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重追道侣的正确方式[修真]》曲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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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边上往下看的时候，只觉得潭水清澈，深不见底，除了鲛人以外并无任何活物。

　　鲛人拖着印西丞游向水潭深处，随着深度的不断增加，水温越来越低，印西丞暗中催动灵力周转全身，以免手脚冻僵。

　　不知过了多久，印西丞感到鲛人改换方向，开始向上游动，周围的水温也明显回升。

　　哗啦一声，鲛人拖着印西丞冲出水面，炎热的阳光洒落在水面上，黏腻潮湿的海风中带着熟悉的腥味。

　　鲛人游向海岸，水中的尾鳍逐渐缩短变小，最后化作两条长腿，这时候湿漉漉的长袍反倒成为束缚，鲛人吃力地站起来，把印西丞拖上海滩。

　　接下来该如何把印西丞给带走成了一个难题，好在鲛人没有为难太久，不一会儿，自海滩另一边出现几个陌生人，从长发里冒出来的鱼鳍状耳朵来看，这几个也是鲛人所化。

　　“咦，这不是林渊吗？”

　　印西丞心里一动，把他带到这里的鲛人果然是林渊。

　　新来的几个鲛人走过来，“奇怪，附近我们都搜遍了，这人你从哪里找到的？”

　　“还以为这次祭祀你会空着手回来呢！”

　　一个鲛人眼尖地指着印西丞的手说，“这人手里抓着什么？”

　　他身边的鲛人凑过去看了一眼，“没有啊，他手里不是空的吗？是不是你看错了？”说着还把印西丞的衣袖给拉起来，为了证明给他看，废了好大力气才把印西丞的手指给掰开。

　　掌心空空，什么都没有，之前的鲛人奇怪地说：“难道我真的看错了？”

　　“别管有的没的了，快把他搬到马车里，早点回去，今天的太阳太烈了！”

　　几人手脚并抬，把印西丞像货物一样粗鲁地丢上马车，几人爬上马车，把林渊赶到前面去赶车。

　　马车行驶在颠簸的路面上，印西丞的脑袋撞到车壁上好几次，却要伪装成昏迷的样子，一点反应都没有。

　　马车地方狭隘，印西丞一人就占了大半个地方，几个鲛人都只能挤着坐在一起，坐在边上的一个人用脚尖推了推印西丞，语气中充满着嫌弃：“林渊，你带回来的猎物该不会跟你一样是个傻子吧？”

　　另一个鲛人连忙阻止他粗鲁的动作，“你小心点，别踢坏了。”

　　被阻止的那个鲛人脸上挂不住，“看这家伙长得皮糙肉厚的，哪有那么容易踢坏。”说着还要再给印西丞的脑袋来一下重的。

　　就在这时，马车猛地向上一颠，那个伸脚去踢印西丞的鲛人一个不稳，脚趾撞到车壁上，痛得泪花都出来了。

　　“好痛！林渊你怎么赶车的！我的尾巴是不是流血了？”受伤的鲛人捂着自己的脚趾大哭大叫，“好痛！好痛！我的尾巴要断了！”

　　其他人忙着安慰他，一边责怪外面赶车的林渊：“你怎么赶车的？这也太不小心了！”

　　赶车的林渊一脸委屈，他已经很小心地避开路面的石块跟凹坑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马车会忽然颠簸一下，但是没有人相信他。

　　“昏迷”中的印西丞趁机将脑袋转向一边，从这几个鲛人身上散发着相同的香甜气息，但是和林渊不同的是，香气中夹杂着一丝死鱼腐烂的臭味。

　　“好了，这次的祭祀有多重要你不会不知道吧，要是惹怒了海神，我们都没好果子吃！”说话的这个鲛人提起海神时的语气丝毫没有对神明的敬畏，反而透着一丝恐惧。

　　其他鲛人面色一白，各自闭上嘴巴，就连脚趾受伤的那个鲛人也不敢继续哭闹，马车里安静下来。

　　烈日当空，窄小的车厢里酷热难忍，几个鲛人都蔫蔫地倚靠着车壁，那股死鱼腐烂的臭味愈发浓郁，一个劲地往印西丞鼻子里钻去，印西丞不得不屏住呼吸。

　　终于，马车顶着烈日行走了将近大半个时辰，在海边一座小城外停下来。

　　两个城卫走上前，打开车门探头进来，死鱼腐烂的臭味里掺进一丝淡淡的尸臭，然而除了印西丞，不论是马车里的鲛人还是马车外的城卫都无知无觉。

　　检查过后，城卫挥手放行。

　　林渊扬起马鞭，车辕轧上石板路，缓缓驶进这座幽寂古怪的小城。

　　马车穿过空寂无人的街道，停在城中心的一座庙宇的后门外，门里的人像是早就知道马车会来，马车刚走到门前，后门就从里面打开。

　　这里是庙宇的后院，马车里的鲛人下车，七手八脚地把印西丞给弄下来，仰面摆在地上。

　　潮湿的石砖长满暗绿色的青苔，从砖缝里透出新鲜的血腥味。

　　进入后院以后，所有鲛人连大气都不敢出，过了好一会儿，印西丞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由远及近，像是裹着布料在石砖上来回摩擦，然后一双覆满鳞甲的手摸上印西丞的身体，用力地按了按，似乎对这具新鲜的躯体十分满意，用一种古怪的腔调说：“很好，你们把他抬到房里去，洗干净，好生伺候。”

　　“是，长老。”鲛人低声应道。

　　直到窸窸窣窣的声音再次远去，鲛人们再把印西丞抬起来，这次换了一副担架，几人合力把印西丞送到长老指定的房间。

　　印西丞后背一软，似乎鲛人将他放置到一张软榻上，其中一个鲛人一边脱去印西丞的外袍，悄声地表达内心的不安：“这人怎么还不醒？不会真的有毛病吧？要是到了祭祀那天还不醒怎么办？”

　　“别胡说！”同伴低声否认，然而他的心里其实也很是不安，“不然……我们还是找林渊问看看？”

　　“唔……”

　　印西丞皱起眉头，做出即将从昏迷中醒来的模样，围着他的几个鲛人松了口气，但又担心起另一件事，“这人要醒了，快去拿海神香来。”

　　指甲盖大小的白色珠贝里，粘稠的蜜水散发出甜腻的香味，盖过了鲛人身上的死鱼腐烂的臭味。

　　闻到海神香的香味，即将醒来的印西丞的眼皮顿时有千斤重，敌不过海神香的效果，头一歪又重新陷入昏睡中。

　　鲛人们飞快地把印西丞剥了个精光，放进盛满热水的浴桶里，按照长老的吩咐为印西丞清洗身体。

　　印西丞忍不住绷紧后背，他不是没有反抗的能力，但是此时暴露前面的忍耐都前功尽弃，只得继续忍受着好几双手在自己身上不停地动作，以及鲛人们的品头论足。

　　“穿着外袍看不出来，脱光发现这人的身材可真不错。”说着，一只手在印西丞的胸膛上来回抚摸。

　　“嘻嘻，这次的祭祀海神一定会很满意。”另一只手摸过印西丞的小臂。

　　“上次的祭品太不中用，祭祀才到一半就不行了，惹得海神大发雷霆。”

　　提到上次的祭祀，几个鲛人还心有余悸，“还有两天了，希望这个人能撑久一些，至少撑到海神尽兴。”

　　“应该可以的吧。”说话的鲛人目光跟着双手在印西丞身上肆无忌惮地流连，然而令他惋惜的是，热腾腾的水汽阻挡进一步的窥探。

　　印西丞在心里催眠自己，反正眼前这几个鲛人都不是活人，被这些死物摸几下并不会少块肉。

　　在印西丞的忍耐达到底线之前，这几个鲛人终于放开印西丞，擦净水珠之后裹上一件轻薄的外衫，抬回软榻，放下幔帐。

　　临走前，鲛人们在幔帐的四角都挂上一枚装有海神香的白色珠贝，房间里充斥着甜腻的香味，然后关紧所有的门窗，不让香味太快消散。

　　印西丞释放出神识追上这几个鲛人，跟着他们一路走出这个院落，绕过环形的走廊，直到一扇门前。

　　门上用暗红色的颜料绘制着诡异的图案，下半部分是波涛汹涌的海浪，上半部分则是一双狭长的眼睛，半垂着眼帘，既像是刚要沉睡，又像是即将醒来。

　　进来的时候，印西丞就知道这里是一间庙宇，供奉鲛人口中的海神，庙宇分为前殿和后院，这扇门就是分隔前殿和后院的界限。

　　鲛人敲响门环，门上的眼睛颤了颤睁开来，露出两只红色的竖瞳，在鲛人脸上环视一圈。

　　被盯住的鲛人就像是被盯住的猎物一样，身体抑制不住地颤抖，就在鲛人腿软得快要站不住的时候，门上的眼睛收回视线，重新垂下眼帘，变回之前那副似睡似醒的模样。

　　鲛人一个接一个地跨进门槛，当印西丞的神识想跟上去的时候，却撞上一层坚韧的厚壁。

　　门上的眼睛似乎察觉到不对劲，印西丞瞬间抽回神识，正打算掀起来的眼帘停住，恢复宁静。

　　看来硬闯这条路是行不通了，就在这时，印西丞的耳朵捕捉到门外的足音，一双手已经放到了门上。

　　房门轻轻地推开一条缝，一个人影闪进来，回身将房门掩好，蹑手蹑脚地走到床边。

　　此时站在床前的正是莫名变成鲛人，然后将他带到这里来的林渊。

　　有别于其他鲛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死鱼腐烂的臭味，幻境中的林渊身上只有最开始那股香甜的气味，这也是印西丞推断林渊还活着的原因之一。

　　林渊定定的站在床前，印西丞无法得知林渊的来意，但从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判断，林渊似乎在忍受着痛苦。

　　印西丞已经能够确定这个幻境的关键在林渊身上，然而如何破解幻阵还是毫无头绪，而且印西丞也不知道林渊出事的话，又是否会对幻境造成难以挽回的影响。

　　黑暗中，林渊手里握着尖利的骨刺，用力扎向印西丞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