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云辞》汤圆煮酒

23、出游（二） 祁云其实对

　　祁云其实对宋凌有些印象。

　　初次见面，黄衣黄裙的少女笑意吟吟，问他临阙城外都是如何的光景。她那时年纪小，从未出过城，言语间皆是对外面世界的向往。

　　后来因为顾辞的缘故，两人也见过几面，算不上陌生，可细数起来，连话都没说过几句。

　　几次见她皆是一身鹅黄色的衫裙，他倒是觉得，这个颜色与她配极了。

　　顾辞叫人传信给他的时候，他还是有点不敢相信，顾辞居然叫自己带两个小姑娘出去走走？

　　要知道他虽然长年在各国游荡，可那日子过的绝对算不上舒适，风餐露宿也是常有的事，现在让他一个糙汉带着两个娇滴滴的小姑娘，他真的有些害怕。

　　万一照顾不好，那可是掉脑袋的事。

　　不等他推脱，顾辞又说了，现在雁门关不算太平，上次开战后留下的破事一大堆，他实在无法抽身，看着暮晚一天天的消沉，他是在于心不忍，这才想来拜托他。

　　虽然他丝毫没有感觉到暮晚消沉在哪里。

　　罢了罢了，就当我欠你的。祁云长叹一声，算是答应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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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人一番商量，决定向着晋国方向出发。

　　正好祁云在晋国有一桩不大不小的生意要做，就当顺便带她们开开眼了。

　　雪依旧纷纷扬扬的下着，不远处飘来泠泠梅香，几人并肩走在城楼下，远远看上去像是白了头一般。

　　顾辞伸手拂去暮晚肩上的雪花，又替她拢了拢衣襟，这才慢慢开口“一路小心，早些回来。”

　　两人自打成婚以来就没有分开过，虽然有时候几天都未见一面，但也都知道对方就在不远处，想见随时都能见到。这会儿真要分开一段时间了，倒是有些不舍。

　　都说小别胜新婚，如今看来诚然如此。
　　她仰起头看他，日光强烈，在他背后形成一道光圈，衬得他宛若神祗。

　　“你也照顾好自己。”

　　他微笑点头，又朝宋凌叮嘱道：“路上安分些，不要给祁云添麻烦。”

　　祁云连忙摆手，不敢当不敢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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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算是告别完了，马车晃晃悠悠的启程。

　　平时总是叽叽喳喳个不停的宋凌，这一路显得尤其安静。祁云之前与她交集不多，未曾见到她的真面貌，自然不觉得奇怪，可暮晚就不这么想了。

　　她私下里拉过她的手，有些担心的说“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怎么这一路这样安静。”

　　她恨铁不成钢，低声说“我没有不舒服，这样是为了给他留个好印象。”

　　暮晚起先还是有点不甚理解，直到脑海里蹦出那日宋凌羞红的脸，这才瞬间明白了过来，也不说话了只是呡着唇盯着她笑。

　　笑的宋凌有些毛骨悚然，她拍拍暮晚的头，严肃教育道“你不要跟顾辞学，这样深沉的笑不适合你。”

　　长在深宫里的人，总是对八卦分外热衷，她转头问祁云“祁公子，你跟宋凌之前就认识吗？”

　　“小嫂子叫我祁云就好，都是自己人，不必这么见外。”祁云又回头瞟了宋凌一眼，仔细想了想，回答道：“在宋姑娘还小的时候我们就认识了，后来这几年也断断续续的见过几面。”

　　这个跟她想的不一样，原来以为两人是郎情妾意，现在看来是宋凌单相思啊。

　　她有意帮她，却也知道这事急不得，话题一转开始聊起顾辞“你跟顾辞是怎么认识的啊，我看他成天待在临阙城里，你又不像是这里人，你们怎么认识的？”

　　祁云笑，“你见到的是现在的顾辞，以前的顾辞可不是这样的。”

　　暮晚想起，爷爷也说过相同的话，以前的顾辞不是这样的。

　　她十分好奇，以前的顾辞是什么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