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不轻狂便流氓》白骨卧

37、第三十七章 这个早晨，很诡异！

　　周日。
　　阳光透过半开半合着的窗户落进了房间，登时整个房间映成了金色。
　　被窝里的人慵懒地伸出了双手，毛茸茸的脑袋也舍得弹探了出来，心满意足揉了揉眼，缓缓睁开。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金色的画面，暖暖的。嘴角的弧度也随之勾起，在这大清早的日光中柔和了几分。
　　程卿心满意足伸了伸懒腰，打了个哈欠。
　　“艾玛，好久没睡的这么爽了。”
　　一起来，准备寻条裤子套上。
　　忽地，房门‘嘭’的一声巨响，被一脚踹开。
　　“程卿，起床了！”
　　程卿：“……”
　　此时此刻的程卿正光着膀子，下身一条四角裤，双手保持着拉裤子的动作，一脸淡定看着出现在门口的红红火火恍恍惚惚的高失晗。
　　‘滴答滴答滴答’
　　时间，过去了三秒。
　　“你妹啊！”
　　程卿一声惨不忍睹的吼叫声。
　　高失晗若无其事双手抱着胳膊，吹着口哨、抖着小腿。
　　程卿这一声吼叫成功的吸引了家里那两位好事且最爱调侃程卿的兄长与阿姐。
　　阿姐—程沁两爪趴在高失晗肩膀上，下巴抵在其脑袋上，双眼放金光盯着光着膀子、下身一条四角裤，双手保持着拉裤子的动作的弟弟，忍不住‘哇呜’了一声。
　　程卿：“……”
　　兄长—程慕亦是两爪趴在程沁肩膀上，下巴抵在其脑袋上，双眼也放着金光盯着光着膀子、下身一条四角裤，双手保持着拉裤子的动作的弟弟，也忍不住‘哇呜’了一声。
　　程卿：“……”
　　三人保持着叠罗汉的姿势，异口同声：“哇呜。”
　　“我靠！你们几个混蛋！！！”
　　‘嘭’
　　房门被猛的一下关上，门外三人依旧保持着叠罗汉的姿势。
　　兄长‘啧’了一声，道：“没想到咱家小卿卿喜欢裸睡。”
　　二姐程沁点了点头，笑的别有它意，道：“咱家卿卿长大了哟，是吧，小晗。”
　　程沁捏了捏高失晗的脸蛋儿，笑语盈盈。
　　高失晗以微笑还之，点点头。
　　这会儿，程慕将视线停留在高失晗身上，忍不住伸出手比划了下，道：“小晗也长高了不少啊。”
　　闻言，程沁也跟着比划了起来，道：“是啊，小晗也长了，小晗，你多高啦？”
　　“嗯…一米五八。”
　　高失晗回想起前几日测量的身高数值。
　　程沁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一米五八嘛…哥，我上次量是一米六五是吧？”
　　程沁回过头询问。
　　程慕思索了会，点点头。
　　高失晗也回过头，望着长身玉立的程慕，忍不住道：“慕哥，你多高了？”
　　程慕微微一笑，道：“净身高正好一米八。”
　　闻言，高失晗思索了起来，耳畔再次传来程慕的声音：“小卿估计离一米八不远了吧。”
　　话音刚落，眼前房门突然打开。
　　站在门口的程卿一脸黑线，似乎还能看到从他身上释放出的黑气。
　　程慕、程沁二人笑眯眯冲着他招招手，道：“唷，小卿，早上好。”
　　登时，程卿眼角抽了抽，咬着牙：“偷看别人换裤子，你们爱好可真重啊！”
　　程慕哈哈大笑凑上去，揽住他肩膀，揉了揉程卿那一头的鸡窝，道：“哎呀，小卿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呢，哥哥我只是路过。”
　　程卿瞟了他一眼，齿缝里吐出一个：“呵！”
　　一声呵，胜过无数鄙视。
　　“小慕、小沁，小晗已经九点半了哦。”
　　程妈的声音从楼下传来，兄妹两异口同声回了句‘知道了’。
　　程卿随意挠了挠鸡窝，道：“哥，你们要去哪？”
　　高失晗抢先一步道：“我们仨要去图书馆温书，你要一起吗？”
　　程卿眼珠子一转，果断摇头拒绝，道：“我才不去，我那么牛逼干嘛要去找罪受。”
　　高失晗不屑：“是啊，你牛逼，英语屡次倒数第三，你也真是个天才了。”
　　程卿：“……”
　　咱能不谈这个不？
　　出门之际，程妈特意捎上两把伞，道：“天气预报说，一会儿可能下雨，你们带着，防备防备。”
　　高失晗点了点头，接过伞。
　　程卿一嘴叼着面包，一手抓着牛奶，瞄了一眼外边碧空如洗，忍不住：“妈，这阳光灿烂的，你确定一会儿下雨？”
　　语尾上扬，眼里满满的不信。
　　高失晗瞪了他一眼，狠狠道：“要是真下雨，回来我就弄死你！”
　　程卿：“……”
　　丫的，臭婆娘，你嫁不出去了！你肯定嫁不出去了！
　　‘哗哗哗……’
　　这雨，来的诡异！
　　莫允茞单手撑着伞，脖颈斜侧四十五度无语望天。
　　方才还碧空如洗、沁人心扉。不过是在超市里转了个圈出来，结果就来一个乌云密布，还下起了倾盆大雨。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丫的没刮多大风。
　　“诶。”
　　莫允茞没劲地垂下脑袋，轻叹一声，拽着刚花了二十块买的小蓝伞，踏上了归家的路。
　　这走着走着，突如其来脑子一抽，来了句：“你挑着担儿，我骑着马。”
　　“嘿，大河你向东流啊，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啊！嘿哟嘿哟参北斗啊！”
　　路过一位骑着电动小粉车的爷爷默默竖起大拇指，为你点个赞！
　　‘呼呼呼……’
　　忽然之间，这风皮了一下，吹的有些肝疼。
　　莫允茞眼角一抽，眼珠子朝上一翻。
　　好一个凌厉的白眼！
　　骤然，放下眼珠之际，无意间一瞟，路旁一颗大树枝上。一团白绒绒的玩意儿颤颤趴在那枝干上，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可怜兮兮盯着。
　　忽地，那小团子冲着不远处的莫允茞张嘴，一开口就是一声软儒儒的‘喵~’。
　　“！！！”
　　很好，你成功的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当下，莫允茞死命拽着要飞天的小黄伞，百米冲刺的奔向那白团子。不顾飞起来的白裙子，以及那露出来的白色安全裤。
　　“诶？”
　　莫允茞睁着一双大眼，一眨一眨盯着上面冲着她摇尾巴求救的猫咪。
　　‘喵喵喵…’
　　小白猫楚楚可怜冲着下边的一双眼瞪的老大的一头茞叫唤，身子被时不时吹来风，冷的一颤一颤，好生可怜。
　　“你可真蠢啊，上的去，下不来啊。”
　　莫允茞一边说着，一边将稍长的裙摆撩起来，随意扎了一个结。
　　骤然脑海一道电光闪过，莫允茞停下了动作，又补上一句：“跟程卿一样的蠢。”
　　与此同时，正在打游戏的程卿猝不及防打了一个惊天喷嚏。巧了，这打出来的喷嚏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都洒在手机屏幕上。
　　程卿：“……”
　　“丫的！肯定是高失晗那母夜叉骂的我！”
　　此番，白团子可怜兮兮盯着下边的莫允茞，软软叫了一声。这声音，委屈的，挠的人心里儿，痒痒的。
　　“等着啊，我上去，记得以身相许啊！”
　　话罢，莫允茞松下手中的小黄伞，三两步到了树前。两爪一扒，两脚一前一后扒上了树。
　　此时，不远一咖啡厅处，一双漆黑淡然的眸子目不斜视着那树身上的白影子。
　　终于，爬到了那枝干首。
　　莫允茞眼角一弯，两排碎玉似的牙齿露了出来。双手都湿透了，还粘上了许些污渍。胸前染上了一块与树一般眼色的大污渍。
　　莫允茞空出一只手在自己身上擦了擦，再伸了出去，嬉笑道：“来吧，小猫咪。”
　　“我来带你回家。”
　　风雨中，却有一处暖阳。
　　那让人移不开眼的笑，满满地，都是阳光的味道，又似朗月入怀。
　　‘喵喵喵…’
　　白团子站了起来，肉肉的爪子一步一步迈向眼前的女孩。
　　‘咔擦’
　　“诶？”
　　登时，莫允茞微怔，转而脸上神采忽的一僵，视线木讷往下垂几寸。她正趴的树枝首，竟出现了一道裂缝！
　　卧槽！不是吧？我超重了？
　　可，我连八十斤都不到啊！
　　‘擦咔’
　　莫允茞大喊一声‘我靠’，手疾眼快拉住白团子往怀里一拽，双手迅速圈着它。
　　只听一声‘嘭’，紧接着一声‘嗷啊’的杀猪惨叫声，以及一个细微的呜咽声。
　　莫允茞华丽的，背着地。
　　此时此刻，莫允茞是疼的满地打滚，说不出话来。忽然之间打开了任督二脉，晓得了男生被人一脚踹了命根子的痛楚。
　　似乎是感觉到莫允茞的痛楚，怀里的小团子探出脑袋来，乖乖地舔了舔她的下巴。
　　莫允茞一个激灵，眼睫垂下几分，望着依旧还在舔着自己下巴的白毛团子，心底一阵欣慰，一句：“没有白救你啊！”
　　蓦然，一双白净的布鞋出现在视线中。莫允茞顺着这双白鞋往上一瞧，眼底闪过一丝惊愕。
　　“歌笑师兄？”
　　“……”
　　莫允茞一顿尴尬，嘴角一抽，硬是挤出一个笑容来，哈哈道：“好，好巧啊。”
　　“……”
　　林歌笑仍旧一言不发，一目淡然，从她身上扫了过去。原本白净的一身的裙子，如今却脏兮兮的，湿哒哒。大腿那处沾了几处污渍，雨水打在上面，冰冷的不由自主颤抖了起来。
　　莫允茞本想来一个鲤鱼打挺，然而，这鲤鱼打到一半，焉了。
　　后背上传来的巨痛，疼的莫允茞龇牙咧嘴，五官扭曲的滑稽的很。见状，林歌笑一目了然上前几步，于她身前，将手中的雨伞递给她。脱下身上那件蓝色外套搭在她身上，转过身，背对着她蹲下来。
　　“师兄？”
　　“带你回家。”
　　声线淡淡的，没有一丝起伏。
　　一根筋的莫允茞茫然不解‘啊’了声，见她迟迟没有动静，林歌笑心中一阵无奈，只好亲自动手。
　　一回身，单手拎起莫允茞脚边的白团子，一丢她怀里。紧接着，拉起她双手圈在自己脖子四周，双手伸到她膝盖下。
　　不需多大力气，便能背起这人。
　　背上莫允茞那一刻，林歌笑心中闪过一丝惊愕，视线不由往后挪了几分。
　　她，未免也太轻了……
　　与此同时的莫允茞，一脸懵了的表情。忍不住在脑海中打量、思索了起来。
　　似乎自己跟这师兄没那么熟吧？上次还弄脏了他衣服来着，虽说，已经洗干净了。额不对，这都是啥时候的事了……
　　她身上的那件蓝色外套，淡淡的独有清香伴着风中的花草味，飘到了她鼻间。
　　感觉到背上突如其来一股温暖，林歌笑面容波澜不惊，实则眼神轻颤，置在腰侧的双手不自觉的蜷曲的更紧了。
　　雨中，一把深蓝色的伞，不大不小，却能将两个人、一只猫，滴雨未沾。
　　最后，林歌笑将莫允茞还真的就带回了家！
　　林歌笑的家，很简陋。
　　一个不到七十平方的房子。
　　林歌笑将莫允茞背回自己房间，小心翼翼放在了床上，并嘱咐道：“在这等我。”
　　莫允茞懵懵懂懂点了点头，乖乖地撸起团子的毛来。林歌笑大步流星走了出去，去了母亲的房间，寻起了医药箱。
　　呆在床上的莫允茞撸着团子的毛，一边转着眼珠子打量起房间。
　　房间摆设很简单，一桌、一椅、一衣橱，最后就是一张床了。窗外放着一盆不知名的植物。
　　看着看着，她也就入了迷。
　　没过多久，林歌笑回来了。
　　人不仅回来了，手上还多了几样东西。
　　一包棉签、一瓶跌打药酒，还有一条白色绫子。
　　他面容依旧波澜不惊走到她面前，瞧着他这一脸淡然，莫允茞心底突然想到了一个词：黑面神！
　　原本，她以为苏勰的话就很少了，没想到眼前这哥们更牛掰。
　　林歌笑波澜不惊道：“衣服脱了，上药。”
　　莫允茞刚要开口说上什么之际，只见林歌笑放下药酒与棉签，将手中的白绫从容不迫蒙上自己的眼睛。
　　看到这，莫允茞也不好说些什么，人家都做到这种地步了，也不好拒绝了。
　　于是，莫允茞转过身去，大大方方褪下身上的外套，脱下吊带。一寸稍肿的肌肤露在空气中，有些凉。疼的她白眼都懒得翻、不想说话了。
　　林歌笑凭着记忆，走了几步。一手拿着一根棉签，一手握着打开了的跌打酒，道：“可能会有些疼，忍着。”
　　莫允茞漫不经心点了点头，双手却不自觉拽紧了被单。
　　棉签沾上了药酒，轻轻碰上那一寸红肿处之际，莫允茞两道眉头显然皱紧了几分。林歌笑尽量放轻自己的力道，一举一动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她。
　　少顷，莫允茞松了一口气，慢悠悠拉上吊带，一目涣散。擦药这段时间，于她而言，仿佛是过了一个世纪。
　　所幸的是，林歌笑的力度拿捏很好，并未觉得很疼。这算不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林歌笑从容不迫解下白绫，道：“再擦几日，身上的肿会消除。”
　　莫允茞对上他那淡如止水的视线，明朗一笑，道：“谢谢歌笑师兄。”
　　林歌笑静默点了点头，莫允茞似是想到了什么，嘿然而笑，指了指怀里蜷起身子的白团子，道：“师兄，你能再帮我一个忙吗？”
　　“你说。”
　　没有一丝考虑，便道了一句。
　　莫允茞眨了眨左眼，嬉笑道：“师兄，你养白团子吧。”
　　她指了指白团子，又道：“奶奶对猫毛过敏，我不能养，所以，师兄能帮我养吗？”
　　“可以。”
　　又是连思考都未曾思考，应了下来。
　　莫允茞自是高兴的，拉着林歌笑的手一个劲儿道谢，就差没有跪下来泪流满脸。
　　林歌笑面色不变，可眼底却是闪过一丝惬意。视线微不可查落在握着手上那双白净的手。
　　这会儿，天，晴了。
　　莫允茞伸长了脖子往后一瞧，再回过头，笑道：“歌笑师兄啊，谢谢你，我先回去了。”
　　说着，便站了起来。
　　林歌笑微弯下身，拾起床上的外套，披在她肩膀上，道：“外面有些凉，你披着。”
　　莫允茞拉了拉肩膀上的外套，抬头冲着林歌笑笑笑，道：“谢谢师兄。”
　　“我送你。”
　　林歌笑别开视线，漫不经心打开门。莫允茞言听计从跟在他身后，蹦跶着。床上的白团子歪着小脑袋看着一前一后两人，忍不住喵了声。
　　莫允茞回过头，招了招手：“拜拜，白团子，下次再来看你。”
　　话音刚落，前边的林歌笑显然顿了顿，转瞬，面色恢复自然。
　　到了站台。
　　莫允茞再一次郑重道谢，林歌笑却轻轻摇了摇头，静默了会，道：“不用再叫师兄。”
　　“诶？”
　　眼睛一眨一眨，有点小茫然。
　　莫允茞思索了一小会儿，半信半疑：“那，小歌？”
　　林歌笑沉默了，耳畔突然回响起，那个清越的声音，喊着‘小歌’。
　　见林歌笑不语，莫允茞误以为他不喜欢，本想换一个，却听到他一声轻轻的‘嗯’。
　　“那小歌，你就叫我阿茞吧，我朋友都是这样喊我的。”
　　她笑着，如朗月入怀。
　　与此同时，站在图书馆门口凝望着外边湿哒哒地板的高失晗，狠狠道：“丫的！回去就弄死程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