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懒人相公调教日常》宁檬不属猪

21、第21章 

　　胡璇拿着两块棉布，拉着柳石去了成衣店。这些店铺都代客人裁制衣服，只要客人提供了尺寸，都尽可能做到让顾客满意。
　　胡璇先把银白色的布匹交给店内的裁剪师傅，让他去给柳石量尺寸，又把目测的纪先生的尺寸写在纸上，夹在天青色的布匹里交给了掌柜的，并强调，天青色的尽快做好，她急着要。
　　掌柜的满口答应，保证三天后，这件衣服就能做好。
　　柳石一脸懵圈，媳妇什么时候也变懒了，连做衣服都交给成衣铺子了？
　　胡璇完成了一件事情，总算是轻松一些了。她打算再买块砚台，买些点心，四色礼物就齐全了。
　　胡璇拉着柳石进了墨宝轩，挑了半天才定下一块端砚，足足花了二两银子，胡璇有些心疼，早知是这样，还不如一开始就交束脩呢。
　　等把礼物都准备好，胡璇觉得挣钱的事情已经是迫在眉睫了。她反复思索着自己所掌握的技能，刺绣已经可以放弃了，她是绝对干不过古人的。而卖吃食倒是可以试上一试，只是来钱太慢了，据她这两天在集市上做的调研，那些摊贩忙活一天也就挣个百八十文钱，虽说积少成多，可胡璇却有些等不及。自从上次在宋夫人那里得了十两银子后，胡璇承认她其实有些眼高手低了。
　　叹了口气，胡璇问在一旁认真写字的柳石，“相公，你说我去卖破酥包子好不好？”
　　“嗯？”柳石愣了愣，“家里银子用完了吗？”
　　“相公，有个词叫坐吃山空，还有一个词叫未雨绸缪。”胡璇觉得问他意见就好比对瞎子抛媚眼，完全是白搭。
　　胡璇想着她会做的吃食，毕竟不是开饭馆，她的厨艺也担不起大厨这个岗位，卖小吃的话，破酥包子还真是不错的主意。附近集市里只有早上有卖包子，听说这包子铺中午是直接摆在码头上的，那她就可以在集市上做中午跟晚上的生意。破酥包子刚出来，应该能引起大伙的兴趣。
　　胡璇一点一点的计划着，得买个炉子，再买一个蒸笼，一笼包子三十个计算，每个三文钱，一天若是出锅三笼，营业额就是二百七十文，扣除成本，一天挣个一两百文没问题，每月应该会有五两左右的纯收入……
　　胡璇慢慢的计算着，眼睛瞟到给纪先生准备的礼物，又有些泄气，这光一个砚台就得二两银子，到时候三节两寿的，得送多少礼啊？胡璇想着要不要制作些火腿之类的备着送礼，虽说这儿气候环境跟云南不同，但宣威火腿的做法她还是知道的，就算做的不正宗，反正也不会有人知道。
　　柳石一直看着胡璇坐在身边发呆，半天过去连眼都不眨一下，不禁有些担心。好不容易见她回了神，急忙上前宽慰道，“璇儿，你不用担心。家里真要没有钱了，交给我来想办法。”
　　胡璇听他喊出璇儿两字，不由会心一笑，不容易啊，终于从这厮口中听到自己的名字了。
　　“放心吧，我已经想到办法了。你还是老老实实念你的书吧！”胡璇拍拍柳石的肩膀，一身轻松的进厨房了。
　　柳石有些心塞，他这是被媳妇给嫌弃了吗？
　　隔天，胡璇就去买了炉子和蒸笼，又订做了个小推车，还买回来两只猪后腿。
　　柳石见她在厨房里忙了大半天了，也没有闻到猪肉香味传出来，不免有些奇怪，屁颠屁颠跑进去一看，傻眼了！胡璇正对着两只猪后腿不停的蹂躏，还是在伤口上洒完盐再蹂躏。不由的感到两股发颤，哆嗦着问道，“璇儿，你……你干什么呢？”
　　“做火腿。”胡璇没好气的回道，对这个时不时就脑洞大开的柳二郎，她真是懒得解释。
　　“火腿？吃的？”柳石总算是放心了，好奇的捏捏猪爪子。
　　“相公，你要是很闲，就换你来揉搓好不好？”胡璇看着柳石轻声问道。
　　“我还是回去写字吧。”柳石忙收回手，跑得比兔子还快。不停揉搓猪后腿？他才不要，这件事情还是让媳妇一个人有始有终吧。

　　今天一早柳石就带着胡璇准备的礼物去了纪先生的私塾。胡璇也忙了一上午，在快到中午时推着小车去了市集。
　　胡璇把推车停放在一家茶馆门口，她之前就观察过，这间茶馆是一对老夫妻开的，老两口都是和蔼的人，不会故意找茬，她也特地过来跟茶馆老板打过招呼还送了礼物。
　　胡璇把在家已经蒸好的那笼包子放在推车右侧。这推车是她借鉴了现代早餐车的样子，找木匠师傅订做的，推车案台正好是两个蒸笼的大小，车子下面一边放火炉，另一边做了隔层。
　　刚打开蒸笼没多久，陆续就有人过来问价了。
　　“破酥包子，三文钱一个，跟一般的包子不同，感兴趣的可以尝尝。”胡璇声音轻缓的介绍道，本来还以为需要她大声吆喝呢，看来是用不着了。
　　在第一个人买走两个开了张后，她这一笼包子就走势喜人，不到一刻钟就卖完了。
　　刚从茶馆出来的一个老者站在一旁，吹着胡子道，“怎么刚到我这就卖完了？”
　　胡璇轻笑道，“老伯您别心急，这是让你买第一个呢，不用等很久，这一笼马上就蒸好了。”她今天一共准备了三笼，照这势头，看来晚上也不用出摊了，中午就能全部卖光。
　　那老者盯着胡璇看了两眼，笑道，“小丫头倒是会说话，我听茶馆里的人说你这叫破酥包子，听着倒稀奇。”
　　胡璇笑笑不说话，仔细看着蒸笼，过了一会才回道，“老伯，等您尝过就明白为什么要叫破酥包子了，请问老伯您需要几个？”
　　那老者见到刚打开蒸笼盖的包子眯了眯眼，“给我来上十个。”
　　胡璇微笑着用油纸包了十个包子，接过钱后，说了句慢走，就收回视线了。
　　果然不出胡璇所料，不到一个时辰，她的三笼包子就全部卖完了。首战告捷，胡璇也不在市集上逗留，推着车子就回去了。
　　胡璇回到家后，先数了遍铜钱，因为买来的竹蒸笼小了些，做的包子又个大了点，一层最多只能装下二十四五个，就这样，荷包里也有二百一十九文钱。
　　胡璇看着这些铜钱，心想，今天之所以卖的好，主要是破酥包子对大家来说算是个新鲜吃食，等他们的好奇心过去了，肯定就不会像今天这么受欢迎了。
　　胡璇算了下成本，面粉是从家里带来的，如果在县城采购，大约是五文钱一斤，一斤面粉能做十二三个包子，再加上买来的猪肉，成本不到七十文，照这利润来计算，维持两人日常的开销应该是足够了。只是想到读书人烧钱似的花费，此刻的她无比怀念九年制义务教育。
　　胡璇把蒸笼搬到水井边清洗，其实她买的蒸笼有四层，只是怕四层一起蒸，会有包子发不起来蒸僵掉，所以才很有耐心的每次只蒸一笼。反正就这购买速度，等一笼卖完，另一笼也蒸好了。
　　胡璇想着明天要不要再多准备一笼，包子馅里是不是加点别的菜进去，放些木耳蘑菇什么的既能增加口感又能降低成本，现在这些山珍可比猪肉便宜多了。
　　柳石回来时，天已快黑了。他放下书箱，歪到胡璇身边，低声抱怨，“我刚才还去集市上找你了，在那边找了一大圈。”
　　“包子中午就卖完了。”胡璇抬起头，“今天怎么样？纪先生有说什么吗？”
　　柳石往炕上一趴，有气无力地哼道，“让我们以后别再送东西了，不过师母倒挺高兴的，她说先生都几年没添置新衣了。”
　　就胡璇那天看到了，也猜得出来纪先生家的家境如何，只怪读书太烧钱啊！
　　晚上胡璇蒸了一大锅米饭，又做了一个红烧肉，一个醋溜白菜。把柳石高兴得不行，足足吃了三大碗才停下来。
　　“你中午没吃饭吗？”胡璇忙倒了一杯开水递给他，这样吃不会撑坏吧？
　　柳石咕嘟咕嘟喝完水，才心满意足道，“我还是第一次吃得这么尽兴，搬出来住真是太明智了。”
　　过了一会又说道，“以后还是不在先生家吃饭了，留你一个人太可怜了。”
　　胡璇妙懂，看来这纪先生家的伙食真不怎么样，柳石这懒病她能慢慢治，可是对于他的好吃，她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胡璇推着车子到了昨天的地方，让她意外的是，居然已经有客人在排队等候了。
　　胡璇有些吃惊，这是什么情况？她曾在南锣鼓巷那边见过一群人排几小时队伍就为买几个山东大馒头，想不到这古代版的排队买包子让她遇到了。
　　不一会儿，第一笼包子就被抢购一空。她望着站在面前的老者，有些傻眼了，要不要这么巧啊？
　　“老伯，要不你再稍等一下，今天这笼的第一个还是卖给你？”胡璇觉得她尴尬癌都快犯了。
　　那老者盯着已经空无一物的竹蒸笼半晌，狠狠吐了口气，抬头看着胡璇。
　　两人面面相觑，胡璇的内心都快要崩了，这真的不怪她啊！
　　好在准时出锅的第二笼包子拯救了她，“老伯，今天您要几个？”
　　“十个。”老者言简意赅，放下铜板就扬长而去。
　　今天卖完的比昨天还要早，往往破酥包子还没出笼就有人在边上等着了。胡璇看了看，多数人都是昨天没买到又听人说了，因为好奇才过来尝鲜的。
　　胡璇推着车子刚进院，就见柳石脚步飞快地从厨房跑出来，嘴里像仓鼠似的塞得两颊鼓鼓，还不停咀嚼着。
　　柳石匆忙咽下嘴里的东西，“我还想吃完饭去帮你呢，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卖完了就回来了呗！”胡璇把在厨房热着的饭菜端到堂屋，“怎么不把菜端出来吃？”
　　“我要拿到外面来吃，等你回来不就冷了。”柳石边啃馒头边回道。
　　胡璇给他盛了碗汤，笑着说道，“这些本来就是给你准备的，我出门前就吃过了。”
　　就是因为柳石中午要回来吃饭，胡璇才蒸了馒头，又煮了汤。否则就她自己，两个包子就搞定一餐了。
　　柳石点点头，很快就把桌上的饭菜一扫而光。吃完后，还很自觉的帮胡璇收拾碗筷。
　　胡璇有些发笑，她推着柳石出了厨房，“好了，你快去私塾吧，晚上早些回来。”
　　说着，又把柳石的荷包还给了他，只不过里面只装了三十文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