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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倾城之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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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店明清外景城楼处。
飞花传奇剧组。
导演一脸严肃的坐在取景器后,所有的工作人员各就各位。
“堵不住了!大人!!”
从城楼下跑上来的一名属下大喊,徐飞挥刀拨开飞来的羽箭,扭头以更大的声音喊道:
“给老子硬堵!人死了用尸体堵!”
那一身是血的属下用力点头,转身跑了下去。
城楼外残阳如血,阳光变幻出不同的色彩,照在这个人间修罗场,触目所及的是望不到头的敌军,城门前的尸体堆的越来越高,护城河早已被填平,河水也变成了暗红色,徐飞明白这城是守不住了,守城的军士们早已脱力。
身旁管抬圆木往下扔的士兵一个又一个的倒下,自己射箭的胳膊也完全没有了知觉,所有的明朝将士都知道这个腐朽的王朝必将倒塌,可所有的将士都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只见导演大手一摆,城门破,伴随着喊声城外的军队冲了进来,看着飘进来的对方帅旗飘荡在紫禁城,上面绣着一个大大的李字。
工作人员飞快的上前递给张小简一个血袋,他完全入戏,只觉得心中热血沸腾,接过血袋就放进嘴里一咬。
城楼上的徐飞再也支持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扑通一声倒了下来,倒下后又用力支撑着起身半跪着,摄影机拉近拍脸部表情。
凌锋也在导演旁边一起看着取景器,看得出张小简的眼睛已经完全红了,额头上青筋暴起,口中的鲜血滴滴答答的往下流。
导演一挥手,旁边的化好妆满脸是血的秦宇飞冲入了镜头。
“大哥!我们快走!”
同样一身是血的赵海踉跄着要扶起来徐飞,两人皆是一脸血泪。
“大哥,走吧!城破了!”
“是啊,城破了。”徐飞努力的站了起来。
耳边响起他设计杀了王尚书后满朝文武指着他脸骂的情形。
“大明基业葬于你手啊!”
“罪人!罪人啊!”
“朝廷内忧外患,尔等作为,亲者痛!仇者快啊!”
。。。。。。
哈哈哈徐飞大笑了起来,神情有些恍惚,眼神看向天空,口形微动喃喃的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陈导演从取景器中看的清楚,张小简口中说的是:“小良子”
妙!他拍了一下腿,这个小动作妙啊!能表现出人物的深层思想,正好呼应徐飞虽然做了广义上错事,但是个讲情义的人,这样有血有肉的人物角色正是观众想要。
赵海扶起徐飞,两人踉踉跄跄的往下走,刚走几步,几名敌军已然冲上了城楼,看见他们两人搭弓便射,赵海条件反射的将徐飞往身后一推!
根本来不及躲避,射来的箭正中赵海胸中,他扭过头看着徐飞:“大哥。。。”
“啊!!”徐飞疯狂的大喊,远处的景山似乎也遥遥呼应。
身旁已无一个自己人,而冲上城楼的敌军越来越多,在他身前渐渐的形成一包围圈,徐飞远远的看去,城中已是兵荒马乱,城外尸横遍野。
冷冷一笑,飞身径直往城楼下跳去!
很久很久以前,三名少年手里拿着锦衣卫的招新表,跑过那条小小的青石街,洒下一路笑声。
“大哥!我好紧张啊!万一选不上怎么办?”
“别别,千万别紧张,我们三兄弟是要一起进锦衣卫的,你可不许拉后腿!”
“就是!大哥!我也有些紧张!”
“你们这些怂货!大哥先请你去喝了老江头家的豆浆我们再去衙门报名!”
。。。
街上留下一串年轻的,快乐的笑声。
灰尘四起,徐飞重重的掉落在城下的土地上,缓缓的闭上了眼睛,甚至嘴角还带着一丝笑容。
四周一片寂静,导演大喊了一声咔,阿平看着张小简从两米高的假城楼上直直的跳了下来,虽说地上铺了泡沫可也不是玩的,连忙跑过去要扶他。刚要伸手,旁边一双手早已将小简扶起来,原来凌锋已经快了他一步。
“小简!小简,你没事吧?”
这样一场戏下来,张小简的心力体力都已透支,自己真的变成那个国破人亡的锦衣卫,身边的人都离开了这世界,自己又犯下了祸国知错,面临着被俘之辱,根本没有活下去的理由,这一刻,自己的感觉真的是万念俱灰。
凌锋一看张小简苍白的脸上带着又血又灰的妆,眼神一片苍茫,知道他又是这样完全的沉入到角色里了,一急之下连连摇着他的胳膊:
“大哥!大哥!!我回来了!我没死!我是张良玉!!我是小良子!!!”
说完之后,内心扶额,麻蛋太羞耻了好吗。
张小简看见自己的弟兄回来了,心中的这一口气才平复了下来,神思渐渐清明,呼吸才慢慢平稳了,对着凌锋充满了关切的脸弯了弯嘴角,站了起来。
两人一起往导演处走去,阿平跟在后面忽然有一种自己很多余的感觉。
没人问这场戏过了没有,人人都看的出来,这种情绪,这种撞击的火花,简直可以说是可遇不可求,再来一次根本不可能重现。
两人刚走近取景器,导演就向他们招手;“不错!来看看!”
张小简看着自己最后喃喃出的那句小良子,忽然感觉到耳朵很热,那一刻他就是将死的徐飞,死之前自然而然喊出一个的名字就是张良玉,那种浓烈的情感自己这二十多年来还从未体会过,充满了苦涩也充满了甜蜜。
导演很兴奋,演员们的状态越来越好了,只要趁热打铁把最后一场戏拍了,就大功告成了。
服化冲上来给演员换衣服,张小简还是有些愣愣的回不了神,凌锋上前用力的抱了抱他,两人拥抱的很自然,抱的人和被抱的人都不在意别人的眼光,都不觉得突兀,旁边的导演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没说出来。
很快机器都就位了,张小简换了一色暗蓝色的布衣,手上牵着一匹棕色瘦马站在郊外的官道上,已是冬过春来,到处都是绿油油的,空中还有飞来飞去的燕子。
他对面站了一个白色的纤弱身影,这白色身影正是出现在他们身边后波澜不断的白荷,也是最后放弃起义军高位执意救他的白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