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Ai已关机[快穿]》MrCR

17、美梦之夜(2）

　　凌冽不置可否。秦非摇了摇头，也觉得小姑娘脑袋里装的东西实在是稀奇古怪。陈烙抬起一边眉毛，正要说什么，却一秒又收回了表情。
　　“有人来了。”
　　凌冽说。这声音就像是响在他耳边的。
　　秦非没那么自在地动了动耳朵，却感到自己的耳尖被什么东西揪住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听见门帘被掀起的声音，随后是一个颇为柔和的女性的声音。
　　“……hello？”
　　“我是查理的专用化妆师。”
　　秦非听见比她更柔和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他抬起头，从镜中看到了一位……
　　女版凌冽。
　　或者说女版自己。
　　“她”的眉形更加细长，少了一部分锋利的棱角，脸颊的弧度变得更圆润（秦非惊讶地发现那居然有些可爱），皮肤的质感也变得更加细腻。“她”站在自己身后，看不出身高，檀一样漆黑的长发从形状有些锋利的肩头垂下来，修剪整齐的指甲捏着自己的右耳耳尖，那里居然还可耻地红了。
　　他的眉头抽动了一下，没再说什么，算是默认了凌冽给他自己安排的新身份。随着凌冽的移动，他惊讶地发现女装大佬甚至还穿了一条典雅的墨绿长裙。“她”看起来不像化妆师，倒像查理曼的哪一任女朋友。
　　更糟的是，导演的声音也在背后犹豫不决地问：“……查理？”
　　秦非的右眼皮狠狠地跳动了起来。

　　摆脱修罗场的秦非感到肾虚。
　　他盯着导演怀疑的目光和liz似笑非笑的目光把面无表情拿着化妆包的系统大佬赶出门，目送他开着陈烙临时召唤来的跑车一路绝尘而去，风沙大的吹人脸，他清清楚楚地看到凌冽的投影差点被吹变形，他后面假装平静实则五官错位的戴上了墨镜。
　　秦非好笑，但他还要准备至关重要的戏。
　　巨大的吹风机再一次运作，在领地驻足的温驯非洲狮被□□的声音人为惊走，liz站在那里，她的眉骨下闪着几粒珍珠似的眼泪，深色的群纱在稀树草原上格外鲜明。他越过人群，慢慢走向镜头背后。
　　乌云越积越密，骤雨忽然而至，转瞬倾盆。

　　片场换的很快。秦非和liz坐车前往丛林，这里只有零星几场戏，陈烙和江筠来的调查还在继续，虽然他们毫无头绪。
　　为了取雪景，他们不得不飞到另一个州。幸而liz的故国纬度很广，不然会比现在难办的多——那个时代可没有逼真的造雪机器。真从夏日骤然来到雪地，好像一夜之间回到冬日，不少人感冒发烧到神志不清。
　　陈烙和江筠来倒是一副清闲模样，两个历史的幽灵并不会有什么感觉，秦非自己和liz却是接连感冒，裹着厚厚的大衣接连不断地打喷嚏。本该是深情的一场戏，两个主演状况百出，平均十分钟就要因为打喷嚏而笑场一次——憋着不笑也没用，打喷嚏了这段肯定也废了。但说实在的，相视一笑，哪怕是在打了几个重喷嚏之后，也实在让人感觉很好。
　　“胶卷真的很贵。”
　　摄影师苦着脸说。Liz把自己裹得像个粽子，围在营火旁。
　　罐头架在铁甲上，蔬菜汤的香气引得人食指大动。秦非的长袖T恤被划烂了几道，披着深色的羊绒大衣坐在Liz身边，女人专心地看着他，正红的嘴唇即使是在昏黄的火光里也鲜艳的过分。
　　她身上有一股熏然的香气，靡而不烂，很容易让人迷醉。秦非假装没有看到，伸手去拨弄火堆，炭黑沾在他的指尖和手背，幸而他的手形高级到并不显得像个难民。
　　宿主。凌冽对他说，你该行动了。
　　他的语气甚至比秦非本人还不情不愿，被叫宿主的那个差点笑出来，五官深邃的青年拍了拍手臂，手指安抚地隔着衣料从凌冽的本体擦过。
　　系统顿时安静如鸡。
　　秦非并不是全无准备：故事里虽然没说具体是什么加深了两人的感情，雪夜的森林里不缺乏觅食的动物。那是一头巨大的公鹿，觊觎这片被扫净露出干草的空地，又畏惧火光。
　　而秦非一向对动物很有一套。
　　“查理”一步步缓慢地走上了前去。他口中打着低沉又轻柔的呼哨，似乎对这长角的动物有某种神秘的吸引力。鹿抬起它的头颅，秦非注视它，一动也不动，他撞进一双澄澈如水的眼睛，漆黑的池水里倒映着火光。
　　他放缓了自己的呼吸，让它逐渐和雄鹿同步，它潮湿的鼻子动了动，将头稍稍凑近秦非一点，秦非放松地不做任何行动，好让鹿积攒足够的信任。
　　良久后，甚至出乎秦非的预料，这美丽的生物竟缓缓跪了下来。
　　秦非极其缓慢小心的回过头，几乎是用气音低语。
　　“试着走近一些。但别碰他。”
　　liz有点惊讶又惊喜，她小心地走过去，它从鼻子里呼出一声气，意外地安顺。
　　它的长毛在火光下闪闪发亮，Liz半跪下，用新奇的眼光注视着它。这又是和她精湛演技完全不同的强烈感情，能感受到，这是完全出自她本人的意愿。
　　“你给了我一个奇迹。”
　　她的眼睛也在火光下闪闪发光，声音柔软甜蜜。“查理”踌躇了一下，同样蹲下，有些僵硬地看着她。
　　“它是美丽的生物。”
　　Liz盘膝坐下，拨弄了一下卷发，反问道:“难道在你眼里不是吗？”
　　“查理”温柔地回答:“这里有比它更美的生物。”
　　他接着说:“沧海桑田，斗转星移，没有什么是不变的。但它是永存的，它如此明亮，如此耀眼，它占据着我心中温暖的一片，在我最幻灭的梦境里……”
　　他的眼睛正对着火焰，突然感觉自己似乎已经有点分不清这句话到底该由谁说出，查理还是秦非。
　　“在我最幻灭的梦境里，也不曾出现。”
　　“它如此美丽。”
　　Liz迫不及待地打断了他的话，跳起来扑过去，把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她甜甜软软得像个小姑娘，而非美艳风流的女星:“好啦，现在我知道你喜欢我了。而且我也喜欢你。”
　　她补充了一句:“非常喜欢。”
　　秦非的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一个属于他自己的笑容。他的手轻拍liz的肩膀。
　　他没看到那女孩闭了闭眼，涂得修长闪亮的睫毛轻轻闪动，她的表情在忧郁和难过间留连，然后侧过头，带着一种忧郁的微笑亲吻他的脸颊。

　　我有些太入戏了。
　　她想。
　　真的太入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