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不轻狂便流氓》白骨卧

55、第五十五章 西红柿炒蛋

　　一串铃声意料之中，如鸣佩环，心悦之。
　　午读结束了。
　　抽屉里忽地传来一阵震动。程卿大马金刀伸出两指，再以极速冲进抽屉里，慢悠悠夹出手机。拇指慢条斯理一滑，屏幕显出了短信内容。
　　程卿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好像还不错哟。
　　“阿勰，今晚能去你那蹭一晚不？”
　　他将手机放回抽屉，转过身笑眯眯道。
　　苏勰一爪别开黎亦然那张妄想凑过来邪恶的脸，直视程卿，道：“不用回家？”
　　“我爸我妈去我外公那了，我跟母夜叉两人在家又太无聊，索性去你那蹭一晚。”
　　“我也去我也去！”
　　莫允茞也参合了进来。
　　顿时，程卿几人纷纷看向她。
　　她道：“我可以跟奶奶说一声，你们都去了就我一个人回家太不公平了。”
　　苏勰有些难为情。
　　他看着这两人，若有所思，道：“阿茞跟失晗睡床上……”
　　“我们仨就打地铺。”
　　黎亦然接了他的话。
　　苏勰、程卿深感同意点了点头。
　　这会儿，莫允茞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那，小歌跟变态白呢？”
　　莫允茞这么一说，倒是点醒了黎亦然，他道：“小歌不住宿，老白住学校。”
　　他偏过头，直视苏勰，挑了挑眉毛，道：“要不，也把他两叫上？”
　　未等苏勰回应，程卿抢先了一步，道：“亦然，你那空间足够吗？我们几个又不是娇滴滴的小姑娘，能塞得进去？”
　　莫允茞犯难：“唔？要不然……”
　　“去我家咯。”
　　程卿翘起个二郎腿，一脸蓄谋已久笑。黎亦然、苏勰二人相互对视一眼，深感同意点了点头。
　　程卿大马金刀又夹出手机，一边拨号一边道：“那行，我跟常哥儿说声，等放学咱一起回我家。”
　　这会儿，黎亦然靠着苏勰，在他耳边低声道：“你做饭？”
　　苏勰睨了他一眼，淡淡道：“不然？”
　　与此同时，常莫白适时结束了通话，偏过头一脸痞里痞气冲着林歌笑，道：“笑，卿哥儿让我们放学一起到他家。”
　　话音一落，这人眼底闪过一丝戏谑，一肚子的坏水。没过几秒，他又补上了一句：“那个丫头也会在。”
　　林歌笑终于停下笔，给他一个眼神自己体会。常莫白挪了挪身子，贴近他，无所事事玩起了转笔。
　　他道：“笑，你觉得，小霸王跟亦你个然，怎么样？”
　　林歌笑转过头看他，道：“你想说什么？”
　　常莫白笑着，放下了笔，一目别有深意，唇角捎上佻意，道：“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林歌笑不语，逮住一处盯着看，也不知在想着什么。
　　静默了片刻后，他才道：“他们之间的感情，岂能是你我能说的清。”
　　林歌笑不是没有察觉，连莫允茞那种神经大条、高失晗那种粗暴女汉子都能看出端倪，他又岂止不知道。
　　又或者，他们二人之间的关系，已经悄悄变了味儿，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
　　‘铃铃铃……’
　　这堂课，是班主任易云帆的课。
　　黎亦然、程卿又在蠢蠢欲动了。
　　易云帆前脚刚踏进教室门口，视线一如既往朝那处一瞄。顿时，齿缝硬是逼出‘呵呵’两字。
　　易云帆将手中的复习卷往讲台上一丢，冲着那两人大喊：“黎亦然！程卿！”
　　“到！”
　　两人齐刷刷站了起来，嬉皮笑脸。
　　易云帆一脸别说多嫌弃了，说：“你两干嘛呢？都上课了还叽叽歪歪，咋啊？想谋权篡位啊？”
　　“不不不，易老师，您这就冤枉我两了，我刚刚可是给程卿讲课。”
　　“哦？讲哪科？”
　　易云帆双手交叉抱着，也不戳穿他，静待他继续瞎掰。
　　黎亦然露牙一笑，惊的易云帆一身鸡皮，他说：“给他讲英语呢。”
　　“……”
　　易云帆不屑一声呵，道：“英语倒数第二给英语倒数第三的讲英语，呵呵！”
　　一个还真敢讲，一个还真敢听啊！
　　跟这两小崽子斗智斗勇后，已经过去了十分钟。易云帆也该收敛收敛，大发善心让他两坐下。
　　易云帆双手撑在讲台上，直视着下边眼巴巴盯着自己的崽子，道：“崽啊，这中考越来越近了，你们有什么感受不？”
　　黎亦然举手，跃跃欲试。
　　易云帆只瞄了他一眼，转眼间就把苗头转向程卿，道：“程卿，你来说说。”
　　黎亦然：“……”
　　被点了名的程卿，像是被人拿刀挂在小弟弟头上似的，一惊一乍地。
　　易云帆亲切脸：“程卿，身为英语倒数第三，你对这次中考有什么准备？”
　　“嗯……”
　　程卿摸着下巴思考了起来，片刻后，他瞄了眼同桌的莫允茞，顿时脑海一片白光闪过。
　　他说：“老师，我就说说这英语吧。”
　　他是这样说的：“这学霸对英语的复习，人家那叫查缺补漏，中等生呢，那叫精卫填海，那就够呛了。那要是再差一点的，就是女娲补天了。”
　　易云帆眉头一皱，发现事实可能不对劲。
　　他问：“那你是哪种类型？”
　　问到这，程卿不好意思笑了笑，略显羞涩看了眼黎亦然，答：“当然我就比较厉害了，我是准备开天辟地。”
　　易云帆：“……来啊，拖出去，倒立两小时。”
　　黎亦然相当地配合站了起来，双手拍拍膝盖，‘喳’了一声。
　　程卿一脸惊恐，谴责黎亦然罔顾他们之间的战友情谊，落井下石。顿时，班里那些崽又哄堂大笑了。
　　艾玛，今天九一班依旧那么开朗。
　　这大中午的，真是天公作美，晒不死你。
　　应了那句出门两分钟，流汗两小时。
　　阳光小区。
　　程卿打开门，便站在门旁，一副大爷的样子看着进入自家的‘客人们’。
　　“叔叔阿姨今天都不会回来吃饭，咱们得自己解决午饭。”
　　高失晗拿出手机插上充电器，跟其他几人说着这一大事。
　　“要不我来做吧，正好让我大展拳脚。”
　　莫允茞自告奋勇的推荐自己，跃跃欲试，顺便撸起袖子表示自己干劲十足。
　　空气安静了几秒...
　　“阿茞，你确定？你要去做？”
　　程卿回忆起莫允茞亲自下手榨的汁，到现在都感觉胃疼。
　　真是不敢相信，这头茞的厨艺是好还是不好。
　　说好嘛？那苦瓜汁榨成那样也是没谁了。说不好嘛，但中国有句古话，叫人不可貌相！他们又没真正尝试到莫允茞的厨艺，还真是难。
　　“茞子啊，你会做啥菜啊？”
　　高失晗咽了咽口水，似乎之前那个汁水的味道还残留在的嘴里。
　　“西红柿炒蛋！”
　　莫允茞信誓旦旦，一副我做的能吃的样子……能吃！
　　听这菜名，高失晗深思了一小会儿，点了点头。
　　她是这么想的，这西红柿炒蛋呢，不需要太多步骤，也不需要厨艺多精湛，一般般就好。莫允茞厨艺再怎么差，也不会傻到把蛋给炒糊了，蛋壳也在里面。
　　“傻勰，我想吃……西红柿炒蛋，红烧肉。”
　　黎亦然一副要饿死的样子瘫在苏勰肩上。
　　苏勰则是满脸的嫌弃站起身，拎起莫允茞，转头看向林歌笑，道：“小歌，帮我。”
　　林歌笑微微颔首，站起身。
　　厨房内。
　　“阿勰阿勰，我来我来，我要让他们对我的厨艺膜拜。”
　　莫允茞拿着菜刀挥一挥，笑的特别……自在。
　　“蠢。”
　　苏勰弹了一下莫允茞脑袋，让了下主位置。
　　本该在客厅的几个人，现如今全围在了厨房门口，静看莫允茞展示厨艺。
　　煸炒西红柿时，莫允茞关了中火，转身去接水。
　　高失晗静静看着，心想：皮卡这步骤都还是对的，看来厨艺过得去。
　　事实证明，高失晗多想了。
　　只见莫允茞接了一大碗的水，一言不发，一下子全部倒进锅里。
　　高失晗黑人问号：“？？？What？？？”
　　“卧槽……果然不该相信这头茞的厨艺。”
　　黎亦然一首扶着门，一手捂着脸，哭笑不得。
　　“我天……我开始为我的胃担忧了。”
　　程卿的表情带着哭泣与绝望。
　　“……”
　　林歌笑的目光依旧紧锁在炒菜的女孩身上，内心突然庆幸自己厨艺还行。
　　“……应该能吃的……吧……”
　　常莫白摸着下巴，一脸怀疑。
　　“卧槽……皮卡啊，你这要煮汤？这西红柿炒蛋不是这么弄的啊！”
　　高失晗震惊的看着莫允茞倒下的那一锅水。
　　“不啊，就是炒蛋。”
　　莫允茞理所当然的说着，一边戳着锅里的西红柿跟蛋。
　　瞧那蛋被戳的，五马分尸、粉身碎骨，骇人的很。
　　黎亦然捂脸，啼笑皆非。
　　程卿静静看着，生无可恋。
　　常莫白脸上的笑容有点僵硬。
　　这……玩意能吃吗？看起来好恶心，一坨一坨的。
　　“欧麦雷迪嘎嘎，这……一大锅水是要煮汤吧。”
　　高失晗满脸写着我很震惊。
　　“放心它会干的。”
　　莫允茞一副相信我准没错的表情。
　　What？？？
　　会干的……
　　黎亦然表示不想说些什么，所幸苏勰厨艺好。
　　程卿也不想说些什么，所幸高失晗厨艺还一般。
　　林歌笑也不想说些什么，所幸他自己厨艺还不错。
　　成品正式出锅了。
　　莫允茞心花怒放端着自己的作品放在桌子上。众人围在桌边，看着那一坨红色的东东，面色有些难看。
　　黎亦然用筷子戳了下那可能是分尸的蛋，顿时，那里面流出了骇人的红色液体。
　　“……”
　　程卿恐惧脸：“……”
　　“这摊红色的东东确定是西红柿炒蛋？”
　　高失晗觉得这一定是在骗自己，这绝不是我记忆中的西红柿炒鸡蛋。
　　她宁愿莫允茞把蛋炒糊了，或者参有蛋壳在里边，都不要这……种玩意儿。
　　“对呀，试试，看看味道怎么样。”
　　莫允茞满怀期待。
　　“那我来试试。”
　　常莫白话音刚落，就收到了黎亦然、程卿二人惊愕的目光，惊愕之中带了一丝佩服。
　　好样的，大兄弟！
　　常莫白笑了笑，拿起筷子准备夹往嘴里塞时，黎亦然还是忍不住打断了他。
　　“老白，你小心点啊，我看着这红色的东西好像在冒着泡，对我笑啊。”
　　常莫白唇角带着轻佻笑意，嘴巴张开，一口吃下。
　　“……”
　　这味道，有点怪。
　　谈不上难吃，更谈不上好吃了。
　　嗯？为什么……那么的软？好恶心……
　　常莫白脸色有点不对劲了。这含在嘴里，吐也不是，咽下又有种想呕吐的感觉。
　　“怎么样？啥味道？”
　　黎亦然盯着他道。
　　常莫白嘿嘿笑着，道：“要不，你尝尝？”
　　闻言，黎亦然当即拒绝。
　　莫允茞皱眉，喃喃：“真有那么难吃吗？”
　　苏勰静默不语，直接端起那盘西红柿炒蛋拿去倒掉了，继而回厨房做饭。
　　林歌笑看着蹲着默默画着圈的莫允茞，直勾勾的盯着。高失晗摸着莫允茞头的手，正想开口安慰，突然后背一凉，高失晗忍不住打一个哆嗦。
　　她转过头，顺着望去，瞧见了林歌笑沉吟不语盯着自己那放在莫允茞头上的爪子，疑惑：卧槽？小歌看我手干嘛？？？
　　“我去帮忙。”
　　林歌笑凝视了一会儿，也起身进去帮忙。
　　黎亦然大爷一般躺在沙发上看着厨房里忙活的苏勰，一脸享受的说：“媳妇真是贤惠。”
　　这还真是……死不要脸，应了那句人至贱则无敌。
　　苏勰熟练的准备着菜，摆着盘，准备一会儿下锅。等准备完所有的菜，苏勰也不急着下锅，准备把用过的碗都洗出来。
　　“小歌，把这些碗、盘子洗出来吧。”
　　“嗯。”
　　林歌笑微微颔首。
　　上帝总会在你特别顺利的时候给你制造一点茬子。
　　苏勰正在擦拭着最后一个碗，手却突然滑了，手中的盘子掉了下来，带下了另一个碗。
　　见状，苏勰与林歌笑微怔，不约而同伸手抓住两个碗。
　　苏勰抓住了一个碗，林歌笑抓住了苏勰的手，而另一个盘子却掉落地面碎了，响起了清脆的声音。
　　苏勰与林歌笑面面相觑，碎裂的声音传到客厅，大家纷纷望向厨房。
　　“怎么了？”
　　莫允茞准备起身起一探究竟，便被一旁的高失晗拉住了。高失晗朝已经走过去的黎亦然努了努嘴，示意莫允茞别去。所有人的视线都锁定在厨房，却看不见里面的情况。
　　黎亦然站在门口，一见里面一幕，整个人放空了。
　　林歌笑一手握住苏勰的手，另一手撑在苏勰身后虚环着他。就着这个姿势，像是苏勰小鸟依人靠在他怀里。
　　二人距离被拉的非常之近。
　　黎亦然哑口无言，顿时又感觉心口堵得慌，说不出的滋味在心中蔓延，仿佛只属于自己心爱的玩具被其他人触碰抢走那种感觉。
　　“小歌，没事吧？”
　　黎亦然走近厨房问道。
　　虽是关心，却也带了点不明意味情绪在里头。
　　“没事。”
　　林歌笑睨了他一眼，摇了摇头，松开了握着苏勰的手。黎亦然对上了苏勰视线，感觉心里那股闷劲儿更重了。
　　可还是在他身上一眼扫过，确认了没有一处伤痕。
　　他别过眼，没有跟苏勰说上一句话，蹲下身收拾地上碎裂的碗片。林歌笑沉吟不语，也蹲了下身细细收拾。
　　唯有苏勰。
　　他看着一声不吭收拾碎碗的黎亦然，心头莫名其妙有些乱。
　　扫地，拖地，直至确认地上再没有碗渣，黎亦然这才走了出去。至始至终，他都没跟苏勰说上一句话。
　　苏勰察觉到他的不对劲儿，与林歌笑说了几句便走了出厨房。
　　黎亦然毫无目的般迈向了沙发，略显疲倦坐在沙发上，脑袋枕着上边。他一手捂着眼睛，就连嘴角时常翘起来的弯弧都抹成了一字。
　　“怎么了？”
　　苏勰问。
　　黎亦然没看他，只是淡淡从嘴缝里吐出话：“我有些烦，别问我为什么，我也不知道。”
　　几分的疲倦，又夹杂了几分的烦躁。
　　苏勰只是静静看了他几眼，也不出声打破砂锅问到底。
　　他转身，去了厨房，将双手放在水中，浸泡了一小会儿，这才拿起来。他没有甩干手上的水珠。
　　回到黎亦然身旁，苏勰将左手轻轻按在他手背上。
　　感受到突如其来的凉意，黎亦然心中那说不清的烦躁不安竟平息了许些。
　　“好些了吗？”
　　耳畔传来他那略显温柔的声音，很好听。
　　黎亦然没有说话，那秃废似的右手忽然来了力气，直接压在他的手背上。
　　“别松开……”
　　“好。”
　　厨房处。
　　林歌笑沉吟不语看着这一幕，面色波澜不惊。似乎，老早就知晓。那份淡定，过于淡定。
　　不止是林歌笑，这屋内其他人都可目睹到。只不过，他们看破不说破。
　　常莫白一如既往地痞气十足，目光流转，别有深意。
　　高失晗双手抱着胳膊，轻声道：“说真的，不知情的还真的以为亦然跟阿勰是一对儿。”
　　她是清楚的，只要苏勰或者黎亦然没有亲口承认，她都不会由衷将他们视为情侣。即便他们之间的亲密早已远远超过了兄弟之间。
　　莫允茞收回目光，道：“其实，亦然真的很在意阿勰。”
　　那一日，他为苏勰干架，为苏勰与宁云亭无意间的接触而生闷气，她都历历在目。
　　哪有兄弟会为了这些事而在意？
　　耳畔突然传来常莫白一阵轻笑，继而，他道：“从小到大，亦你个然都很在意小霸王。”
　　旧时的在意，是为兄弟情。
　　可现在呢？
　　何时，那份在意随着时间的流逝，变了质。
　　“感情，是他们之间的事。”
　　“而我们，是他们这一辈的挚友。”
　　高失晗发誓，这是第二次听到程卿如此正正经经说这话。
　　…………
　　“啊~”
　　莫允茞逞心如意伸了个懒腰，顺道信手摸了摸吃撑了的肚皮。
　　“额~”
　　高失晗打了个饱嗝，优哉游哉拿着牙签挑着牙缝。
　　“阿勰做的饭果真好吃，额~”
　　程卿躺在沙发上，瞧那样儿还在回味着方才饭桌上的菜肴。而他身边的黎亦然深感同意点了点头，摸着一不小心吃了三碗大米饭的肚皮来个黎氏消化法子。
　　说白了就是懒。
　　也躺在沙发上消化的常莫白笑了笑，一眼扫向厨房洗碗的两人，道：“啧啧，小霸王的厨艺真是越来越高超了啊。”
　　闻言，黎亦然、程卿二人不约而同点了点头。
　　“我有疑问。”
　　莫允茞举手。
　　几人纷纷看向她，尤其是常莫白的目光，相当的坏。
　　“为什么，你跟亦然要叫阿勰为小霸王？”
　　闻言，黎亦然、常莫白两人不约而同对视，心照不宣。
　　“我也挺好奇的，亦然说说你们小时候的事呗，让卿哥乐乐。”
　　程卿叼着根牙签略些含糊说道。
　　一听要口述他们小时候趣事儿，黎亦然双眼立马一亮，活像盗墓贼见到了宝藏一样。常莫白也就在一旁听他吹牛掰，然后时不时爆了点他的黑料。然后被笑点有点低的莫允茞笑的上气不接下气，所幸她身后还有个给她顺背的高失晗。
　　“我的天！亦然，你居然还被常哥儿脱过裤子……”
　　这话虽然从程卿嘴里听出是惊讶，可这表情悠闲的没有丝毫说服力。
　　黎亦然故作害羞住着脸，在那儿‘嘤嘤嘤’了几声，还真像被占了便宜的小姑娘，瞧得莫允茞、高失晗鸡皮起一身。
　　客厅里头一段风景，厨房里头又一段风景。
　　苏勰松了一口气，目不转睛被自己擦洗过的碗筷、筷子，摆的整整齐齐，心中生出一丝舒畅来。
　　“小歌，几点了？”
　　林歌笑放下手里最后一个白瓷盘，抬眼瞧了下手腕处的手表，道：“六点半。”
　　苏勰思索片刻，健步如飞走到厨房门口，沉吟不语望着客厅内有说有笑几人，瞄准某个吹牛逼不打草稿纸的人，淡道：“黎亦然！”
　　“到！”
　　黎亦然笑眯眯坐起身，冲着门口少年抛媚眼，吊儿郎当道：“媳妇儿，有何吩咐？”
　　“……把客厅收拾了。”
　　黎亦然顿住了，半信半疑：“就我一个？”
　　苏勰看着他，理所当然：“不然？”
　　“……”
　　黎亦然笑容逐渐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