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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章完 ...
按完门铃,顾清言稍微侧过身往身后望了眼,发现时陶仍然双目呆滞地神游天外。
他轻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门倏地打开,顾清言正要开口打招呼,门内的人已经化作一道残影。
残影消失前还冲着厨房方向喊了句:“妈,言哥他们到了!”
几缕刘海扑簌了几下的顾清言:“……”
现在小姑娘的待客之道都这样不羁的吗?
他哭笑不得地走进玄关,探下身体去拿棉拖鞋,脊梁弯成一个好看的弧度。他把宝蓝色那双放到时陶跟前,自己换上灰色的,支起身子后看见时陶还是站着一动不动,忍不住抬手揉了揉那头栗色小卷发。
顾清言:“回神了。”
时陶眼珠转了转,焦点落在顾清言骨节分明的手,幽幽道:“你的手,拿过拖鞋还没洗。”
顾清言:“……”
突然被嫌弃。
片刻后两人走进客厅,电视上正演着一个歌舞节目。
苏茜茜——方才的残影正盘腿坐在沙发上,伸长脖子恨不得把眼睛贴到电视上,还扯出裹在身上的毯子的一个角咬在嘴里,脸上的表情如梦似幻。
苏妈妈正好端着切好的水果从厨房里走出来,看见苏茜茜的口水仿佛下一秒就要泅进毯子里,当场往她脑袋上呼了一巴掌。
苏茜茜猝不及防,男神的一分钟出场都顾不上回味,一脸懵逼地捂着后脑勺:“你打我干什么?”
“哈喇子擦擦,毯子都弄脏了。”苏妈妈转头笑眯眯地看着他们两个,“来来,吃苹果,这几个月没见,小伙子又瘦了——啧,就知道吃,倒茶去。”
苏茜茜缩回差点被打到的手:“……”
亲子鉴定了解一下?
苏妈妈热情洋溢地说着:“沙糖桔吃不吃?我一个朋友寄过来的,特别甜,还有百香果,今年结的不错,又酸又甜,还特香,我去给你们开几个……”
顾清言还没来得及阻止,苏妈妈已经风风火火地走进了厨房。
他把手里的东西放下,转身刚想对时陶说些什么,就发现人已经不见了。
一直在暗搓搓观察的苏茜茜嘎嘣一下咬碎嘴里的棒棒糖,适时地出声:“开大去了,刚进来他就一脸便秘样。”
顾清言:“……”
看着斯斯文文一个女孩子,怎么说话这么直接粗暴?
时陶对着马桶思考了十分钟人生,只得出“虽然柠檬味的清洁剂还挺好闻但还是掩盖不了空气中淡淡的氨味”这个结论,真正要思考的事情依旧毫无进展,仿佛一头撞进了错综复杂的迷宫,看似每条岔路都是出路,结果仍是处处碰壁,兜兜转转找不到方向。
最后只好泄粪似的冲了几次马桶。
唉,愁人。
时陶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顾清言已经去厨房帮忙了。他慢吞吞地挪到了沙发,歪歪斜斜地靠着扶手坐下,一言不发地开始扮演抑郁小王子,目光幽怨,不过大概发挥失常,一时用力过度,幽成了翻白眼。
所以在广告空隙分神去看他的苏茜茜没有一点点防备地撞上一双死鱼眼,顿时虎躯一震膀胱一紧,忙地递上一杯热茶:“大佬,您尝尝这82年的大红袍?”
时陶把黑眼珠翻下来,把热茶接了过去:“唔,谢谢。”
咦?
苏茜茜眨眨眼,心想这剧本不对啊,一般来说这个时候时陶应该回她一句“大胆刁民,光天化日竟公然行贿,给本官拖出去斩了”,再不济也应该用□□老大的语气来一句“这点东西也想糊弄我,毙了”,这走错片场一样的“谢谢”是怎么回事?
怕不是假的时陶吧。
还是遇到什么糟糕的事情了?
苏茜茜难得担忧地问:“你怎么了?”
时陶似乎没听到她的问话,垂眸看着杯子里的漂浮的茶叶。从苏茜茜的角度看过去,袅袅而起的白气刚好把他的脸笼罩起来,轮廓显得模糊不清,使得他整个人看起来都变得淡漠疏离。
半晌他呼出一口气,撩起眼皮看着苏茜茜,认真道:“你说喜欢到底是什么样的一种感觉?”
原本苏茜茜还在羡慕时陶能挂上水汽的睫毛,闻言不禁一呆:“啊?喜、喜欢?呃……大概是牵手就小鹿乱撞,想起就不自觉地微笑?不是,等等,你为什么突然……”
时陶打断她继续问,“如果,我是说如果,你突然知道你很要好的朋友喜欢你,想和你谈恋爱,你怎么办?”想了想他又补充道,“同性好友。”
苏茜茜精神一振:“!!!”
同性!这么刺激的吗?谁?终于要出柜了吗?
她眼睛亮闪闪地正要开口问,时陶就奇怪地看了她一眼:“算了,我问你干什么,母胎solo,万年单身狗,问你也不懂。”
苏茜茜:“……”
单身狗怎么了?我单身我骄傲。
时陶嘴上还没停:“毕竟你不像我,帅气,有魅力,桃花能从这开到街口小卖部,像你这种连花骨朵都没有的,是很难理解我现在的处境的。”
苏茜茜面无表情地移开了目光,往自己嘴里塞了两颗薄荷糖,希望能降降火。
大佬,良心可以不要,行行好,要点脸?
刚才真是脑子进水才会担心他。
冬天夜幕降临得快,六点不到便已经是万家灯火。
尽管人们都在感叹过年的年味越来越淡,但其实单是一顿年夜饭就已经足够撑起过年的意义,古往今来,扫尘贴联,拜神祭祖,守岁爆竹,从来都不是为了热闹,而是祈愿——愿风调雨顺,愿国泰民安,愿阖家团圆,所以不管离家多远,路途多艰,总能看到落叶归根,倦鸟归巢,风尘仆仆甚至只能赶上一顿饭,不过为了团圆二字。
苏茜茜嘴里还叼着鸡腿,就眼疾手快地夹走了姜葱鸡里的半颗香菇。
原本筷子距离香菇只剩一厘米的时陶:“……”
他斜睨着苏茜茜,做出一个“记住你了”的口型。
苏茜茜大仇得报,松了嘴里的鸡腿,开心地用气声回他:“手快有,手慢无。我凭本事夹的香菇,有本事你来抢啊。”
时陶“啧”了一声,说:“什么本事?单身20年的手速?”
苏茜茜:“……”
正在和苏妈妈说起爸妈近况的顾清言分神注意到这边两人的小动作,听到这话咳了一声掩饰笑意,面不改色地继续说下去,左手却不动声色地把剥好的一小碗虾放到时陶面前。
时陶扒饭的动作顿了顿,转头看见男人正慢条斯理地用湿纸巾擦手,视线往上移是一张带着温和笑意的侧脸。
他心跳突然变得有些快,几秒后低头笑了一声。
好像拿他没办法啊。
时刻注意着餐桌上食物动向的苏茜茜看得眼睛都直了。时陶的尿性她是知道的,巨爱吃虾,但是每次只是眼巴巴看着从来不上手剥,因为嫌会弄脏手。这剥好的虾荡漾的笑,再结合刚才时陶问她的问题,啧,就很耐人寻味了。
她目光有些复杂地盯着那碗虾,时陶察觉到,夹起一只虾对她扬扬,歪头笑:“羡慕吗?我凭本事吃到的。”
苏茜茜嘴里还塞着鸡腿肉,一下气不过,气从鼻子出,发出老牛叹息般“哞”的一声,被苏妈妈敲了一筷子:“好好吃饭!”
苏茜茜:“……”
她愤怒地瞪向罪魁祸首,发现他给苏妈妈夹了菜正沐浴在慈祥的目光当中,身旁的顾清言正宠溺地看着他笑。她心痛难当,一口血泪和着鸡腿吞下去,心酸地打了个嗝。
老妈和大哥快被小贱人拐跑了,心好痛.jpg
怀着“绝不能让小贱人得逞”的奋斗目标,苏茜茜开始东拉西扯地插话,从“隔壁张老师的多利犬和同样是公的流浪狗阿黄来了一场门不当户不对的恋爱,遭到家长的万般阻挠”说到“美国一个探险家被南美洲野人部落捉去当烧烤逃出来只剩一条本命内裤”,最后口干舌燥地灌了一大杯雪碧红酒。
结果发现时陶只是一脸“我就静静看着你表演”的表情,接过顾清言挑了刺的鱼肉心安理得地吃着。
苏茜茜简直没眼看。
年夜饭结束后,苏茜茜和时陶承担了洗碗的任务。
苏茜茜这会儿已经把“我基友成了我嫂子”的设定消化的差不多了,八卦之火开始熊熊燃烧,她递过去一只盘子,清了清嗓子,压低了声音,搞得像特务接头一样:“大佬,你跟言哥谈恋爱了?”
时陶接过盘子过水,漫不经心地说:“没有。”
苏茜茜怀疑地看着他。
时陶:“啧,真没有。不过等会儿就是了。”说完忍不住低声笑了出来,翘起的嘴角竟带着些许温柔。
从来没见过他这样的苏茜茜身子抖了抖,她抽抽鼻子,仿佛闻到了恋爱的酸腐味。
客厅。
苏妈妈收回看向厨房的目光,转头看向顾清言。
X城的冬天并不冷,顾清言穿着藏青色衬衫,外搭一件深灰V领毛衣,袖口卷起露出手表和半截小麦色小臂,稍显沉冷的装扮却和温和的气质奇异地糅合在一起,使得他往茶壶添水的动作显得极其优雅。
苏妈妈抿了一口茶,满意地点点头——小伙子真不错,倒个水都那么赏心悦目。
继续欣赏了一会儿,等顾清言抬头看她的时候,她神情冷峻,朝厨房抬了抬头,意有所指:“你跟他说了?”
顾清言愣了愣,几秒后反应过来,有些不确定:“您……知道?”
“嗯,其他人——包括你爸妈,未必看得出来,但这几年下来,你什么心思可瞒不了你苏姨。”
听着苏妈妈严肃的语气,顾清言整颗心都提了起来,就像小时候偷偷摸摸干坏事被当场发现一样,一时哑口无言。
半晌后他认真地看着苏妈妈,低声道:“我很爱他。再过一年,不,再过一天我就30了,我想跟他说清楚,给自己一个机会,也给他一个机会……您是要反对吗?”
苏妈妈没回答他,眉头越皱越紧,就在顾清言想要再说点什么的时候,她“噗嗤”一声笑出来,示意顾清言给她添茶,说:“逗你的。我不反对,再说了,我反对有用吗?我还想着你能憋到什么时候——不过你爸妈那里,估计得先给他们打打预防针……”
顾清言松了一口气。
……
“……就一间房,知道你们年轻气盛,容易擦枪走火,起火没关系,安全措施一定要做好——听说第一次会很疼,你们悠着点儿,哦对了,套子和润滑你们肯定没买吧,没事,给你们备着呢,就在床头……”
顾清言:“?”
万万没想到,话题会是这个走向。眼看着苏茜茜就要从厨房里走出来了,顾清言连忙止住这儿童不宜的话头:“苏姨您看,小沈阳出场了。”
苏妈妈话一停,有些纠结地看了眼电视,意犹未尽地想要补充些什么,顾清言二话不说就起身奔向洗手间。
苏妈妈遗憾地把没说出口的嘱咐咽了回去。
刚走出厨房就碰见顾清言走进洗手间的苏茜茜:“???”
是我眼花了吗?怎么看见一个脸红的言哥。
晚十一点左右,时陶跟苏妈妈打了招呼,扯着顾清言出了门。
苏茜茜内心飘过一阵“哟~~~~~~哟,切克闹”,本想尾随追踪,踮着脚走到门口又想到不能留自己老妈在家里当孤寡老人,只好放弃了这个念头。
回来看见苏妈妈正眯着眼睛笑呵呵,脸上有疑似欣慰的神情。
然而她听着电视里传来的“黄河在咆哮”:“……”
突然又意识到了什么,她连忙凑上去:“妈!言哥他们两个……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苏妈妈微微一笑,深藏功与名。
时陶出了门口就放开了顾清言的手腕,肌肤相触的地方仿佛仍留有余温,循着手臂经络传到心脏,整颗心都被熨烫。
两人都没有出声,沿着黄华江一前一后相隔半步走在街道上。
街道两旁的黄色路灯下挂着红灯笼,与仍是满树绿叶的梧桐相映成趣,江边的栏杆底下也挂上了七彩变换的装饰灯,映出波光粼粼,如同有了生命一般。
特殊的日子,街道上行人不少,三五成群慢悠悠地走向烟花广场,而时陶两人却恰恰相反,惹得不时有人看向两个颀长的身影。
时陶不知不觉又开始走神。
他已经许多年不曾正经过年了,之前不是窝在宿舍刺溜着泡面看春晚,就是在医院颠倒黑夜地值班。
苏妈妈倒是每年都会喊他过去吃年夜饭,但他总在抗拒,觉得那些和乐融融不该属于他。他找各种理由,搪塞别人的好意也搪塞自己的动摇。与其说是在抗拒,不如说是在害怕,害怕自己一旦习惯温暖和陪伴,就再也无法忍受漫长的孑然一身的寒冬。
所有人都只是自己人生中匆匆的过客,不要沉迷在暂时的温情里,他告诫自己。
但顾清言……偏偏是个特殊的存在。
这个男人如同春风化雨般悄无声息地潜入他的生命里,等他发觉的时候,已经扎根生长,开出一朵与他世界色彩迥然不同的花。
“是我纵容的。”他想。
纵容的结果就是今天中午顾清言说完“你试试和我恋爱吧”后,微微俯身在他嘴角温柔而克制地印下一个吻。
他直愣愣想得竟然是中午吃了韭菜鸡蛋还没有刷牙。
丝毫没有“我当你是兄弟,你却想上我”的震惊与惶恐。
还是栽他手里了。
两人走到梅山公园的山顶,山脚下是五彩斑斓的X城,偶尔几声车鸣隐隐约约传上来,和着沙沙的风声。
时陶毫不在意地坐在了草地上,双手往后撑着,一条腿曲起来,带着些许寒意的风将他额前的碎发吹乱,他微微侧抬头,眯眼看向插兜站着的顾清言。
“顾清言。”
“嗯?”
“我认真地想过了,觉得可以试试。不过我现在可能不够喜欢你……”
“没关系,起码不是不喜欢不是吗?”顾清言跨出一步,在时陶面前半蹲下来,低声笑了一下,“现在问可能有点多余——我可以亲你吗?”
时陶挑挑眉,抬起右手揪住顾清言的衣领将他拉近,他舔了舔唇,说:“当然可——唔……”
……
“砰——”
“噼啪——”
零点整,烟花绽,爆竹响。
交缠的两人微微分开,额头抵着额头,压抑的呼吸和胸腔凌乱的心跳隐隐盖住了其他声音。
顾清言哑着声音道:“新年快乐。”
时陶头稍稍往后,睁开双眼,看见男人身后漫天烟花璀璨,只有一人倒影的眸子却比烟花还要绚丽夺目。
宛若繁星。
他嘴角勾起,两眉弯弯:“新年快乐,男朋友。”
这几天翻到一篇高中旧文,狗屁不通得辣眼睛。
我思索着独辣辣不如众辣辣,就放上来了。
虽然已经改得亲妈都不认识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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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一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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