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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诀别 但愿此生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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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小林的惊呼，叶清颜停下了脚步，转过身问：“怎么了？”
小林的脸已经吓得白了，“姐，你的睡裙上有血。”
叶清颜扯过身后的裙子，看见上面确实有一大块新鲜的血迹。
“可能是我生理期到了。”叶清颜不太好意思地笑了笑，“我的生理期常常会不准，上个月提前，这个月又延后了，我都没来得及准备。”
叶清颜往沙发上看了看，果然，上面也沾到了点印迹，“幸亏沙发是皮的，不然还不好清洁呢！小林，帮我找块抹布来，我清理一下。”
“姐，还是我来吧，你赶快去休息吧。”小林扶着叶清颜，想要送她回房。
叶清颜不肯同意，“不行，这可不能让你来清理，多不好意思。你快去找抹布，我清理沙发，你去把那边的地上收拾一下。”
小林拗不过叶清颜，就去给她找了抹布，随后便去收拾那些玻璃碎片和血迹了。
小林刚把碎片清理完，还没来得及擦地上的血迹，就看到叶清颜倒在了沙发旁边的地上。她急忙跑过去，焦急地喊着。
“姐！姐！你怎么了？醒醒呀！”
可无论小林怎么喊，叶清颜也没有睁开眼睛。
小林惊惶失措，不知该怎么办才好，她跑去楼梯口，冲楼上喊着，“叔叔——婶婶——清清姐她晕倒了！”她喊了好几遍，也不见有人出来，又跑到沙发边上去喊叶清颜，“姐！你醒醒呀！”
叶清颜还是没有醒来，小林勉强将她扶到沙发上躺下，焦急地在沙发边上走来走去。她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场面，真不知该如何处理。她想再去喊卓俊国夫妇，又怕他们仍是不肯出来，因为他们平时对待叶清颜的脸色，她都清楚地看在眼里，她知道他们讨厌叶清颜。
怎么办呢？情急之下，小林想到了卓逸杰，她跑到座机电话旁边，给卓逸杰打了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了，小林高兴得快要哭了，“哥，你快回来吧，清清姐她晕倒了，怎么都喊不醒，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电话挂断后，大约二十分钟左右，卓逸杰回来了。一进客厅，他就喊，“小林，清清在哪呢？”
“哥，清清姐在这里。”小林站在沙发边上喊着。
卓逸杰往沙发那里跑，路过楼梯口的时候，看到了地上的血迹，他心里很紧张，感觉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过。
他跑到沙发旁边，看到叶清颜正躺在沙发上，脸色苍白，眼睛紧闭着，手上还缠着纱布，他更加紧张了。
“清清！清清！”
“哥，别喊了，我都喊了好久了，快送医院吧。”
卓逸杰不再说话，抱起叶清颜就往外面跑。小林在后面跟着，“哥，我跟你一起去。”
卓逸杰将叶清颜放到车子的后座上，让小林坐到旁边照顾着，然后跳上车子，飞快地驶出卓家大门。
到了医院，经过好长时间的一番检查和各项化验后，医生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张单子，问卓逸杰和小林，“哪位是家属？”
“我！我是她丈夫。”卓逸杰忙说。
“病人已流产，需要做清宫手术，麻烦你签下字。”医生将手中的单子递给卓逸杰。
流产？卓逸杰好像受了当头一棒，失魂落魄地摇着头，向后退了好几步。
“我老婆她有事吗？”
“病人没什么大碍，就是身体太虚弱了，有轻度的营养不良。”医生说。
卓逸杰又突然激动起来，他上前紧紧抓住医生的手，开始哀求着，“医生，求求你，能不能想办法保住这个孩子？”
医生摇了摇头，“保不住了，胎囊已受损，有滑落的迹象。”
卓逸杰不得不接受现实，颤抖着伸出双手接过单子，含着泪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叶清颜被推进手术室后，卓逸杰坐在手术室外面的椅子上，弯着身子，双肘支在膝上，用手抱着头，一言不发。
站在一边的小林，走过来安慰着，“哥，你也别太难过了，孩子以后还会有的。”她犹豫了一下，又说：“只是，你别总不回家，对清清姐好点儿，她最近心情一直不大好，晚饭也不怎么吃，人都瘦了一大圈呢。”
“小林，清清这是怎么了？”卓逸杰的姿势仍没有变。
“我也不知道，我当时正在收拾厨房，听到清清姐的叫声，我就立刻跑出来……”小林将所看到的情景，全部告诉了卓逸杰。
“我刚把碎片收拾干净，就看到她晕倒在地上。”
“清清是怎么摔下楼的？”卓逸杰又问。
小林想了想，说：“具体怎么回事，我不太清楚，我只看到清清姐倒在地上，婶婶却正往楼上走。”
卓逸杰痛苦地闭上眼睛，没再说话。
手术的时间并不长，叶清颜被推出来时，仍然处于昏迷当中。医生说，等她麻药过劲了就会醒过来。
卓逸杰和小林一同守在病房里。卓逸杰坐在叶清颜身边，握着她的手，眼睛也不眨地盯着她。
一个小时后，叶清颜终于醒了过来。她一睁开眼，就看到卓逸杰坐在床边，还拉着她的手。她四下张望了一下，看到小林后，便将手抽回，转过头去，没有理卓逸杰，而是问小林，“小林，我怎么会在这里？”
小林走到床的另一侧，对叶清颜说：“姐，这是医院，是逸杰哥将你送来的。”
叶清颜挣扎着要起来，卓逸杰要去扶着她，她却将他的手打开，硬是自己坐了起来。
“清清，你在休息一会儿。”卓逸杰轻声地说。
叶清颜仍是不理他，又问小林：“我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要送到医院？”
“姐，你……”小林看了一眼卓逸杰，没敢往下说。
“你快说呀。”叶清颜催促着小林。
小林的嘴张了张，还是没有说出口。
这时，护士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堆药，“这是病人的药，按医嘱服用。”
叶清颜忙又问护士，“护士，这都是什么药？我得了什么病？”
护士有些诧异地看着叶清颜，“你不知道吗？你流产了，刚做了清宫手术，这些药是帮助你术后恢复的。”
“什么？”叶清颜猛地抖了一下。
原来这些天的不适，是因为怀了孕。叶清颜抚摸着肚子，这里曾有一个小生命存在过。她没有表现得过于激动，而是表情木然，泪水一颗接一颗地滚落下来。
小林从护士手中接过药，护士又说：“病人如果没什么不舒服，天亮后就可以出院，两周后到医院复查。”说完，她就走了出去。
卓逸杰看到叶清颜这个样子，心疼得不得了，又拉住她的手，说：“清清，对不起！都是我不好，你别难过了，等身体恢复好后，如果你愿意，我们就再要个孩子。”
叶清颜不知有没有将卓逸杰的话听进去，流着泪一言不发。
流产后，怀孕所有的症状都没有了，叶清颜不再呕吐，也不再嗜睡，就这样坐到天亮。无论卓逸杰和小林怎么安慰她，她都是默默流着泪，一句话不说。
出院的时候，小林因为不放心叶清颜，像白班的单位请了假，非要跟着一起回卓家。
到了卓家，小林就忙着给叶清颜煲汤。卓逸杰扶着叶清颜上楼去了。进了卧室，卓逸杰就将叶清颜紧紧搂住，满心愧疚地道着歉，“清清！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叶清颜没有阻止，像个木偶一样的，任由卓逸杰搂着，喃喃地说了句，“我们离婚吧。”
“你说什么？”卓逸杰松开叶清颜，双手紧紧握住她的肩膀，有些不太敢相信她的话。
叶清颜没有表情地又说了句，“我们离婚吧。”
“不！我不离婚！”卓逸杰又将叶清颜搂住，“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虽然没有反抗，但卓逸杰的怀抱，已不再让叶清颜觉得温暖。她恨他，恨他冷落她，恨他用情不专，恨他的一切一切。
“我不想重新开始，只想离开。”
“不！别离开我！”卓逸杰抱得更紧了，生怕一松手，就会失去。
“放过我好不好？我想我已经偿还得差不多了。”叶清颜幽幽地说着。
卓逸杰身体一抖，双臂也跟着松了一下，“你是想回到向霖身边吗？”
叶清颜扯着嘴角苦笑了一下，为什么都要把她跟向霖扯到一起？就因为那些照片吗？她已经不想再解释什么了，她不再在乎被人误会，只求能够解脱。
“是！”
卓逸杰彻底将手松开，他还是比不过向霖，如今连孩子也没了，想要留住叶清颜，将是何其不易。
房间里寂静无声，两人都默默地站着，谁也不再说话。
过了许久，王阿姨来敲门，让卓逸杰和叶清颜下楼，说是卓家父母有事找。
叶清颜知道，离开的时刻已经到了。她换好衣服，背上背包，然后，指着梳妆台上留下的物品，对卓逸杰说：“你的东西我都留下了，唯一拿走的就是身上这套衣服，算是我占了你的便宜吧。”说完，她首先走出了卧室。
一楼客厅里，卓俊国和范文美，还有谢律师，已经都到齐了。王阿姨在角落里擦拭着家具，时不时偷眼瞄向沙发这边。
谢律师将重新拟好的离婚协议书，递给叶清颜，指着叶清颜要求修改的地方，又对她说明了一番。
叶清颜也不等卓逸杰到来，直接在上面签了名字。然后，对公婆鞠了一躬，说了声，“抱歉！打扰你们这么久。”
范文美看到叶清颜手上的纱布，表情有过一瞬间的不自然。卓俊国却始终面不改色，看也不看叶清颜一眼。
叶清颜直起身后，便往客厅门口走去。
卓逸杰突然从楼下跑下来，追上叶清颜，一把将她拉住，“清清，不要走！”
叶清颜看着卓逸杰，眼中没有一丝留恋，“但愿此生不再遇见你。”她甩开卓逸杰的手，毅然地离开了。
卓逸杰愣在原地，双腿像是被冻住了一般，迈不开半步。
当小林端着煲好汤出来时，看到客厅里的几个人，也愣住了。她一直呆在厨房里，不知道客厅里是什么情况。
王阿姨向小林走过来，问：“你这是干什么？”
“这是我给清清姐煲的汤。”小林回答。
“人都走了，还煲什么汤？”
“走了？去哪了？”
“离婚了，再也不回来了。”王阿姨回答完，便又忙活去了。
“咣当”一声，小林手中的碗掉到地上，打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