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条绿裙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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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里奥妮*
清晨的伦敦有些冷意。
今天是休息日，所有的护士学员们都还沉浸在香甜的梦里。窗帘的间隙透进一丝丝的光亮
布里奥妮轻手轻脚地起床，从柜子里拿出属于自己的护士服，套上统一的小皮鞋。每次护士长带着她们穿行在走廊里时，总会带起清脆的皮鞋跟敲击地面的声响。
她熟练地穿过熟睡的同伴们，没有惊醒任何一个人。她很清楚，只要稍稍踮起脚，就能避免产生鞋跟撞击地面的声响。
她的裙角安静地划出一道道波纹。
睡着的姑娘们像是一只只纯白的羔羊，躺在浆洗得发白的床单上，裹着雪白的被褥，穿着雪白柔软的睡裙，有着白皙柔软的脸庞和甜蜜的笑容。
布里奥妮没有再多关注她们，她轻轻阖上宿舍的门。
咔嗒——
[ 我不是她们中的一员。]
站在盥洗间的镜子前，看着镜中穿着一身白色的护士服的自己，布里奥妮抿了抿嘴。
[ 这样不对 ]
她折回宿舍，从柜子中取了一件小斗篷，一面黑色，一面红色。
红与黑。
红色是她的罪。
她傲慢，她傲慢于她无人赏识的才华，她傲慢于自己的所见。她傲慢，皆因彼时她是纯白的羔羊，而她的姐姐已被玷污。她必要制裁犯下玷污罪行之人。
她嫉妒，嫉妒姐姐拥有的美貌，嫉妒她拥有罗比，嫉妒她穿着绿色长裙摇曳的身姿。
她贪婪，渴求而不知满足，渴求而不自知。
她懒惰，她迟迟不敢直面自己的罪，不敢去道歉，不敢说出真相。
布里奥妮早早地出门了。她没有别的衣服，只有两套护士制服。
穿上白色的护士服，仿佛一只纯白的羔羊。
*茜茜莉亚*
伦敦的发展伴随着大量人口的流入，城市像一头不知满足的巨兽，咆哮着，贪婪地吞噬着平静祥和的乡村。
茜茜莉亚就住在一片新建的住宅区里。
三层的小屋，门前就是街道，没有花园，屋后有一片小小的草坪。
茜茜莉亚在这里住了3年，习惯了邻居们的吵闹。楼下夫妻时常打骂孩子，社区里总是有无所事事又愤世嫉俗的青少年在街头流窜，街角从来不缺醉醺醺的醉汉。
她不太常回忆在庄园里度过的日子。它们朦朦胧胧，像是被雾气遮掩，偶尔有欢笑声透过迷雾传来。吉光片羽里她会看见门前那个造型生硬的喷泉，还有捧着花瓶的自己。
当然还有罗比。
罗比向她走来。
罗比和她在书房。
罗比被警察带走。
罗比......
“C -----”是罗比，刚睡醒的他嗓音带着某种性感异常的沙哑。
是的。她已经不需要这些痛苦的回忆。她必须忘记它们。这栋房子里的时间是属于她和罗比的。
此刻，她与罗比在一起，他们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躺在同一张床上，他喝着她煮的咖啡，吃着她精心烹调的美食，穿着她为他熨平的衣服。
是的。她不需要那些该死的回忆。和罗比相处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异常珍贵，不应该让那些模糊的回忆来打扰他们。
茜茜莉亚相信是他们之间的爱庇佑了罗比，为她带回了罗比。
今年6月的某一天，罗比回到了她身边。不过他看起来有那么一点不一样。也许是战争让他变得有些阴郁，或者说，阴沉。
她知道他会从法国回到她身边，他们会一起去看白崖，听着波浪在鹅卵石上划过的美妙音律。
“哗啦啦啦啦啦——”
清脆的响声像是击中在她的心头，海风并不温柔，拂面而过有些生硬，幸而并不冷漠。
就像是现在躺在她身边的罗比。
她不介意罗比变成了什么样，只要他们还在一起就足够了。
“亲爱的，你早餐要果汁还是咖啡？”
茜茜莉亚轻柔地在爱人的眉间落下一吻。
*布里奥妮*
布里奥妮穿过住宅区，一排排的房子没有什么区别。这些新建的住宅区有着工业时代特有的冷漠，挤挤攘攘的房子，高效利用的空间，没有花园，没有喷泉。
她身穿的护士服在这一片显得有些扎眼，偶尔路过的行人会对她投注稍微多那么一点点的注意。
姐姐就住在这里。
布里奥妮轻轻捏着手中的小纸片。写着姐姐茜茜莉亚地址的纸片轻薄而脆弱，但布里奥妮把她保护的很好，没有一丝皱褶，平整一如它最初的样子。
过了这个街口就到姐姐住的那条街了。
布里奥尼加快了脚步。她从不犹豫。
告发罗比的时候，她不曾犹豫。决定追随姐姐的脚步，放弃去剑桥进修，选择到伦敦当护士的时候，她不曾犹豫，决定孤注一掷来找姐姐的时候，她不曾犹豫。
100米。
50米。
10米。
她从不犹豫。
“笃——笃——”布里奥尼敲响了姐姐的门。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条绿裙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