给我回来!”

      眼看着苏念越跑越远,向寒也不由歪起了脑袋。
      呵,想跑哪去?
      她倒想看看这小子能跑多远。
      这地方下去就是湖,没船根本没法离开这里。

      没等她反应过来,苏念的身影在湖边的芦苇丛蓦地一晃,不见了。

      ?!
      什么情况。
      向寒赶紧扔下手里的绿帽子往他消失的地方冲了过去。

      来到湖边,向寒钻进那丛芦苇里翻找半天,并没有看到苏念。
      ——这小子真成精了?

      冷不防,一阵小人得志的爆笑声从身后响起。
      向寒挟怒回头。

      苏念站在她身后笑了会儿,问了一句:
      “仙女,你会游泳吗?”

      向寒瞟了眼旁边寒森森的湖水,会游她也懒得游:“你跳吧,能逃掉算你本事。”

      苏念看看她,再看看水,眸中浮起狡黠的笑意。
      下一秒,只听“哗”的一声,苏念纵身一跃,在水面砸出了一个大水花。

      “哎!你他妈还真跳啊。”向寒冲过去,对着他跳下去的地方,又好气又好笑,“知道这水多少度吗。”

      水面上的圈圈涟漪渐渐淡去,苏念没有上来。

      “喂,你没事儿吧?”向寒不免有些担心,“出来吧,别闹了。”
      她可不认为苏念有能耐从这儿游到对面。
      这距离和温度,不说苏念,哪怕慕青时和路西北游着也悬。

      她默默地掐秒计时。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

      眼看着离人的溺水极限时间越来越近,向寒不由得急了,骂了一句跳到了水里。

      四面刺骨的寒冰瞬间穿透她的衣服包裹住她的身体。

      在她咬着牙往下潜之前,“哗”,旁边一颗头叼着根通心的芦苇竿冒了出来。

      苏念吐出芦苇竿,把湿透紧贴着额头的留海拂到头顶,露出一张被寒冷冻得发白的脸,眉眼间笑意盎然:“跟你闹着玩儿的,你瞎跳什么呀,也不脱个外套,笨。”

      向寒气得要游过去揍他。

      苏念朝岸边游了两步,忽然脸色一变不动了,低低道:“卧槽!这是什么?”

      向寒可不打算再上他的当,笑道:“哎哟,一定是被水底的东西勾住了对吧?”
      演吧演吧,可劲演吧,真是够闲的。

      “是真的,”苏念整张脸都青了,在水面上挣扎起来,蹬腿蹬得水花四溅,“这水里边有东西,夹到我的脚了。”

      向寒配合地鼓掌说:“哦,那你慢慢蹬吧,再蹬会儿就能蹬开了呢。”

      苏念满眼惊恐地瞟了她一眼:“我错了,不该逗你玩儿,快过来帮忙……!我现在手抽筋……”

      “求我呀。”向寒看出他不像是演的,一边慢慢游过去一边说道。

      “姑奶奶,求你了。”苏念说。

      向寒这才高兴地加快了游动的速度,来到他边上,潜到水里替他看情况。

      水底已经被苏念蹬得浑浊一片,看不清。
      向寒在苏念的小腿边摸到一条手腕粗的铁链子,链子的一端是个捕兽夹似的东西,再死死地咬着苏念的脚踝,另一端深深地钉入了水底,拽不动。
      一看就是村民们在岸边布下的机关。
      活该。
      她窃笑着伸手要替苏念把兽夹掰开。

      还没使力,就听到水面上的苏念突然大骂了一声脏话。
      随即,苏念的手探到了水底的向寒,往她手里塞了根芦苇竿,把她往芦苇丛那边推,边推边说:“有人来了!你先过去。”

      话音未落,长竿破水的声音便从水底一阵阵地由远及近地传来。
      向寒心头一紧。
      那帮村民怎么又来了。
      听这水声,船桨不止一副。
      人很多。

      向寒只好憋着一口气,从水底潜到芦苇丛底下,找到一块可以蹬着的浅水地,含着苏念给的空心竿子,把竿子探出水面,潜伏在水下。

      划船的声音越来越近,夹杂着乌哇哇的人声。
      听着竟有十来人,竹筏子也有三四艘。

      那些人远远看到了水面扑腾个不停地苏念,就像看到自己的捕鼠夹逮到了只耗子,兴奋不已,吱吱喳喳。
      “果然在这儿!”

      “刚才金姑说,芦苇丛里有筏子,人多半在这儿,怕六个人制不住,才把大伙儿一起叫过来……”

      在村子里呆的这些天里,向寒其实也默默学了一些土话。
      她在语言方面的天份自认为还不错。
      复杂的听不懂,但一些简单的句子勉强凑合能懂。
      听到这一句,向寒默默地一惊。
      原来这帮人早就察觉到他们了。
      “金姑”应该就是说的金叶子。
      呸,这死丫头。
      想起在她跟前吃过的亏,向寒暗暗骂了句。

      几艘筏子一近,苏念便像一条半死的鱼,乖乖地任由被举着几柄钢叉的村民解开兽夹拉上了筏子,再乖乖地被他们用麻绳把身体裹成了粽子。
      附近的水都被他踢浑浊了,向寒藏身处的水域也遭了殃,所以她并没有被人发现。

      村民们看着苏念又开始七嘴八舌。
      “怎么只有一个?”
      “咦?这不是那个……白姑爷吗。”

      这话一出,像出了消|音|器,所有人瞬间都安静了下来,纷纷像见了瘟神般退到别的筏子上。

      苏念悠悠地躺在筏子上晃动两只白白的脚丫子,就像一尾正在摇曳着尾巴的鱼。
      他的鞋袜在水里挣扎时都被蹬掉了,现在僵得几乎没有知觉。

      过了一会儿,覃五六从另一艘筏子上走过来,细细端详着苏念的脸,奇怪地问道:“你怎么还……?”环顾,“你那伙儿人呢?是他们把你给救了?”

      “你家白娘娘嫌我活儿不好,把我给休了,哈哈,是不是很失望?”苏念反问。

      有人往芦苇丛里扒拉了两下,向覃五六报告:“这儿没筏子了。”

      “他们人呢?”覃五六黝黑而端正的脸上写满了疑惑,他朝山坡上张望,“他们是不是躲在上面?”

      “我不知道。”苏念眨了眨无辜的双眼。

      覃五六显然不太信任苏念。
      这时,几个村民跑上坡,拎起向寒落在山坳的那只背包向下大喊:“没有人!只有一只包!!”

      向寒在水底默默地为自己的背包里的东西心疼。
      ——妈的,老娘的化妆品可是专程在法国买的绝版纪念套装!现在花钱都买不到了!
      落在这边人手上简直是冰种翡翠被猪当白菜拱了。

      覃五六拿出把刀子在苏念面前比划了下,苏念只好用眼神朝远处湖心白娘娘的雕像略作示意,叹了口气:“他们觉得上边有宝藏,又过去了,我怎么拦都拦不住。”
      记得湖心的孤峰是他们的禁地,那么……有权限上去的人想必不多。
      “我不肯跟他们一起去,被他们留下来看包了。”
      他才不替那两个杂碎操心,比起他们,自己的小命才是碎絮一条。
      但向寒……

      覃五六还不死心,又派人在四处仔仔细细找了一遍,确定没有第二个人后,才极不甘心地挥手示意大家带着他脚下的战利品班师回营。

      有人弱弱地问道:“他们好像真往禁地去了。怎么办?”

      覃五六叹了口气:“这帮蠢货真是不要命,看他们还有没有命再活着出来。晚点我回村里找祭司商量下。”

      “那,姑……姑爷呢?”另一个人问道。

      覃五六神色复杂地盯着除了脚踝略微破皮、全身上下并无异样的苏念,说:“带回去。”

      “白娘娘不会怪咱们吧?”

      覃五六望着远处水面上突出的孤峰,意味深长地道:“先回。”

      桨声哗哗四起。
      很快,随着桨声的远去,人的声音也渐渐淡去。

      向寒又在水底泡了许久,才慢慢地爬上了岸。
      等她吐了半天误呛的水,回头,水面已经恢复了平静,没有船,没有人,没有声音,没有涟漪。
      就像什么也不曾发生过一样。

      --------

      黑瓦盖村。
      曾经圈养过那几个外乡人的小院里,现在正被人严防死守。
      院门外有人把守着,门内也有人守着。

      两个看门人拿着长|刀站在大门的两侧,话也不敢说,眼看着月亮出了山,四面相交之际都有种说不出的相惜之情。
      他们彼此知道他们是幸运的,因为比起里面的人,他们这个差事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门内。
      笼子旁的看守又看了笼子里酣睡的人一眼。
      那是村里人今天从对面的山上带回来的白娘娘的新姑爷。
      他被捆得跟粽子似的,静静地躺在里面,一动也不动。

      原本笼子旁也该有两个看守,但另一个看守已经退到一边的桌子边上打盹去了。
      他们约定好轮流值班,有异状就互相提醒。
      他不知宽慰自己几次,告诉自己,这没什么可怕的,有笼子呢。
      村长他们说了,那东西,破不了笼子。
      就像之前被逮住的那一只一样。
      何况门外还有两个兄弟。

      不断地给自己洗着脑,笼边的看守渐渐地真的松了口气。
      站了一天,他也累得慌,倦意一阵阵袭来。
      他慢慢挪到不远处的桌子边上,坐下,也想小小地打个盹。
      应该没事的。
      看守小哥不知道的是,就在他沉入梦乡后不久,笼子里的人缓缓地睁开了精光四溢的双眼。

      等看守再度醒来的时候,天上的月亮还在,可笼子里的那个人已经不见了。
      而自己的处境变得极为不妙。
      确切地说,此刻,他和他仍在熟睡的同伴已经被关到了笼子里,背对背地被同一根粗麻绳死死地捆在了一起,嘴里被塞满了布一样的东西。

      而原本笼子里的那个人,正坐在他刚刚坐着的椅子上,歪着头笑咪咪地端详着刚刚苏醒的他。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38章 惊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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