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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22章 剧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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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得在这儿呆到什么时候?!”路西北在院子里对着一棵野草生闷气。
“等警察来呗。”向寒削着手上的铅笔头,慢悠悠地道。
“哈?警察万一不来呢?”路西北嚷嚷,“警察一天不来,我们就在这儿呆一天,警察一直不来,我们难道就得在这呆一辈子啊?!”
虽然昨天夜里他被肉给蛊惑了一会儿心神,但现在他已经慢慢恢复了理智。
向寒用手在嘴比了个上拉链的手势:“你说过的话怎么都跟放屁一样啊?这么沉不住气为什么还非得跟出来。”
“我就是觉得不甘心!”路西北忿忿地看着向寒,“难道你不急吗?”
“光急就有用的话,我们还用进什么山啊。”向寒白了他一眼。
“妈的,全怪那个姓沈的!”路西北狠狠踢了前面的泥土,踢出了一个小坑,“要是让我再遇上他一次,我非弄得他叫我爷爷!”
顿了下,他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
“哎?青哥人呢?”
“苏念!!苏念!!!!”
木门的捶击声伴随着路西北的吼声,把房里的人从梦里震了出来。
苏念喘着气睁开了惺忪的睡眼,感觉非常糟糕。
不单是因为睡眠不足。
——沈星河送他的梦实在是太操蛋了。
两次了。
他一下午试了两次,只要一睡着,立马就会延续之前那个让他头皮发麻的春|梦。
无一例外。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每次关键时刻都恰好被打断。
第一次,是他新认的干儿子拿他果腹的时候。
第二次,就是这次。
千钧一发啊,就在几乎要出现违禁画面的瞬间,路西北把他给救了。
他感动得热泪盈眶。
路西北看着顶着两只黑眼圈过来把门打开的苏念,浓眉挑了挑:“青哥哪去了?”
“你问我,我问谁去。”苏念打了个呵欠,“刚才出去时也没说去哪儿。”
“你也不问问?”
……你觉得我敢问吗。
苏念无奈地揉了揉忽然莫名突突跳的右眼,笑了一声,声音困得发哑:“就他,你还怕他丢了?”
左眼跳财,右眼跳灾……
还是右眼跳财,左眼跳灾来着?
唉,眼下财不财的已经不重要了。
灾不灾的……都TM这样了也不用眼皮来搞这个预告了。
苏念想起向寒的药箱,眼睛一亮,望向一边还在专心削铅笔的向寒:“仙女,你有没有安眠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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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饭点之前慕青时准时回来了。
他没说自己去哪儿,只是淡淡地跟路西北说了一句:“这地方,还得待上一阵。”
在路西北跳脚抱怨之前,慕青时丢出的一个东西堵住了他的嘴。
一支钢笔。
路西北觉得有些眼熟,不禁拿过来端详了半天:“……这笔,怎么那么像覃也那只?特别是笔帽这儿也跟他那只一样掉了个月牙形的漆……”
“就是他的。”慕青时把笔收回来,放到自己的上衣内侧口袋里。
“……你在哪儿找到的?”路西北奇道,“难道覃也来过这儿?那他人呢?”
他们三人原本和覃也约好了在之前那个山腰小屋前碰头。
但后来覃也突然托人传话来说,他有重大发现,无法及时赶到小屋,会派人在小屋前与三人汇合并给他们带路进山。
结果一路上阴差阳错,三人不但没见着覃也,更没见着覃也派来的接头人。
可以说,他们已经完全和覃也断了音讯。
既然覃也来过这儿,那么,兴许能从村民口中问到他的去向也说不定。那样也能节约不少时间。
慕青时却忽然噤了声,冲路西北使了个眼色。
路西北心领神会,朝大门看去。
果然,门外很快传来了敲门声。
“午饭,红烧肉!”
覃五六的声音。
覃五六带来的不仅是红烧肉。
还有烧鸭、白切鸡、肥肠、卤猪耳朵、香炸猪手等等。
肉菜把一张小饭桌摆得满满当当。
路西北捧着碗,早把刚刚的话先搁到九霄云外去了。
用他的话来说,有肉不吃,是傻瓜。
一连几天,不是吃干粮就是吃沈星河给的草叶子,现在闻到肉香简直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嘴。
向寒一时也顾不上在外人面前的矜持,左手一只鸡腿,吃得满嘴的油。
慕青时夹了块鸡肉,嚼了两口,眉心冷不丁一挫。
覃五六以为他被鸡骨头给硌到了,忙给他递水。
慕青时摆摆手,扭头问那两个人:“苏念呢。”
那小子平时闻到块苏打饼都像瞎猫找闻到死耗子,今天肉香四溢怕是这院子都藏不住了,这小子居然没动静?
路西北笑笑,小声地说:“别告诉他,气死他。”
向寒艰难地咽下嘴里的那块因为吃得太急而咬得太大块的鸡肉,喝了口水才道:“还在睡呢。”
慕青时笑了下,没作评价,看向覃五六:“我们也就这几个人,吃不了这么多,你每样留点儿,剩下的拿走吧,省得浪费了。”
等三个人吃到盘子见底,苏念也没出来。
中间慕青时回房里取东西,无意中往床上瞟了一眼。
那傻子直挺挺地在床上睡得正香。
脸上红扑扑的,跟个苹果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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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念这一觉一直睡到了太阳下山。
他从床上醒来的那一瞬间,双眼被窗外投进来的夕阳照着,一时眼冒金星,头昏脑涨。
他缓缓地,缓缓地坐起身,背对着窗。
忽然,整个人从床上一跃而起,冲向了大门。
向寒正在院子里画夕阳中的山谷,只见苏念冲到院子,一头扎到了院子里的大水缸里。
水声哗哗响。
向寒有些好笑,看着苏念在几秒后把头抬起来,脸上虽没什么表情却显然是受到了打击。
猜他估计看到了饭桌上那堆残骨,不由笑道:“怎么样,我那半粒药的药效还不错吧?这个下午睡得香不香?”
苏念这才注意到院子里还有人。
他缓缓地、沧桑地回了一句:“……香。太他妈香了。”
吃了向寒那半粒药,他的身体迅速进入了沉睡状态。
但可怕的是,他的意识却一秒都没有消失过。
整个过程中他明明意识清醒,甚至能听到三人和覃五六的寒喧,闻到了阵阵肉香……可梦境却还是在他的身体无法动弹的情况下出现了。
那个让他窒息的梦却自顾自地延续了之前两次的剧情……
这一次,他没能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