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李泽言慢慢谈恋爱》蓁蓁儿

68、（56） 第一次失败

　　李泽言来我们公司的视察以一众员工的溜须拍马为开始，又在会议室安静到尴尬的死气沉沉中结束，总的概括起来大概就是比一塌糊涂还要再差那么一点点。
　　下班后我坐在他的车上，看着他一脸冷峻的神色，不由战战兢兢地吞了口唾沫。
　　“相信我，你今天看到的都不是真的，他们平时……他们其实是怕吓到你。”我心虚地解释了两句，眼睛悄悄往李泽言那里瞟，他却始终冷着一张脸，一言不发。
　　我的手紧张地揪在一起，生怕他是在做撤资的最终决定。
　　“李泽言？”我心中惴惴不安，忍不住呼唤他的名字。
　　“我理解，你不用胆战心惊的，我们今天不谈工作。”
　　似是看出了我的局促，李泽言僵着的脸上挤出一点笑容，可还没维持几秒钟，那笑容又被一脸的严肃的取代。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我闷着头思考李泽言反常的原因所在，不知不觉就被他载去了souvenir的门口。
　　记得我和他没在一起之前，有一次和他来这里吃饭，那时候的他很温柔也很耐心，我们推着购物车走在附近的超市里采购食材，我还买了一对柴犬杯子送给他。
　　现在回想起来，几乎有一种恍如隔世的错觉。那个时候连暧昧期都尚且谈不上的我们，现在居然成为了现实中可以拥抱接吻的情侣，那个我以为一生只能用来仰望的男人，现在竟牵着我的手带我步入未来。
　　“愣着干嘛，进来把包放下，我们去超市买食材。”像是呼应我心中所想，李泽言把我带去了那时候我们一起逛过的超市。
　　无数回忆在脑海中翻腾，那些我被他打回去重写的策划，我和他一起吃过的饭，加过的班，看过的电影，好像刻意在提醒着我们之间难以割舍的羁绊。
　　“悠然。”我们并排走在超市的冷藏区，李泽言一边在冰柜中找着什么，一边开口叫住我的名字。
　　我侧过头去看他，心里隐隐有种感觉，李泽言今天的反常似乎都与他即将要对我说的话有关。而他要说的，或许会对我们之间的关系产生不小的改变。
　　李泽言悬着的手终于找准了目标，他从冰柜里拿出两瓶酸奶，若无其事地放进手推车中。
　　我的目光顺着他手的动作落在酸奶上，那恰好是他过生日那天我们压马路时，我喋喋不休跟他说好喝的那个牌子，同一样的口味。
　　他还记得。
　　“我们在一起已经两个月了，我不知道这样说会不会很唐突，但我想邀请你搬来我家住。”
　　听李泽言说出这样的话，说不震惊一定是骗人的。
　　李泽言他…居然邀请我和他同居？！
　　一时间有太多的情绪袭上我的心头，激动有之，欣喜有之，犹豫有之，为难有之，我忽然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我……”我的脑子里搜索不到任何恰当的回复，因为在我内心深处，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想要答应还是想要拒绝。
　　“我不知道。”我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我害怕看到他眼里的失望和不满。
　　在我慌乱的当口，一只温暖的手轻轻落在我的头上，轻松地揉了揉我的发丝。
　　“没关系，你可以慢慢考虑。”李泽言的声音从未有过的温柔。他的拇指在我的额头上抚摸了两下，似乎是觉得这样的安慰还不足够，他俯身贴过来，亲吻着我的眼睛。“我应该拿你怎么办好？”
　　我抬头看李泽言，他脸上夹着一丝苦笑。
　　“你现在可以开始想想我们的将来了。”大约是我迟钝得可怕，李泽言叹了口气，无奈地提醒我。
　　“将来是指？”尽管心里隐隐是有些明白的，可我还是渴望能从他的嘴里听到我期待的答案。
　　“果然是个小笨蛋。”李泽言弓起食指敲了敲我的脑门，推着购物车自顾自走了，只剩下我一个人呆呆站在冰柜旁边，脸上烧得火辣辣的。
　　将来的意思———是结婚吗？
　　李泽言他是打算要和我结婚了吗？
　　可是我们在一起才两个月而已啊……
　　我顶着一脑子的浆糊回到souvenir，坐在吧凳上透过小窗看李泽言在厨房里做菜。
　　黑色毛衣衬得他的身材格外性感，高高瘦瘦却不显单薄，浅粉色的围裙使他整个人的轮廓柔和下来，伴着屋内淡淡的饭香，我一时有些恍惚，好像我和他早已结婚多年，过着平静如水而又幸福踏实的生活。
　　就这么答应搬过去住似乎也没什么不好，心里的声音催促着我。
　　“李泽言，我觉得太快了。”话到嘴边，意思却变了。“我还想再等等。”
　　再等等，等到我更配你的时候。
　　等到我达成我们的两年之约。
　　我坚定地看着厨房里低头切菜的李泽言，听见我的话他似乎并不惊讶，手上的动作连顿一下都不曾有过。
　　“嗯，我等你慢慢开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