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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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印西丞听不见任何声音，当□□上的疼痛达到顶点时，识海反而平静下来，他再一次陷入一种玄之又玄的状态，身体的疼痛似乎随着意识的离开而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磅礴的灵力，只是并非来自丹田，而是识海的深处。
“西丞？”
墨离砚的语气中掩盖不住的惊慌，印西丞的变化逃不过墨离砚的眼睛，修士自爆丹田之前，灵力也会突然暴涨，墨离砚伸手劈向印西丞的后颈，无论如何也要阻止印西丞继续！
出乎意料的是，印西丞反握住墨离砚的手，还安抚地捏了捏墨离砚的手指，另一手指着昊天小印，嘴边露出一点笑意，语气却是前所未有的漫不经心，“起。”
昊天小印金光流动，周身缠绕着剑气，那道剑气过于凌厉，几乎凝成实质，此间的法则无法承下，不断有黑光闪过，那是被剑气割裂形成的时空裂隙。
“去。”
印西丞再一次指向鲛王，昊天小印气势大盛，薄纱看似轻柔，实则迅猛地迎上来，二者在半空中相撞，白光遇上金光，犹如薄雪遇上烈日，霎时间消融，昊天小印去势不减，狠狠地砸中鲛王。
海水四溅，激起万丈巨浪，鲛王的嚎叫被巨浪的咆哮掩盖，印西丞没有去看鲛王如何，反而关心起自己被海水打湿的衣袍下摆，边摇头边说，“诶呀，不小心，还好没有沾到阿墨的身上。”
昊天小印飞回来，围着印西丞激动地绕圈，熟悉的那个主人又回来了，可惜的是它没有多出一双手，不然就能抱着主人不放手了。
印西丞抓住昊天小印，箍在掌心里不让它乱飞，这才回过头来看向墨离砚。
墨离砚心头一震，眼前的印西丞，不论是熟悉的眼神，还有说话的腔调，都和记忆中的身影重叠起来。
印西丞看着墨离砚，眼神温柔，“现在还不能够全都还给你，再借我一段时日吧。”
“什么？”
墨离砚还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就见印西丞点了点识海，指尖凝聚着一团白光，然后将手指停在自己的额头上，顺势一推——
之前的墨离砚，空有散仙的神识，却因为丹田受损只能发挥出元婴期的实力，白光没入识海，久违的灵力迅速涌遍全身，墨离砚的修为瞬间暴涨至分神期，丹田的伤势也明显地好转。
一瞬间，墨离砚知道印西丞还回来的是什么了，那是印西丞前世陨落之前，自己强行渡给他的一身修为！
虽然印西丞还回来的只是其中的九牛一毛。
“你究竟是……！”
“现在还不到时候。”印西丞伸出手指，按住墨离砚的嘴唇，笑了笑。
墨离砚满腹疑问还未来得及说出口，就被印西丞按住双唇，下一瞬，印西丞手指软软地滑落，一头栽倒在自己怀里。
再次睁开眼时，墨离砚就知道，他所熟悉的那个印西丞已经消失，再次变回今世这个陌生的印西丞，心里一阵紧张，印西丞会不会重拾前世的记忆……
印西丞挣扎着离开墨离砚的怀抱，然而他现在浑身无力，不得不倚靠着墨离砚勉强站直身子。
印西丞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昊天小印安安静静地待在手里，昏迷前的记忆一股脑儿地涌上来。
他只记得昏迷前最后一刻，识海仿佛被劈成两半，撕扯着三魂七魄，令他痛不欲生，再睁开眼时却倒在墨离砚怀里，识海完好如初，魂魄也看不出半点异常。
“我方才怎么了？”印西丞扶着仍有些昏沉的脑袋问。
“方才你强行操控昊天对付鲛王，灵力枯竭这才昏迷过去。”
“那条鲛王……”
“放心，昊天小印已经将它制服。”墨离砚的全副心神都在印西丞身上，直到印西丞询问，墨离砚才想起来，还有一条生死不明的鲛王等待他们处理。
而除了鲛王之外，还有一个被他们忽视许久的方于，也亲眼目睹了昊天小印大发神威的整个经过，该如何封口也是一个不小的麻烦。
尤其是，绝不能让印西丞知道，在他昏迷期间，前世的自己短暂地出现并接管了这具躯体，而印西丞心思缜密，只要方于露出一点蛛丝马迹就能让他察觉出异常。
印西丞并未怀疑墨离砚的解释，墨离砚暗暗地松了一口气，心间却生出一抹怅然，挥之不去。
昊天小印几乎将鲛王的脊骨砸断，修为击散，褪去狰狞的外形，奄奄一息地浮在海面上，即使印西丞和墨离砚肯放他一条生路，以他现在的伤势来看，也活不了多少时日了。
方于守在一旁，手足无措。
按理说，鲛王与他有着血海深仇，如今大仇得报，他应该觉得快意才是，可是他看着鲛王奄奄一息的模样，心底仿佛破了一个洞，空落落的没有着处。
乱糟糟的头发盖住鲛王的脸，只露出一双盛满怒火的眼睛，恶狠狠地盯着方于。
方于忍不住伸手拂开鲛王脸上的乱发，鲛王竭力抬起头来，用尽所有的力气，一口咬在方于的手腕上，尖锐的牙齿刺入皮肉，鲜血横流，看方于的眼神恨不得食肉寝皮。
方于被鲛王眼中的怨毒和绝望刺痛，任由鲛王从他手上撕咬下一块血淋淋的皮肉。
鲛王松开牙齿，笑声疯狂而不甘，“方宇！你这个卑鄙小人！为什么你欺骗了我！为什么你害我还不够，还要向我的族人出手！为什么你会死在我之前！为什么你转世之后还能够一脸无辜地出现在我的面前！我恨你！我恨你！”
方于一颗心像是被狠狠地攥紧，他隐隐猜到鲛王话中的意思，却又不敢去深思。
“这个天道，终究是不公的……”鲛王喃喃自语，眼里的光芒渐渐熄灭，缓缓地向深海坠落。
大海敞开怀抱接纳了他，鲛人生于海中，死后也会回归大海，化作莹蓝色的海水，不留一丝痕迹。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 25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