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39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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贴身第二天。
由于昨天和林怀莲在悬崖底练剑消耗了太多体力，所以今天早上清微仙境上早课修炼仙诀时，江思菀细长的眼睛还有些睁不开，他只是不断的揉着眼角，一副哈欠连天，疲惫不堪的模样。
清微仙境每天早上晨起就有很规矩的早课，更会派最冷漠严苛的仙君盯着他们每个人做完早课，背完每个人要背的仙诀，这种监督的执行力简直高到没有缝隙，也没有任何空子可钻的程度。
江思菀本强撑着精神，不断揉着眼睛坐在蒲团上打坐修早课，却被大堂外忽然走进来的男子吸引住了困倦的视线，眼神变得一骨碌精神了起来
清微仙境做早课陈旧的大堂外，云烟缭绕，晨光熹微，水中的莲花在露水里皎皎吐着露，而一个月只见过两次的熹微仙尊莲止君神态清冷，昳丽英气的眉目如画一般，雅致的走了进来。
他应该是来低调视察这届仙道弟子情况的。
他一走进来，就仿佛晕染了仙界的一角一般，果真人好看到了一种境界，就如画一般，怎么看，怎么欣赏——竟都是极美的，让人移不开眼去。
江思菀咽了口水，好不容易才收回目光，竟就窘迫的发现自己身边的一位没闭眼打坐的仙君竟也盯着莲止看，眼神中甚至透着几分说不出的崇拜和狂热，一幅标准的男花痴像。
看了他这神魂颠倒的模样，江思菀闷闷的低下头，闭紧了双眼赶快打坐，莫名的心情不爽了起来，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不开心，可，不开心就是不开心了。
说来也奇怪了，江思菀才闭眼打坐了片刻，忽然就听见头顶传来磁性好听的沉沉男音：“江思菀，你出来。”
江思菀以为自己听错了，肯定是出现幻觉了，便没有理会，索性闭着眼继续闷头修炼。
他还打坐了片刻，竟又听见头顶沉寂了一阵后，竟又一次沉沉唤他：“江思菀？你听见我的话了吗？”
江思菀这才大惊，难以置信的猛地睁开了眼……
这一睁开眼，真是要了命了。
他第一眼就看见了站在他面前，和他距离不过咫尺的莲止，莲止面无表情的凝着他，肌肤近着看竟更好，他沉寂了一会儿，低声道：“是最近……没睡好吗？”
江思菀的心莫名一慌，他看了看周围，果然所有的仙君又都盯着他，他平常可以随意无视，可今天却莫名的心神微乱，许是莲止和他隔得太近了有些不适应，好半天他才迟钝的回应道：“没，没有。师父好。”
莲止点头：“嗯，你出来，我有话要和你说。”
江思菀微愕：“有，有话和我说？好，好……”
听到他这个语气，莲止愣了一下，可他没有回过头，依旧干净利落的走出了大堂，江思菀赶紧跟了上去，这一路上他们都没什么话，走了数步后，竟是莲止先开的口。
莲止转过身，呼吸浅浅：“思菀，你在清微仙境，住的可还习惯？”
江思菀迟疑：“自然……习惯。”
莲止：“那就好，昨天是没睡好吗？”
江思菀：“还好，谢谢师父关心。”
莲止：“嗯。”
话闸子又关上了。
莲止安静的又领着江思菀走了许久后，竟来到了江思菀平日里一个人苦练剑法的桃花林里！
他难道知道他在这里修炼过剑法吗？
那岂不是……都被看过了……好窘……
想着，江思菀略显窘迫的咳嗽了几声，明知故问道：“师父您这是……”
莲止摇头：“思菀，你拿出仙剑来，我教你剑法。”
江思菀震惊了：“你……教我？”
莲止：“嗯。”
江思菀不敢迟疑也不好拒绝，连忙马上变出了仙剑。
银光熠熠的仙剑被江思菀握在掌中，莲止凝视着他掌心的仙剑，沉声道：“思菀，你平常的剑法，现在用一次给我看看。”
江思菀点了点头，指尖的仙剑微微一颤，便给他展示了出来。
莲止看了片刻江思菀的剑法，昳丽的眉目没什么变化，也没有取笑他。
江思菀在用剑的空隙里，暗暗透过剑法看了莲止的脸几眼，眼神有些怔松，忍不住暗暗的想：仙道第一美人莲止……他究竟想做什么？也许……他已经看出我是妖道人了？已经看出我是卧底了？现在，是在试探？还是……
江思菀还在思索，莲止忽然就看不下去，道：“停，别乱用了。”
江思菀愣住：“乱用？”
莲止走进了他，走到了他面前，昳丽的双眼紧紧盯着他，片刻后下定论般道：“思菀，你刚才是在乱用仙剑……已经完全没有一点章法了。”
江思菀：“……”那还不是因为我怕你看出我身份了。
莲止：“我教你。”
江思菀：“呃，师父怎么教我？”难不成是和林师兄一样握着我的手教我么。
边转移话题的轻声说着，江思菀边眨了眨眼，他谨慎的观察着莲止脸上的神情，试图从他的脸上看出他的内心，奈何……果然什么也看不出来。
莲止的声音清冷磁性，悠然道：“教你剑法，还能有别的办法吗？言传，终究不及身教。”
说着，莲止的手，就轻轻握住了江思菀的手。
江思菀本还在想着盘算着如何试探他，如何知道他有没有看出他是卧底又能不暴露自己身份的办法，却没想到莲止忽然就握住了他的手，他被握住的手猛地一僵，却反应很快的调整了过来，故作轻松，实则微微流汗的笑道：“师父亲自教我？您是仙道仙尊，可我只是低位仙君……”
莲止的声音从他敏感的耳后低沉而磁性的慢慢传了过来，竟见鬼的让他肺腑间气血微微翻涌，背脊烧起一阵恍如隔世般的刻骨酥麻：“我亲自教你，你不喜欢吗？”
江思菀憋住身上的燥热，忍不住点头道：“喜欢……”
莲止：“……”
莲止没有再说些什么，也没有丝毫越轨的行为，他只是皱着眉悉心教导他，和他肌肤相亲，言传身教，良师般的不断叮嘱：“思菀，不要分神，用你的身体和心灵记住我的动作，永远也不要忘掉，我只教你一次。”
江思菀一边点头，睁大了有些迷离的眼睛，一边忽然在心里大呼不对：身心记住他的动作？永远不要忘？是不是我真的想多了，我怎么听怎么觉得不对……？而且为什么总感觉听过一样？
江思菀咽了喉结，在学习剑法的过程中暗暗抬起眼看莲止的神态——果真一切如常，昳丽如霜。
一定是想多了。
江思菀松了口气，便也认真的感受着莲止教他的剑法，一边感受他一边忍不住啧啧叹息：虽然都是教他剑法，可莲止教他剑法可比林怀莲教他的高明多了，果然仙道仙尊的名声也不是靠一张极具欺骗性的脸挣来的，如果说林怀莲的剑法只能说清灵，那么莲止的剑法竟轻而易举就到了冠绝三界，出神入化般的境界。
江思菀看的佩服又羡慕的同时，却忽然觉得那里不对了。
莲止依旧握着他的手，指腹温热，呼吸淡淡，神态如常……可他自己，自己却……
江思菀眼睛越睁越大，在朦胧的桃花树下，他的手被身后的俊美男人握着，握的越久心里就越痒，胸膛里的心跳越发清晰，清晰的久了……竟又生出一丝丝难以言说的暧昧与空虚。
空虚？
怎会是空虚？！
江思菀惊讶的忽然转过身来，猝不及防的和莲止贴面撞上，莲止也没想到此时他会回头，淡色的眼眸微微一沉，竟暂时忘记了手上的动作。
江思菀回头的力度大了点，一时间两人都没把握好，江思菀就这么……软绵绵的，轻轻帖在了莲止的胸膛上，彼此的胸襟微微起伏，两人身上贴身穿着的白衫和黑衫亦都有些凌乱了。
江思菀喘了口气，难以置信：“师父？”
莲止干净的目光落在他凌乱了，犹如经历了点什么事似得白衫上，呼吸忽然漫长了一点点，可他依旧面色不改的解释：“嗯，师徒之间，贴身授教剑法发生这种事很平常，你不必在意。是以仙道从无男师女徒，也无女师男徒，就是防止男女师徒之间发生不该发生的禁忌感情，沦为丑闻。”
听了这话，江思菀把趴在莲止胸膛上的头，迷糊的低的更低了点，他恍惚道：“哦，原，原来是这样……”
莲止安慰似得拍拍他的肩膀：“好了，别趴着了，继续练剑。”
江思菀这才清醒了许多，他点点头，从莲止的胸膛里爬起来继续练剑，可这次无论他怎么逼自己专注，却都无法彻底专注起来了，他的头蒙蒙的一个劲响，竟有些可悲的怀念方才趴在自己师父胸膛上的温暖，甚至感到一丝不好与人明说的空虚，甚至想一直像只小猫咪般软绵绵的趴着，他若是愿意再摸一摸他的背，那就更好了……这种奇怪的想法一出现，他就快疯了！
此刻江思菀绝对可以对着上天发誓，对着自己的爹娘兄长发誓，他绝对没有喜欢上莲止，先不说他根本不是断袖，其次他和他说话都不过百句，又谈何喜欢？
可是真的好奇怪，和被林怀莲握着手教剑法时的感觉完全不同，被莲止握住，他就是忍不住觉得好暧昧，就是忍不住胡思乱想，身体也变得越来越僵硬，呼吸也越来越奇怪，而他明明没有丝毫动心，身体却会不受控制的有反应，真是见鬼了……
见鬼了，到底他是狐族的还是我是狐族的？
我活了几百年来从没对任何人动过心……却被他教我个剑法就弄得神魂颠倒，心乱如麻？他……他要是做点别的，那我岂不是……
江思菀深吸口气，握住剑的手微微发抖。
此刻他整个人都是石化的。
奈何莲止的声音又从他耳后淡淡的传来，撩拨着他：“思菀，你又分心了？”
江思菀嘴硬：“没，没有……我在记住剑法。”
莲止：“哦？”
江思菀心里一紧，莲止几步走到他面前，凝视着他的脸，江思菀猝不及防撞上他的双眼，脸上微烧。莲止纤长的眼睫颤颤，昳丽的眼里闪过一道沉光，他愕然的看着他：“你脸红了？”
脸红？
江思菀暗暗心惊，胡乱擦了擦脸后，很快道：“没有，师父定是看错了。”
莲止面容波澜不惊，没有丝毫继续问的意思，只是轻轻放下江思菀的手，与他对视：“方才，你学会了吗？”
江思菀：“自然会了。”剑法他还是记住了，领悟了的。
闻言，莲止微微一笑：“那就好。回去上课吧。”
望着莲止英姿倾城的笑容，江思菀心里微痒，他低头恭敬的拱手行了个弟子礼后，便一个人回到了先前打坐的大堂，这次倒是没什么人注意他，所有人都正在打坐的最后一步，各个都是神态坚毅，仙气凌然的模样。
江思菀在这一群人里此刻显得迥然不同，他闭上眼睛，丝毫不逊色于莲止的睫毛也纤长浓密，如女子般清秀。
他敛眉凝神，开始缓缓打坐，而大堂外，清微仙境古朴的仙钟已如期恢弘的响了起来，下课了……
须臾，江思菀揉了揉自己发酸的腰肢，默默站了起来，正准备一个人去膳房吃午饭。可他还没走几步，一个人就走到了他身边，冲他温柔的笑着。
一阵日光洒在眼前这秀美男子的面容上，是林怀莲？
江思菀眨了眨眼，正想喊他名字，可他忽然觉得有些不对，便疑惑的指了指他的右眼：“林师兄，你这只眼睛怎么了？为什么戴眼罩？受伤了？”
林怀莲摇头，轻声细语道：“不是，我的眼睛本来天生都是看不见的，是怀瑾哥给了我一只眼睛，可是这只眼睛还是看不见……所以平常我都会带上眼罩，只是昨天一时间忘了带就去找你了，所以你没发现……我这只眼睛是盲的。”
江思菀仔细打量着他的双眼，还是有些不相信：“不可能，林师兄的眼睛昨天我一点都没发现那里不对……”
林怀莲微笑：“我的左眼比右眼颜色淡了很多，因为什么也看不见，不信，你看。”
说着，他轻轻掀开眼罩，当着江思菀的面露出了一只没有丝毫神采的淡色左眼，这只左眼的形状也很漂亮，只是真的如死水一般没有丝毫波澜，江思菀昨天没想过，今天仔细看了才发现，这只眼睛真的就好像看不见一样，似乎真是盲的……
江思菀看了眼林怀莲，欲言又止：“林师兄……你……”
林怀莲轻轻盖上眼罩，精致又病弱的面容依旧没有丝毫不满，他轻轻笑了：“觉得我很可怜是不是？可我并不觉得，能有一只眼睛看见就很好了，而且……嗯，这还是怀瑾哥的眼睛。”
江思菀听了几次这个名字，此刻终于憋不住了：“怀瑾是谁？”
林怀莲正要解释，一个谪仙般面容清澈细腻的高大男子就走了过来，这男子凝视着说话中的林怀莲，很柔情的笑了：“莲弟……你跑到这里来做什么？我半天都没找到你，我还以为你又和小时候一样迷路了。”
林怀莲转过头冲林怀瑾笑道：“没有啊。”
江思菀看着这两个人关系似乎不错，心中思索：这两人想来应该是兄弟知己之类的关系吧。
肚子实在是有些饿了，他低下头摸了摸，便准备找个理由溜走：“林师兄你们慢聊，我先走了，再见。”
他还没走几步，林怀莲就忽然打岔：“小师弟，你先等等，其实我有个问题早就想问了……”
江思菀诧异：“什么？又是练剑的问题吗？”
林怀莲摇头，有些好笑：“不，其实我是想问为什么你在膳房每次只拿馒头水果却从来不吃饭？也不吃其他各种仙膳？这样长期下去，你真不会营养不良吗？”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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