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9 画皮难画骨 他要这东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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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垚看着资料：“这东市就不用去了吧！那边有个城隍庙，肯定供着正神，什么妖魔鬼怪想不通会去哪里犯事！”
许深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茶：“那可不一定，我们就去东市。”
东市属于邺城的近郊，本来那里只是一条卖香烛元宝的街，后来因为那边的香烛元宝都是手工制作，又因有个城隍庙传说特别灵验，去许愿求神的人特别多。
于是乎，东市的香烛元宝名气更上一层楼。迁去东市的人也越来越多，慢慢的就从一条街演变成了一个颇具规模的村子。出租车一路走走停停，两个小时后，几人到达目的地。
纪远看着满目琳琅的香火店傻眼了，这里不说上千家，几百家肯定有，这怎么找？
“师兄……”
“叫师兄也没用，分头找；如果有发现，不要擅自行动，一个小时后这里集合。”几人散开，逆着人群，艰难向前。
一个小时后，几人集合，纷纷摇头。这里比他们想象中还要大。休息了一会儿几人再次分开。等几人再次集合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路上的行人也少了许多，不少店铺门前高高挂着的红灯笼亮起，照亮了路面。
“师兄，你是不是判断错了？没有啊！”
许深皱着眉：“找个地方休息一下。”香火店背后有不少卖吃的小店，几人随便进了一家。
“有仔细看吗？”三人摇头。
吃完东西，几人从店里出来，路上已经没有人了，不远处有几家香火店还开着门。许深看了一眼：“这个方向找过没有？”因为这个方向比较偏僻，谁也没想到这边还有香火店。三人都摇摇头。
他迈步向前，三人跟上他的步伐。这个方向一共就三家香火店，都准备关门了。老板看见几人，以为关门生意来了，大声吆喝：“几位需要什么？本店一应俱全。”许深没理，径直的朝最后一家店走去。
老板嘟嘟喃喃的声音传来：“还以为可以宰条大鱼，可惜了！”
纪远：“这该死的奸商，我去揍他一顿。”
马垚拉住纪远：“黑煤球，先干正事。”许深在最后一家店门口停下，看着门头上随夜风摇曳的两个大红灯笼出神。
“师兄，这两个灯笼有什么特别的吗？”纪远说着也盯着那两个灯笼，自顾自的迈步往前走。马垚拉住纪远：“黑煤球，你干什么？”纪远被这么一拽，如梦初醒，迷迷瞪瞪的问道：“怎么了？”
几人面上一喜，就是这里！
店铺门虚掩着，灯光从里面透出来，几人的影子拉长在地，说不出的诡异。
马垚上前敲敲门：“有人吗？老板在吗？”过了几分钟，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来了，谁啊？”门被打开，一个两鬓斑白的老妇人出现在几人眼前。
“你是这家店的主人？”
“是的哇！”
“我说你怎么做生意的，叫了半天都没人；你要是不想做，你就直接关门。”马垚语气不善。
“对不住、对不住，我到后面做饭去了。”老妇人也不恼，“你们想买什么？”
“我们想买的多了，先让我们看看你的东西，要是不好，我们可不要。”
“好、好、好。”老妇人让几人进了店，然后把店门关了起来。
马垚：“哎，你关店门干嘛？想宰我们啊？”
“不是，关了店门好让你们好好看，你们是我今天最后一单生意了，我这里都是一分钱一分货，不会乱收你们钱的。”
店里有不少的蜡烛元宝、纸钱冥衣；还有几个扎成丫鬟、下人模样的纸人，惨白的脸，大红的腮。
许深看了一眼：“老板，你这几个纸人怎么卖？”
“不好意思，那几个纸人不卖的，你要是喜欢，我照着扎几个一样的给你。”
许深心想：“他要这东西干什么？看家还是暖床？”
纪远和夏花进门就冲着那些纸钱、冥衣去了，装作在认真挑选的样子。两人看了一会儿，冲他点点头。
那个老板此时面对他和马垚站着，正好背对着纪远。纪远直接一道符拍在她头上。意想中的尖叫、青烟并没出现。她将头转了三百六十度看着纪远，身子却还是面向许深他们。
“桀、桀、桀，小帅哥，你干嘛？”她说着发出一阵怪笑。
马垚见状不再犹豫，甩出一道符，夏花和纪远也纷纷动作。只是那符砸在她身上，却是不见一点效果。她把身子转过去，然后扭了扭脖子，发出一阵咔嗒、咔嗒的声音。
她两手抓住纪远往那些纸钱上一扔，纸钱被撞得漫天飘扬。那动作，行云流水，完全不像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马垚刚想去帮忙，手脚却被困住，那几个纸人不知什么时候溜到了他们身后。
“孩儿们，干得好。”老人又发出一阵咯咯咯的笑声。
许深对付着几个纸人：“你的声音让我想到了母鸡下蛋。”尖笑声戛然而止，那老妇也不朝还在地上打滚的纪远去了，径直朝他而来。这波仇恨拉得——满分。
他把面前的两个纸人踢出老远：“纪远，别躺在那里装死了，赶紧起来。”
纪远从地上龇牙咧嘴的爬起来，被许深踢飞的两个纸人就冲到了他的面前。他抬手就是一张符，“师兄，这玩意不怕符，怎么办？”
回应他的是鞭子破空的声音。只见许深手持一根黑色的长鞭，那老妇被抽得连连后退。“这些玩意披着人皮，自然不怕符。”
“那怎么办？”纪远绝望了，拼体力他们绝对不是这些怪物的对手。
“啪”的一声，许深这一鞭子直接甩在那老妇的脸上，留下了一条长痕。那老妇更加暴躁了：“我要杀了你。”
马垚还在和纸人缠斗，眼看就要体力不支。许深换了一只手甩鞭：“用童子尿浇他们，人皮就会剥离，我拖住他们，你们两个去准备。”
马垚吼道：“直接尿可以吗？”
“我不介意，你可以试试。”他说着将纸人和老妇扫在一起，果真把他们拦了下来。纪远却没有动。“纪远，你还站在那里干什么？”
“师兄，我不是童子啊！”
许深又扫了一鞭子，上气不接下气：“你的右手没有那种功能，这都什么时候了，你是要命还是要面子？”
马垚直把纪远拖走，几分钟后两人一人拿着一瓶黄黄的液体出来。很快几个纸人就被搞定，只剩一层皮和一堆竹条躺在地上，哪还有刚刚那种气势。
只是那个老妇就不好对付了，左躲右闪，他们每次都是差一点点。两人追着那老妇跑得气喘吁吁，许深则站在一旁恢复体力。
“黑煤球，你看着点，撒我身上了，我去……”
“哈哈，让你试试我的圣.水；老太婆，不要跑，我要报刚才的一摔之仇。”
许深扶额。从几人开始打斗就失踪的夏花跑了过来：“前辈，都找过了，没有。”
许深凝目，看着上蹿下跳的老妇：“纪远，不要玩了，等下我用鞭子困住她，你们看准时机洒水。”
“好。”
许深一鞭子甩过去，把老妇缠住，纪远和马垚趁机动作，就在那液体接触到老妇的前一秒，他收回鞭子。
人皮慢慢一点一点剥离，露出了那皮囊之下丑陋的面容。
“啊！我美丽的脸，没了，全都没了；你们这些疯子，我要你们的皮来还。”
“你们是准备傻站在那里等着他来剥你们的皮吗？”纪远和马垚如梦初醒，噼里啪啦的连甩了几道符出去，困住了它，然后退到他身边。
几人看着面前青面獠牙，上半身是女性特征，下半身却是男性特征的怪物，集体狂汗。
“师兄，这鬼东西是什么？”
“画皮。”
“把人吃了然后顶着人皮生活的那种画皮？”马垚说着忍不住呕了一下。
纪远：“我说看着她很眼熟，她刚刚那个样子不就是我们在墓园看到的墓碑照片里的人吗？所以它是把她吃了，然后顶着她的皮？”
许深：“是，也不是。”
马垚：“什么意思？”还没等他回答，那边的符就纷纷爆了。只见画皮白色的眼球慢慢变成血红色，盯着许深：“你们这几个人，就属你的皮相最好看，俊俊的、白白的、我喜欢，可惜要委屈我做个男人。”
“师兄，它调戏你。”
许深将鞭子缠回腰间：“那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你们两个先挡一会儿，我画符。”
发狂状态下的画皮，让人难以招架，纪远他们把符用尽，也只拖延了几分钟。两人回头看了一眼，许深已经汗流浃背，但符还没画好，谁也不敢打扰。
两人只好赤手空拳与之相博，可他们哪里是那画皮的对手，画皮轻轻松松一手拎起一人，就像拎小鸡似的把两人甩到一边，直冲冲的朝许深去了，看来是真的很喜欢他的皮相。
屋外平地一声惊雷，紧接着又是几道轰隆隆的雷声响起，似乎要下雨。
纪远和马垚再次缠上画皮，画皮似乎已经厌烦他们碍手碍脚，直接下起死手。两人避了几次，终于是避不开了。眼看那画皮青色的长指甲就要戳进两人的眉心，一只素白的手捏着一道黄符，从两人头中间穿过，“让开。”两人拼尽全力，向后退了一步。
许深快速的将符贴在画皮身上，然后在地上用脚画了一个阵法，手上结印，口中念决：“浩浩阴阳，日出东方，降伏妖魔，化为吉祥。”许深念完决退到阵法之外。
一阵惊雷过后，一道刺眼的闪电直直劈到画皮的身上，焦糊的味道飘散开来。闪电越来越粗，到后来，几人忍不住闭上了眼睛，但还是能感觉到那刺眼的白光。
等几人再睁眼，哪里还有那画皮的影子。
“师兄，那鬼玩意呢？”
“灰飞烟灭了。”
原本空白的墙上多出了一道漆黑的木门，许深走过去，拧了拧门把手：“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09 画皮难画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