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花开》雪落华亭

15、昏迷

　　风雨停了之后，沈绰终于赶到了，慕潼听见了很响的刹车声，想着可能是他，秦已陌枕着她的手臂睡得正好，脸上的绯红也渐渐褪去，她小心拿出自己的手，穿好衣服，整理了一下床铺，今晚这事也不可能瞒得过沈绰，她也不打算瞒他。
　　果然不一会，她的电话响了，是沈绰，“喂，沈教授？”
　　“慕潼，你在哪里？”
　　“在秦总的卧室里”
　　“那好，我上来了？”
　　“好的，你上来吧”
　　慕潼把头发也扎起来了，打开了房门，静静站在一旁，沈绰一上来就问：“已陌可还好？” 　“还算好吧”
　　沈绰上下看了看慕潼，慕潼下意识地摸了摸头发，沈绰忙不得理会她，急匆匆地去看秦已陌了，慕潼跟了进来，见他给秦已陌号脉，神情很是凝重，眉头紧皱着，就问他：“怎么了？”

　　　　“这药果然厉害，已陌体内还有一些毒素”又试了试他的额头说：“还有点发热”说完从包里拿出几个药瓶，分别倒了几粒药出来，喂给了秦已陌，秦已陌虽闭着眼却乖乖把药咽了。沈绰松了口气，这说明他的意识还是很清楚的。
　　过了一会，秦已陌缓缓睁开了眼睛，用手指了指药瓶，又指了指慕潼，沈绰回头看了她一眼，不明所以，秦已陌嘴角牵动了几下，沈绰连忙凑上去听秦已陌轻声说：“也给她服药” 　　沈绰才想起给慕潼也仔细号了脉，对秦已陌说：“她没有什么事”
　　秦已陌摇了摇头，吐出两个字来：“要的”沈绰恍然大悟，心里也猜着了几分，想必秦已陌是怕他体内的毒素伤了她，就也倒了几粒药给慕潼，她对着秦已陌咽了，秦已陌才又闭上了眼睛沉沉睡去。
　　沈绰搬了把椅子放在了秦已陌床前，慕潼接过椅子说：“这儿我来守吧，你还是去沙发上躺会吧”沈绰刚想开口，慕潼笑着指了指他的左腿，沈绰才惊觉到疼，就不和慕潼争了，咧着嘴单腿跳向沙发，嘴上嘀嘀咕咕地说着：“这肯定是预谋好的，调走了卓玺，心姐，又伤了我的腿，都是为了好对你们下手，不然，那有这样巧的事，我昨晚就已经打电话给卓玺了，他会尽快赶回来的”
　　慕潼催他说：“你快休息会吧，秦总醒来我叫你”
　　　沈绰才躺了下来，又嘱咐慕潼给秦已陌用湿毛巾敷头，好让他舒服些，又说要是一小时后烧还不见退，就叫他，慕潼连连答应他。
　　　　慕潼刚把湿毛巾敷在秦已陌头上，手却被他突然握住，拽在胸前，慕潼脸羞的通红，生怕被沈绰看见，回头见他好像睡着了，就使劲挣脱了几下，秦已陌死死握着不松手，又想着这样实在不好换毛巾，就凑到秦已陌耳朵旁对他说：“你先放开，我就坐在旁边，不走”秦已陌不为所动，仍紧紧握着她的手，想必他是迷糊状态中，慕潼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才挣脱出来，手腕上都勒出了淡淡的印痕。
　　又换了三四次毛巾，秦已陌的额头不烫了，慕潼用体温仪给他量了量，真的退烧了，就放心地扑在床边睡着了。
　　　　一觉醒来的时候，看见沈绰站在旁边仔细看着秦已陌，自己身上披了床毯子，慕潼伸了个懒腰，问：“你什么时候醒的？”
　　沈绰说：“有一会了，已陌这样我也睡不好，只眯了一下，我看你到是睡得挺香的” 　　“是吗，兴许是太累了”话一出口，慕潼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还好沈绰没有注意到她的细小表情，也没有过度解读她话里的意思。
　　　　慕潼看着秦已陌紧闭的双眼问他：“秦总是睡着了还是昏迷”
　　“是昏迷，不过情况好多了，烧也退了，看来我准备的药起了作用了”慕潼心里却充满了疑问，呆呆地想，怎么电视上这种情况下，只要男女一欢好就没事了，怎么换了秦已陌，却还在昏迷，难道她白白牺牲了自己，竟然一点用也没有，可笑自己还抱着舍身起义的决心。
　　沈绰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说：“昨晚还是多亏了你，否则已陌现在情况更不妙，他还未醒，我先替他谢谢你”就说瞒不了他的，秦已陌中的是什么大家都知道，会发生什么都是预料之中，慕潼低下了头，沈绰接着说：“对方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加重了药力，是我考虑不周了，不该要求你守着他的，我明明知道他对你…”
　　慕潼果断地打断了他的话说：“没有，昨晚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你多虑了，肚子饿了，我去煮点东西我们吃，再熬点粥要是秦总醒了，也可以喝点”
　　她这样说，沈绰也不好再说什么了，点了点头，慕潼看窗外天已经大亮了，下楼去煮了两碗面叫沈绰下来，两人都急急忙忙地吃了，沈绰又上楼去守着，慕潼收拾好了，就开始熬粥。 　　找了把木勺慢条斯理地搅着粥，看着锅中一个个划出来的圈，圆了又散开来，想着这几个月来发生的事，一桩桩，一件件，每一个有秦已陌的片段都像放电影在慕潼脑海里过了一遍，人生如戏啊，到今天她总算是相信了。
　　直到手上一阵疼痛，原来是粥溅了几滴在手上，扔了木勺，去冷水管下冲着手，听着水声哗哗地响着，慕潼呢喃地说，是自己该走的时候了。
　　正在这时，门铃响了，是附近的菜农送新鲜蔬菜来了，慕潼笑着接过菜来问：“是天天都送吗？菜钱怎么算的？”送菜的是个微胖的脸膛很黑的中年妇女，闻言咧嘴一笑，露出洁白的一排牙齿：“是天天送的，菜钱都是一个月付一次”递完菜就转身走了，慕潼蹲在地上看有些什么菜，门铃又响了，慕潼心里想，别是忘了什么了吧？打开门，李卓玺拎着个包急匆匆地走了进来，一边走一边问：“已陌呢？可好些了”慕潼指了指楼上，李卓玺把包随便一扔，快速向楼上跑去，慕潼见他也回来了，松了口气，把菜收拾了，泡了壶茶，静静靠在沙发上小憩。
　　　　过了一会儿，沈绰和李卓玺下楼来，走到沙发上坐下来，李卓玺掏出个东西放在桌上，慕潼拿起来看了看问：“什么东西？”
　　“不知何人装的摄像头”
　　“在哪里发现的？”慕潼突然有些害怕，这绝对是有预谋的。
　　“美容室里”
　　“是吗？”慕潼听了松了一口气，难怪昨天李思瑶非要她去洗澡，可能就是那时候装的，“那其它地方呢？有吗？都找过了吗？”
　　　“楼上楼下的房间都找过了，只有这一个。目前只查到四川的事，心姐的儿子，连沈绰的脚伤都是有人精心策划的，目的就是要调开已陌身边的人，好对他下手，也怪我太大意了，心姐家里出了事，我就该想到的，那里有那么巧的事”
　　“你又不是神仙？已陌平时深居简出的，轻易不和人接触，也没什么仇人，谁会想到这上头”沈绰轻轻叹了口气。
　　“还有李思瑶带来的茶叶，找到了吗？要不要拿来仔细看看”
　　沈绰摇头说：“没有找到，她点燃的熏香我看了，很有问题”
　　“李思瑶肯定是受人指使的，能查到背后主使的是什么人吗？”慕潼问
　　李卓玺和沈绰对视一眼说：“还不好说，对方很明显是有备而来的，在事情没有查清楚前，为了安全，慕潼你就暂时住在这儿吧，待会小何也会过来，心姐又不在，你能不能给我们弄点吃的”李卓玺十分恳切地看着她
　　“对，在已陌醒之前，我们都要守在这里，做饭可是个大问题”沈绰也看着她
　　“我？”看着他俩，慕潼心里有些不愿意，想着可能又要好多天见不到甜甜了，可现在秦已陌还昏迷不醒，做饭就做饭吧，有什么好计较的，都怪自己什么不好学，偏偏跟着心姐学做菜。 　　“我到是能将就做做，和已陌在国外那两年，可不是都是我做，可眼下，我哪有心思做这些事”李卓玺以为她不愿意，继续游说她
　　“我没说我不煮饭呀，我只是在考虑该弄些什么菜，不过先说好，要是做的难吃你们可别对我叽叽歪歪的啊”
　　“我不会，他不敢，小何嘛就更不用说了，你就放心吧！”沈绰笑着抢先答应着，李卓玺说：“说的很是，小何会带人来在仔细检查一遍房子”又对沈绰说：“你的腿不方便，李思瑶就交给我去查吧”
　　“不行，又不用我自己亲自去查，人是通过我引荐的，她的来龙去脉我一定要弄清楚” 　　“那随便你，反正李思瑶是这件事最重要的人，找到了她，所有事情就清楚了”
　　　　“我知道”
　　俩人说着说着又上楼去了，一会小何果然带着人拿着些仪器来检查房子，却没有再发现任何不妥的地方，打发走了人，几个人都心事重重地吃了饭。
　　李卓玺把小何叫到一边说了一会，小何急匆匆地出门去了。沈绰和李卓玺商量着换着睡会，他们俩在茴香道都有房间在这里到也没什么不方便的。
　　慕潼想来想去没有合适的地方，就去心姐的房里休息，心姐的房间布置的很简单，但很舒服，慕潼躺在床上不一会就睡着了，这一夜来也实在是太累了。恍惚中看见春光明媚的阳光下，秦已陌对她灿烂一笑，睁开眼睛，看看四周，天已经都黑了，自己是睡了多久？走到客厅里就听见噼里啪啦，好像是碗碟摔碎的声音。进厨房一看，李卓玺和沈绰正低头手忙脚乱的收拾着地上的碗盘，打碎了好多呢。
　　“这是怎么了？”慕潼走上前问
　　两人同时抬起头来，李卓玺高兴地说：“已陌醒了，说饿了，我们来煮点粥给他吃”可能有些激动，眼睛里好像闪着泪花。
　　　　可不是他都快有两天没有吃东西了，慕潼说：“太好了，别用手弄，用扫帚来扫吧” 　　“你帮我们看看粥可以了吗？”沈绰坐了下来
　　慕潼舀了一勺尝了尝说：“就是这样什么也不放的最好”又拿了个碗把粥盛在碗里，用勺子不停地搅动着：“得凉点才好吃”一时吹凉了，就顺手递给李卓玺，李卓玺诧异地问：“你不上去看看已陌？”
　　慕潼转过身去收拾灶上的东西：“我该准备晚饭了，再不煮都快赶上吃宵夜了”
　　　　李卓玺刚张嘴想说话，沈绰拍了拍他的肩，看着慕潼的背影摇了摇头，李卓玺端着粥上楼去了，沈绰叹了声气，也拄着拐杖去了。
　　慕潼专心地淘米，洗菜，忙得不得了，一转身，看见李卓玺又进厨房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