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魔法》柯芜

5、第四章

　　被师父和师母像看怪物一样的奇异眼神盯着，那眼睛里看不懂的复杂压得时灵卉有点喘不过气来，又有点不自在。
　　“咳，那个，其实我想问师傅，你们在修炼的时候，会不会遇到那种情况，就是……嗯……”时灵卉正不自在呢，原本组织好的语言都有点理不清了，“在元气汇入丹田后，重新游走经脉的时候，游过灵台，就是脑袋的位置的时候，会不会，突然散去一大部分元气，只剩了一点点，然后还是可以继续修炼的？”
　　时圣震惊中的思维被拉回来，光凭他的见识，也想不明白时灵卉描述的情况是怎么回事，又听她说可以继续修炼，看样子是除了修炼时获得的元气少一些外，没有其他的影响，便觉得，大概这也是上天给她设置的磨难吧。
　　“这我倒是没遇到过，也没听其他人提到过有这种事，你也放宽心，既然还能修炼，那再差也就是修炼速度比他人慢一点而已，想变强的话，你只要比别人更努力就好了。”
　　时圣的生活和经历都很简单，学过的东西也只能算是大陆常识，时灵卉的情况，被他下意识地归类到“个人差异”里面去了，所以他不知道，修炼中一些小小的“个人差异”，足以使人与人之间的境遇天差地别。
　　“哦……”听了时圣的话，时灵卉大概明白了，就是时圣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更别说解决办法了，基本上等于白问……不过说得也是，不管怎样自己也还能修炼，也没出什么其他问题，没有担心的必要，“可是我都没看过你们修炼啊，是不是我只要每天修炼一会儿，就能赶上别人的修炼速度了啊？”
　　“当然不是了，本来也是没想到能这么快吸收元气，嗯，更没想到你已经能开始修炼了，就没告诉你。
　　平时修炼不需要什么特定的姿势，你就是躺在床上，也能修炼，就像是晚上的时候，在你看来子泾和蕴玉躺着是在睡觉，其实是在修炼。
　　而我和你师母不修炼，是因为我们的天资就是如此，已经没有进步的余地了，修炼也只是做无用功。”
　　“就是说不能睡觉了吗？”
　　“是啊，修炼完可比睡完觉舒服多了，而且又能增长修为，白天又可以做其他事，两不耽误，所以大家都乐意在睡觉的时候修炼呀。”
　　“哦……”时灵卉点点头，表示明白了。
　　“你们在说什么呀，在给灵卉姐姐开小灶吗？哇爹你偏心，都不给我说！”在另一边缠着时蕴玉两人“变戏法”的时琦文隐隐约约听到这边的交谈声，提到了什么“元气、修炼”，下意识就觉得是自己爹娘在给时灵卉讲解快速感应元气的方法，
　　都不给我讲！好气哦。
　　“开什么小灶，你以为你灵卉姐姐和你一样，还要人家手把手教着才能进步啊，你看看你，一天天地只知道玩，只知道吃，像你这样什么时候才能吸收元气啊？啊？”时圣还没来得及说话，林柔就已经开口数落起来了。
　　听得时琦文一脸懵，还有点委屈，本来嘛，自己的爹娘不给自己开小灶就算了，还背着自己给别人开小灶，给别人开小灶也算了，还要数落自己，这换谁谁能受得了？
　　“阿柔别这么说嘛，我们的绮文也很听话的，对不对？”看时琦文要哭了的模样，时圣赶忙搂着哄了哄，才告诉时琦文，他们刚刚是在谈什么，“你灵卉姐姐给我们说，她已经能感应到元气，可以修炼了，她是不是很棒呀？你娘也是希望你能成器才会着急了点，对你凶了点，所以不哭了啊，咱们早晚也能感应到元气，做给娘亲看的，是不是？”
　　时琦文吸吸鼻子，闷闷地“嗯”了声。
　　才想起来时圣前面说的，时灵卉已经能修炼元气的事，赶忙挣开时圣的怀抱，回身抱住了时灵卉，
　　“灵卉姐姐你好厉害啊，今天睡完觉起来之后我又试了一下，还是什么都没感觉到，真的好难啊，你有什么诀窍吗？教教我呗。”
　　“没……就闭闭眼，什么都不想，就感觉到了。”
　　“啊——，你们怎么都这么说，简直不想修炼了！”时琦文抬头望天，满脸要死不活的表情，因为刚刚哭过，眼睛和鼻子在月光下还有点红彤彤的，看得人忍俊不禁。
　　刚走过来听了个结局的时蕴玉和时子泾都笑出了声。
　　“没关系的，琦文啊，就算你这辈子都修炼不了，你的哥哥姐姐们也会罩着你的，放心吧！”时子泾一脸“我罩你”的表情端得是大义凛然。
　　“诶诶，收收你的乌鸦嘴，琦文别听他的，你要相信自己能修炼，然后变强了自己罩自己，不然我可不管你。”收了笑意的时蕴玉。
　　时灵卉跟着点头。
　　“你们欺负我——”时琦文听了几人的话，感觉到其中调笑的意味，转头用眼神求助爹娘，可他俩也是乐不可支的模样，很明显，是不可能帮自己说话了，“好过分啊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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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修炼了一晚的时灵卉觉得，精神果然不错，比睡觉的作用还要好一点，尤其是感觉到自己丹田里那一缕小小的气团长大了一点之后，心情更是愉悦了不少。
　　虽然说自己吸收的元气每次都会在灵台散掉，然后只剩一点点，不过师父说了嘛，能修炼就是好事，就当那些元气与自己无缘好了。
　　时圣教了她用元气淬炼肉身的方法，也很简单，总的来说，只要让丹田里的元气分散开走到身体各处的经脉里，然后从经脉里逼出，再然后逼出体外，马上又从原处重新吸收进来，不断重复这个过程，这就叫淬体，目的是使□□力量更加强大，对伤害的承受加强。
　　而刚学会修炼的人，要分辨是否有天赋，只需要把丹田里的元气移到经脉处，元气能无阻碍地穿过经脉的，是武修，反之，元气在试图穿过经脉时，在经脉内便遇到障碍，导致无法穿透经脉者，则拥有魔法天赋，而那层障碍，便是天赋的所在。
　　“那魔法师可以控制元气强行穿过经脉进行淬体吗？”
　　“嗯？可以啊！”时圣翻了下自己的记忆，确实是听说很早以前有人尝试过的，“不过啊，你们现在的元气太弱了，穿不过那道屏障的，而且……没有魔法师会去穿过那道屏障的。”
　　“为什么？”
　　“因为啊，凡是进行了淬体的魔法师，都会失去天赋，变成一个武修，且不说原本魔法师就比同阶武修稍强一点，就光凭着武修只能到七阶，而魔法师能到九阶，甚至能成神这一点，也不会有魔法师会自降为武修的。”
　　时灵卉:……
　　本来还希望等下淬体成功来着，现在只希望能成为魔法师了，毕竟能成神啊，还在九阶之上呢，光是听听就觉得好厉害的样子。
　　“刚刚我给你说的都记住了吗？”
　　点头。
　　“好，那开始吧，放心去做就是了，我就在你旁边，有麻烦的话我会帮你的。”
　　时灵卉闭上眼，放空心神，又感觉到了四周满满的元气，它们依然争先恐后地向着她而来，时灵卉却没吸收，只是任由它们在身体里面转了一圈后消失。
　　她专心地控制着元气顺着经脉，游走到手掌的位置，犹豫了一下，才在内心祈祷的同时，将元气从体内逼出，
　　一定不要出去……一定不要出去……
　　元气没有任何阻碍地穿过了经脉，只是原本的白色微光好像染了一点绿色，时灵卉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看错了，正想认真感受时，就被手掌处突然的剧痛摄住了心神，受不住地叫了一声痛，
　　“快把元气吸收回去！”
　　时圣的低喝响在耳边，时灵卉才反应过来，下意识地按照他说的做了，便又觉得手掌里麻麻的，痛，并快乐着。
　　时灵卉怔怔地看着掌心，原来刚才元气已经被逼出了手掌，难怪会那么痛，既然能完成淬体，看来自己与魔法无缘了，唉……可是刚刚那一点绿色到底是什么东西？是师父说的天赋？可是怎么会……明明自己的元气很弱，按理来讲是不可能会穿过天赋屏障的，或者是，看错了吗？
　　时圣本来还很高兴，几个孩子中终于出了一个武修，自己也可以把学会的东西教给她了，偏偏时灵卉又只是盯着掌心看，情绪很低落的样子，应该是因为不能成为魔法师而难受吧？
　　早知道不给她讲魔法师和武者的差别了……现在好了，连怎么开口安慰都不知道了。
　　“灵卉啊……”
　　“嗯？师父？”突然被时圣用一副沧桑的样子看着，时灵卉有点不知所措，是因为自己只是武者，当不了更优秀的魔法师，所以师父难受了？恨铁不成钢了？“哦您别担心，我以后会努力修炼的，也会很优秀的。而且魔法师其实也没那么好，我看子泾哥哥和蕴玉姐姐放一个法术得准备好久，还不如直接开打呢。”
　　时圣:真是个懂事的孩子啊，明明自己都已经很难受了，还要来安慰我，心里满是欣慰啊。
　　“好，师父相信你，你现在主要就是先吸收元气修炼，把修为提上去，淬体的事可以慢慢来，刚刚你也感觉过了，很痛吧？不管身体哪个部位，第一次淬体时都是最痛的，第二次就会好得多。你现在还体弱，没必要去承受剧烈的疼痛，知道吗？”
　　“好……”
　　“那你先回去吧。”
　　打发走时灵卉的时圣坐在院子里，想到她的体质，又想到淬体，有点头疼，看来以后还得让她多锻炼锻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