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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五章 辉夜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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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在干什么?”白夜来的时候,我和雏菊两个被烟熏得满脸黑的家伙毫无形象地坐在地上堆满的枯枝败叶中啃红薯,像极了两个饿了许久的叫花子。
“皇上!”雏菊一见到白夜,立刻站起来欠身恭迎。
“一看不就知道了吗?我们在烤红薯!”我倒无所谓,还是那个没大没小的样子,从地上仰起头来看他,又拿起一个红薯扔给他,“要不要一起吃?”
“大人!”雏菊惊慌地叫,看看白夜,再看向我,“大人怎么能对皇上如此无礼?”
嘿,更无理的情况都有过呢,你没看到而已。
“没关系,”白夜摆手制止雏菊对我的说教,然后他走到我的旁边坐下,“肚子饿的话,去御膳房取膳食不就行了?弄得浓烟滚滚的,我还以为这里失火了呢。”
“……啧,你要吃就吃,别唧唧歪歪婆婆妈妈的。”我懒得解释,边糊弄还不忘往嘴里塞红薯,不愧是皇宫里的红薯,烤出来又绵又甜,很好吃。
“好,我不打岔,你慢点吃。”
“嗯,这样才对嘛!”既然他在脸上写着大大的“纵容”两个字,我也就不客气地贯彻了我得寸进尺的一贯作风。
“雏菊,”白夜看了我一会儿,转头对旁边侯着的雏菊吩咐道,“去把脸洗一洗,再去浴室准备一些皂粉,还是说你们俩想等会儿就带着这一脸烟熏妆出去?”
“呃?啊!是……”雏菊下意识地擦擦脸,被手上黑色的烟渍吓了一跳,赶忙跑去洗脸了。
白夜开始解决我刚刚扔给他的红薯,我偷偷瞅他,不禁感慨道:啧,怎么这人吃个红薯都能那么优雅?我看着粘了自己满手满脸的红薯,心里愤愤不平,难道这就是天子与平民的差距?
“皇上,大人,浴室已经布置妥当。”雏菊在我咽下最后一口红薯的时候来了。
“哦,我这就去。”我把粘在手上的红薯舔干净,又用袖子抹把脸,站起来,“往哪走?”
“这边,大人,奴婢带您去。”
由于我死活不让雏菊服侍我入浴,我自己在浴室里折腾了将近两个小时。
“啊,不好意思,让你久等。”我终于穿戴整齐,走向他坐着的小亭。
“你再不出来我会以为你在浴池里溺水然后冲进去。”他放下手里的书卷,似笑非笑地看向我。
“没那么夸张吧?”我挠挠头,顺便把还有些湿润的头发弄到后面去,“就是头发太长,不好打理,衣服太多,不好穿……反正弄着弄着就多弄了些时间……”
“哦?”他一挑眉,看我身上这套样式简单到极点的白色袍子,“你这身衣服又是怎么回事?我给你的那套呢?”
“那套啊?颜色还好说啦,但是式样太繁杂了,穿着麻烦,我就丢着没……喂你干嘛?”我还没说完理由就被他拉着往回走。
“换衣服,准确来说,是换上你的官服。”
“官服?那个是官服?喂,你们是怎么设计的啊?那个穿着到处叮当响的让人行动不便的花哨衣服我才不穿!”
他没回应我,把我拉回房间,向旁边的雏菊吩咐:“雏菊,把衣服拿过来。”
“我不穿!”我气冲冲地抗议。
“自己穿还是我帮你?”毫不犹豫地驳回。
“……不、不要你帮!”我朝他呲牙咧嘴,郁闷!我才不相信他是什么明君咧!
十分钟后
“那个……”我可怜兮兮地看向白夜,手里还捏着那被我弄得皱巴巴的衣服。
“唉,”他无奈地出声,“还须要我帮你穿吗?”
“嗯……”
不愧是皇帝,穿这种麻烦衣服也异常熟练,里衣,外袍,腰带,饰品,动作流畅,一气呵成,两三下就解决问题。(夏:我想说,其实会穿衣服跟是不是皇帝它根本就没有什么必然联系好吧!)
我低头看看身上的与本人容貌极其不相符的华丽绛红色官服,其实除了难得穿不好动之外,这是一件很不错的衣服,穿着舒服又保暖还是我喜欢的颜色。算了,既然人家都帮我穿上,我就宽宏大量不提意见了。(夏:你觉得你提的意见还少吗?)
朝云阁、暮雨阁两个乐阁坐落在一个名为“雅乐”的院落,其中共有三座楼阁,以三角的形式排列,朝云阁在左,暮雨阁在右,最中间的叫辉夜楼,供乐祭居住和乐阁之间交流切磋。
“今天开始你就住这里了。”白夜领着我和雏菊来到辉夜楼。
“这么大就我们两人住?”我仰望这高大的楼阁,还不止一层呢,两个人住多浪费!
“对,如果无聊的话,我不介意你收留些小动物什么的……”
“人也可以?”
“可以,前提是人家愿意。”
“没问题!”我拍胸脯保证,要让人同意有什么难的?大不了威逼再利诱。
“来。”白夜招手让我跟上,带着我进入辉夜楼,雏菊就留在了门外。
辉夜楼总共三层,一楼是大厅,是乐阁聚会交流场地,二楼为宫女太监住处和琴谱书库,三楼则是乐祭住处。
我到大厅后眼睛就一直盯着大厅靠窗的地方,那里放置着一个方形的物体,虽然被玄色的丝绸遮着,但是我还是一眼就看出了那是什么。
那是我在千音阁定做的钢琴!
我激动地冲过去,揭开丝绸,有着精致镂空雕花的木制钢琴随着丝绸的滑落露出它的本来面目,我果然没猜错!我打开琴盖,手指跑过一列音阶,让清脆的琴音回荡厅中,这声音,真的想死我了!
“你把它买回来的?”我感激地看向白夜。
“也不算是,这是附赠品。”他在一块坐垫上坐下,“千音阁的主人说既然琴师没了,这个也没人会用,就赠与我了。”
没想到那个钱眼里的女人也会有送东西这种行为……嘛,怎样都好啦。
“既然如此,不知皇上现在有无兴趣听微臣演奏一曲?”我坐上琴凳笑道,这个算作惊喜的回礼吧。
“呵呵,”他也笑着点头,“恭敬不如从命。”
我弹奏了一首抒情的钢琴曲《瓦妮莎的微笑》表达我现在愉快的心情,穿到这个世界以来,我还是第一次这么高兴,在千音阁看到完成的钢琴时我都没有像现在这么高兴过。
唉?你问为什么?我怎么知道!也许是因为冬日洒进窗的明媚阳光,也许是因为现在难得的和谐氛围,也可能是因为旁边那个笑的一脸灿烂的倾听者。
嗯,你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