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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   赵央是怎么回事?

      当时为何会和他在一起?

      究竟是谁对你痛下杀手?

      之后为何不见赵央来寻?

      三位姐姐问题一个接着一个,徐清箫烦不胜烦,只捡着要紧的回答。

      略过凶险,轻飘飘几句就将事情经过道出。

      “后来我遭人埋伏,是赵央恰巧经过为我挡下一刀,我一时不察,被推下山崖,往下坠落时,我看见赵门主割下一人头颅,随后重伤倒地。”

      幸亏被好心樵夫捡回家,徐清箫才未孤零零的死在山中。

      但一回到山庄,徐清箫便高烧不断,双腿伤口更是溃烂不堪,城中名医来来去去,皆认为徐小少爷双腿已废,不如冒险锯断,以保全性命。

      徐夫人哭得双眼红肿,短短三日已晕了两回,直到徐庄主将途径洛阳的薛神医请回百雨金酒庄,徐小少爷才又搏得一线生机。

      徐清箫见徐月手臂不受控制地颤抖便放开了她,改为揽住肩膀,拍了拍,“好了,我说这些可不是为了惹你们伤心。你看我现在能跑能跳,半点不受当年影响,你哭什么?”

      徐月用力吸了下鼻子:“我才没哭。”

      杨执风见徐家三位姐姐围上前对徐清箫百般关心,于是端起手中茶杯悄悄后退,隔着白纱看向擂台。

      台上比试热火朝天,浓厚烈酒刺激心肺,场中公子更恨不得不管不顾一口气灌下十坛烈酒,但徐家人哪里会让人轻易过关,本就是为招亲大会特质的烈酒,有些人甚至撑不过第二坛,就已醉醺醺倒地,或手舞足蹈胡言乱语发起酒疯来了。

      不知过了多久,徐清箫也凑了过来。

      杨执风回头:“几位姐姐呢?”

      “哄走了。”

      “既然已经瞒骗三年,何必又在这时戳穿,难不成你真看上赵央了?”杨执风有些惆怅,“那我岂不是把你的未来夫婿得罪透了?”

      徐清箫在杨执风额上重重一戳,笑骂道:“蠢,就是对赵央无意才要特地说明,否则必惹一身麻烦。”

      话头一转:“不过你将他得罪透了倒是真的,据我所知,赵门主有仇必报,绝不手软。”

      杨执风愁眉苦脸:“那怎么办,下次遇见他我再给他下点药?”

      徐清箫伸手揉乱杨执风的头发,“安分点小祖宗,别再坏我的事了。”

      小祖宗拍开徐清箫的手,专心看擂台热闹。

      只看了一会儿徐清箫便觉无趣,他让流云陪着杨执风,自己则回酒庄补觉,杨执风乐得不行,揽着流云的臂弯,姐姐姐姐叫个没停。

      受西境寒毒所扰,自入夏以来徐清箫从未在房间用过冰块,房门外倒是养了两缸睡莲,但到底没什么用,热极了也只能生生受着,徐清箫又娇气得很,从小怕热,这个夏天可算是吃尽了苦头。

      秀水隔着轻薄的帷幔立在床头,一边扇风,一边和床中少年说话逗趣,不知怎么的,少爷这几日极难入眠,有时翻来覆去一个时辰还未有睡意,似乎比盛夏那几日还更加心烦意乱。

      他不懂主子心思,只好搜肠刮肚从嘴里挤出些玩笑趣事,希望少爷心里能舒坦些。

      约莫两刻钟后,床内终于再无动静,秀水轻轻撩起帷幔一看,少年已然睡熟,但即使是在睡梦中,却还是深深蹙着眉,瞧着不太高兴。

      秀水轻叹一声,挨着床沿坐下,手臂仍然轻摇着,但脑袋却渐渐垂了下去,房中闷热,困意也悄然而至。

      徐清箫做了个令人不太高兴的梦。

      他又梦见三年前那个夏天,那个岔路口。

      他死死拽着那人胳膊,厉声质问:“究竟是什么事情这么重要,你非要回去?你不是答应带我去扬州划船的吗?”

      那人十分无奈,却也不肯解释,只一味哄他:“箫箫,事出有因,我也是身不由己,下次,我下次再陪你去玩好不好?”

      徐清箫却蛮横无理,拽改为缠,抱着那人的手臂不撒手:“那你说过的话就不作数了吗?下次,我怎么知道下次是什么时候?”

      声音由响变弱,徐清箫眼眶都红了,又霸道又可怜,那股委屈劲几乎化作大水淹了这马车,“难道你真的要丢下我一个人吗?”

      那人声哽,两手在徐清箫腋下一提,轻轻松松将纤瘦少年转了个个儿,把人抱到自己的腿上,两人面对面坐着,挨得很近,脸贴着脸,密不透风的马车热得很,怀中少年额角冒出细小汗珠,“你干什么……”

      “箫箫,我答应你,待家中事毕,我定去洛阳寻你,游山玩水也好,饮酒练剑也好,你想做的事情我通通陪你去做,好不好?”

      徐清箫用力一拽那人衣领,两人骤然黏得更近,他贴着那人的唇,逼迫他,命令他:“我现在就要你陪我,你说好不好?”

      马车车窗被人从外边轻叩了两下,压低了声的三个字焦急万分,火烧尾巴似的,“小公子!”

      徐清箫恍然间以为在催促他,但其实不是,那些人在等自己的主子。

      “箫箫,我……”

      徐清箫瞬间回神,他从那人身上爬下来,趁人不备,一脚将那人踹出马车外。

      “你给我滚!”徐清箫探出头,将车夫也一并踹了下去,他牵着缰绳,头也不回向左驶去。

      身后是那人手下的催促声,“小公子,我们快走吧,二公子还等着您呢!”

      马蹄声渐渐远去,他们往右边走了。

      徐清箫将马车停在路旁,回头看了一眼,狭窄的山路上,除了马蹄卷起的尘土,再也看不见什么了。

      徐清箫梦中惊醒,猛地坐起身。

      恍惚睁眼,帷幔被粗鲁掀开,一张放大的俊脸骤然出现在眼前,吓了他一大跳。

      徐清箫一愣,一惊,又一怒。

      他怒骂:“秀水,怎么随便什么人也放进来!皮痒?”

      “秀水?那个小厮?”来人轻笑,低沉磁性的声音响在徐清箫耳畔,“我叫他滚出去了。”

      “哼。”徐清箫冷笑一声。

      他突然抬手,毫无征兆给了那人一巴掌,又狠又重,毫不留情,那人没想到徐清箫会突然发作,愣神之际闪躲不及,生生挨了一巴掌,右脸迅速肿胀起来。

      “徐清箫!你做什么!”

      徐清箫行凶作恶的右手被人箍住,掐得他手腕一阵阵的疼,但也顾不上了,他仰着头,与来人对视,冷笑道,“那你又是做什么?光天化日强闯民宅?想进牢里凉快凉快?”

      那人五官硬朗,周身气势强悍,眼眸却冰冷无情,目光像是含着刺。

      他也学着徐清箫刚才那样冷笑,从鼻腔内发音,“我看小少爷房中闷热,该进牢中凉快的是你吧。”

      “你放屁!”徐清箫气急,一时竟爆了粗。

      男人抬手碰了下右脸,轻嘶一口气,他眼神暗下来,左手猛然一扯,将人从床上硬生生拖拽下来,徐清箫手脚无力,根本阻止不了男人的暴力行径,男人把他甩在地上时,徐清箫的额头在地板上重重磕了一下,疼得他头晕眼花,一时间没能爬起来。

      男人冷哼一声,随手将碍事的帷幔撕烂扔在脚边人的身上,自己在床沿边坐下,他整了整袖口,突然打了个响指,一个穿着褚色官服的中年男人立即推开门,带着四五个官差闯了进来。

      “世子殿下。”中年男人恭恭敬敬向坐在床上的男人行礼,看都不看徐清箫一眼。

      徐清箫艰难坐起,仰头看向来人,是洛阳府尹韩策,“韩大人,这是怎么一回事?”

      韩策依旧不理他,只躬着身向男人汇报:“禀世子,百雨金酒庄各处皆已查封,嫌犯徐九州及其家属也已缉拿归案,是否立即带回去审讯?”

      “等等……”徐清箫一头雾水,“嫌犯?我爹怎么成了嫌犯?你们凭什么封了酒庄?”

      “凭什么?”床上男人似笑非笑打量着坐在地上,发丝凌乱的少年,“把东西给小少爷看看。”

      韩策将一张对折过的白纸面无表情丢在地上。

      “这是什么?”

      男人一笑:“自然是请小少爷去牢里凉快的邀请函。”

      徐清箫缓缓打开纸——

      “嫌犯徐九州意图谋害皇嗣”

      这可是要灭满门诛九族的滔天大罪!

      这不可能!他不信他爹会做这种事情!

      “一定是哪里搞错了,这不可能!”

      男人从床上站起来,居高临下俯视徐清箫,他仿佛在俾睨一只可怜又可悲的蝼蚁,怜悯又冷漠的眼神再一次刺痛了徐清箫,他愣愣坐在地上,没有动作。

      “有没有搞错可不是小少爷说了算,带回去!”

      话音刚落,那几个早已站在一旁的官差便上前用重重的锁链将徐清箫的双手和双脚拷住,动作十分粗暴,神情也有些狰狞。

      百雨金酒庄是天下第一庄,洛阳府尹为了自己的政绩对徐庄主处处巴结,因而这些官差见了百雨金酒庄的人都不得不礼让三分,心中憋闷,此时百雨金酒庄出事,他们立马就翻了脸。

      看着往日对他们不屑一顾,清高孤傲的徐家小少爷落得如此境地,几个官差的内心得到了扭曲的满足。

      男人迈步从徐清箫身边经过,可刚走一步,就被人拽住了衣襟下摆。徐清箫死死抱住了男人的小腿,然后倔强地攀着他往上爬,男人不耐烦皱眉,伸手按着徐清箫的脑袋往下推。

      徐清箫头一偏,隔着衣物,狠狠在男人的大腿处咬了下去。

      韩策惊吓不已,那可是京城西亭侯府的世子,要是被咬坏了可怎么办!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嫌犯拉开!”

      几个官差连忙去拉徐清箫,将他甩到一旁。

      徐清箫仰面躺在地上,杂乱的头发遮着脸,洁白的中衣皱巴巴的,还沾满尘土,像是惨遭一场蹂|躏,谁还看得出来他是天下第一庄的千娇万宠的小少爷。

      男人被徐清箫狠狠咬了一口后脸色比之前更加难看,他蹲下身,伸手捏住徐清箫的下颌,逼迫狼狈的少年与自己对视,那双赤红的眼睛里满是残忍无情:“徐清箫,如今落魄至此,你还要举办招亲大会吗?你还要嫁给别人吗?”

      徐清箫的眼睛也是红的,与男人不同,他的红是被眼眶里蓄积的泪逼红的,他咬着牙,一字一句都含着恨。

      “霍观焰,你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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