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鲤》若荒爵

12、第 12 章

　　第十二章起火
　　然后从第二天起，书生发现自家院里更加不寻常了，一日三餐都人给他做好，早上睡晚了会有石子打他的窗框直到他起床，晚上熬夜油灯会自己灭掉然后怎么点都再点不燃，书生真是有些哭笑不得，只得摸黑去睡觉。
　　虽然不知道是谁在做这些奇怪的事，但是书生能感觉到那人是想他能好好的生活，而不是因为只有自己一个人就敷衍的对付着日子，所以他只是默默的接受这未知的善意，没有刻意回避，也没有打算把那个人找出来，既然他不想自己知道肯定有自己的不便，所以也不强求。何况他也慢慢发现池子里的锦鲤经常消失不见，尤其是晚上他回家晚的时候，只是他一直把这事放在心里，只是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没做。
　　那天锦鲤去上山看望朋友回来，刚走进镇子就看见书生的院子燃起了漫天大火，他跌跌撞撞的飞到宅子门口，看见冲天的火光有些害怕，毕竟他的原型是水中鱼对火有着与生俱来的恐惧，但是想着书生可能在里面，如果自己不进去那么书生肯定就没命了。他还是撞开大门，一边在大火里穿梭一边叫着书生的名字。
　　“谁......”突然一道微弱的声音从火里传来，锦鲤立即冲过去，推开着火的门，看见书生躺在地上，脖颈处黑色的血液渗出，正在艰难的呼吸，很明显是中毒的迹象，锦鲤冲过去将他轻轻扶起。
　　“呆子......”锦鲤声音有些颤抖的叫了他一声。书生听见声音费力的睁开眼，看着锦鲤无力的笑了笑。
　　“你是......我带回来的......那条小鱼......吗？”书生在锦鲤怀里断断续续的问。
　　“是是是，你别说话，我会救你的。”说着锦鲤抬手想用妖力将他身上的毒引出来，这时书生却抬起手轻轻的握住了他的手。
　　“不，你救我......你也会中毒的......”
　　“我没事的......”
　　“别折腾了......陪我......说说话吧。”没等锦鲤说完，书生就打断了他。
　　“好，你说，你说，我听着。”
　　“你知道......我是怎么知道......你就是那条锦鲤的吗？”听见书生问，锦鲤轻轻摇了摇头。
　　“有天我回到家......吃完饭......想去院子里走走，就看见你一身红衣......正好变回锦鲤跃回池里，当时我就知道一直对我好的人是你，所以我没有过去，而是转身回了书房，既然你不想我知道，那我就不知道好了。”
　　“我觉得......你很好......和我以前听说过的妖怪，都不一样。”
　　“今天，那蛇妖来找我，说你得罪了他，要我的命来抵。我觉得很好，可能他觉得我们是家人，只有家人之间才会互相承担罪责，我从来都没有家人，是你让我第一次感觉到有家人的温暖，真的很好。”可能人之将死，身体却有了些力气，书生撑着这口气微笑着说完了这句话，却慢慢闭上了眼睛，锦鲤看着他眼角有光点闪过。
　　“听说......妖都没有名字......你有吗？”
　　“没有的，我没有。”锦鲤声音哽咽的点了点头。
　　“那......我给你......取一个，可好？”
　　“好，你取。”锦鲤不住的点头，仿佛怕他听不见似得。
　　“我叫子瑜......你就叫子轩......可好？”书生的气息渐渐微弱。
　　“好的，好。”锦鲤紧紧的握住他无力的手。
　　“我走了......你好好的活......好好的......好......”话音渐渐微弱，直至消失在噼啪的燃烧声中。
　　“嗯......”锦鲤颤抖着抱住书生渐渐冰冷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