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独角泉眼（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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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色的月光经过湖泊，虹色泛起，神明在此降临。——独角史诗
奥卡特薇从未见过神明。
那是与她完全对立的一派：身为光明，追求纯净。
这样的他们，也将更加的厌恶黑暗吧。
顶着人类身份的奥卡特薇的目光锁在踩着虹色的光辉，一步一步走到伽罗泉岸的六翼天使，有些不安地舔了舔的嘴唇，毕竟她还记得自己是个魔女，糟糕的是，她现在失去了自己的能力。
没有力量保护自己的黑暗生物出现在光明的领域，那样的惨剧不需要记忆奥卡特薇也能想象得到。
像是感受到了奥卡特薇的不安，尤珂轻轻地握住了奥卡特薇的手，脸上露出了安抚的笑容。
很温暖，很温暖，但是并不足够。毕竟他还是认为自己是个人类，奥卡特薇有些绝望的想，光明不会对处于中立的人类如何，但是魔女就不一定了。
尤珂皱了皱眉，思索一会儿，握住的手张开，在耳朵一寸寸变红中与对方的手十指相扣，温暖的掌心贴在了一起。
——真胆大。
奥卡特薇脑中突然产生了这样不合时宜的想法，她抬起头，尤珂的嘴唇轻轻地一张一合，奥卡特薇的注意被转移，想分辨出他无声的话。
别，害，怕。
奥卡特薇眨了眨眼睛，突然觉得两人交握的手有点发烫，够了，太暖了，这是魔女不会有的体温，过于灼人。
但是，再灼人，以后也是魔女的藏品。
等完成了任务，就一起带走好了。
奥卡特薇这样想着，又将目光放回了天使那边，内心却不再如同之前那般慌乱。
尤珂见奥卡特薇的情绪有所平复，便也看向今晚的不速之客。
那是一位女天使。
红色的长卷发垂落，在白色的长裙上仿佛在燃烧。
在尤珂的记忆里，长辈们与书籍中对神明的描述一贯的用词，是温和，是淡然。但是这位女天使不一样，她的表情严肃，或许还有一些许焦急，仿佛遇见了什么棘手的事。
尤珂抿了抿唇，在某一瞬间，温顺地收拢在女天使背后的金色六翼和她红色的长发让尤珂想到了她的身份——
灼天使尼弥西斯。
与炽天使西弥斯共同位于光明神座下的两大天使之一，掌管裁决。
还来不及深想，尤珂便感受到奥卡特薇瑟缩了一下。他回过神，还没来得及反应，便与尼弥西斯的目光相对。
本来正与族长交谈的天使不知道什么时候看向了这边，不过应当是尤妮卡的举动引起了对方的注意，不是什么大问题，因为尼弥西斯很快便再次看向她面前的族长。
尤珂拉着奥卡特薇的手悄悄后退，他们本来便处于人群的外围，靠近森林，这一退，便进入了森林。
尤珂的注意力放在状态似乎有些不对的奥卡特薇身上，自然也便没有注意到在树木掩盖他们的身影之前，尼弥西斯又看过来的目光。
当确定周围没有人之后，尤珂伸手揉了揉奥卡特薇的头，问道，“尤妮卡你怎么了？”
当然是怕自己被认出来啊。
但是这样的答案明显不能说，要是暴露了，谁知道会怎么样呢？
奥卡特薇闭紧嘴，抬头，猝不及防的看见了一双满是担忧的眼睛。
“害怕”鬼使神差的，奥卡特薇吐出这两个字。
尤珂想尤妮卡大概是被突然出现的灼天使给吓到了，裁决本身便充满了强大的威力，更何况今日她并未对自己的威压有任何的控制，虽然这对独角兽来讲不算什么——裁决的利剑只会指向黑暗——但尤妮卡只是人类，听说人类都很畏惧神明。
“我会一直保护你，不要怕。”
谎言——
如果知道我是魔女，你绝对不会这么讲。
奥卡特薇在心里反驳道，独角兽与光明的联系，世人皆知。
“尤妮卡？”
“如果，我不是人类，”奥卡特薇回道，“是恶魔呢？”比魔女更邪恶，更黑暗，也是你们眼中意图毁灭光明的血腥肮脏至极的生物，如果我是他们呢？
“……”
你看，没有回答。
光明才不会喜欢黑暗，他们将他们驱逐。只有最愚蠢的黑暗生物才会抱有幻想。
奥卡特薇暗自唾弃，虽然没有记忆失去能力，也不能犯这样的错误，死在这上面的蠢货可不少。
奥卡特薇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血液中似乎有什么在封印的压制下蠢蠢欲动，叫嚣着，像野兽般想要突破牢笼。
大概是……奥卡特薇不自觉地歪了歪头，眼中闪过迷茫，厌烦？
奥卡特薇思索着，想要分辨自己的想法。
“唉……”
谁在她耳边叹息。
“都一样，尤妮卡，黑暗，恶魔，血族，亡灵，暗龙，魔兽……不管什么都一样。”
谁伸手将她拉入了温暖的圈套，令人放松的气息包围，少年的清朗动听的声音仔细听还带着点紧张，从奥卡特薇上方传来。
这是……在下咒吗？奥卡特薇的思绪有些混乱，手不自觉地拽住少年衣服的下摆，收紧，因为怕我反击才紧张吗？我是不是该攻击？咒语是什么？魔力为什么没有动静？
“我会一直一直保护你……”
“我喜欢你。”
“比生命更多一点”
什么？！
奥卡特薇的脑子一瞬间清空，只余下刚刚听到的话语在脑中一遍遍回放，像炸弹爆炸后的余波，一次又一次冲击着她，随之而来的是更加频繁的思绪，如同湍急的乱流。
这又是什么咒语？我该用什么反击？为什么现在还想不起来？马上就要死了能不能靠谱点？没看见心脏都紊乱了吗？血液也是，所以这是让魔女血液沸腾然后自爆的咒语吗？
在尤珂看不见的地方，奥卡特薇的眼睛开始迷离，白色在眼中泛起，祖母绿的光辉于白雾中显现，消灭，最后定格，祖母绿的瞳孔中带着错愕。他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尤珂抱着奥卡特薇，少女柔软的身体让他的心也不自觉地变软，他小心翼翼地低头，像对待举世无双的珍宝般，轻轻在少女的发间印下一吻。
这一吻再次炸裂了祖母绿，祖母绿的碎片在白雾中拼合，又碎裂，如此反复。
在这一次又一次的反复中，奥卡特薇的手环上了尤珂的腰，回抱住对方。
光明面对黑暗，是天生的谎言家。
所以说……
光明真是邪恶至极的东西。
感受到对方的回应，奥卡特薇眼中的白雾散去，她合上自己的双眼，埋入对方怀中的脸上笑容勾起。
但是强大的黑暗是如此的宽容。
所以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独角泉眼（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