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白之后》长生不老汪

99、囚禁与逃脱10 凌宅静养伤

　　10凌宅静养伤，霄醉吐真言-囚禁与逃脱
　　盛勉睡着之前没有拉上窗帘，眼开眼适应了一会儿，能借着月光和从走廊通过门透进来的光线，看见走进来的是凌湛霄，他半眯着眼，光线又暗，凌湛霄应该没有看见盛勉醒了。

　　凌湛霄走到床边，俯身看，表情认真，像是在看盛勉的伤怎么样，接着伸出微冷的手在盛勉的额头上，应该是在看盛勉还发不发烧了。

　　下午凌湛霄给盛勉喂的药管用了，盛勉已经不觉得怎么发烧。

　　凌湛霄的手顺着盛勉的额头，往下滑，滑到了盛勉的侧脸，接着到盛勉的脖子上，手心贴着盛勉的脖子，又翻过手，手背贴着盛勉的脖子。

　　盛勉觉得有点儿痒，没忍住笑了出来，身体跟着微微发颤。

　　凌湛霄收回手，笑着说：“你醒了？”

　　“嗯。”盛勉说。

　　凌湛霄打开灯开关，房间里亮起来，他应该刚从活动那里过来，穿着活动的衣服，脸上还带着妆，眼下贴着亮片，像是挂着泪，但他又脸上带笑，被造型师精心打理过的发型帅到了每一根头发丝。

　　“吃饭了吗？”凌湛霄问，“我跟阿姨说过，让给你做饭，但你要是没醒就别吵醒你。”

　　“没吃，”盛勉说，“不饿。”盛勉的体质就这样，有点儿什么事儿就吃不下饭。

　　“嗯，那等你饿了再说。”凌湛霄用脚勾了把转椅过来，坐在床边，“今天怎么样？弟弟，肩膀还很疼吗？”

　　盛长建没有兄弟姐妹，常妍华只有一个妹妹常娣英，常娣英还是个只知道工作，不想结婚没有小孩的小姨，家里没有亲戚家的小孩儿比盛勉大，没有人叫盛勉弟弟（有个温存阳，可是温存阳比盛勉的年纪小一点儿，温存阳也不怎么叫他哥哥）。

　　忽然听凌湛霄带着笑很自然地叫盛勉弟弟，盛勉有点不自然，像有微弱的电流从心里过了一下，但一点儿也不抵触反感——也许这是其中一个凌湛霄年纪轻轻就红透了的原因吧，凌湛霄三言两语间，恰如其分的笑意间，让盛勉觉得只要凌湛霄想，他能哄好任何金.主爸爸，或者金.主妈妈，或者金.主爸爸的儿子……

　　“嗯，还很疼。”盛勉略微有点儿心不在焉地说。

　　同时，盛勉不禁想，为什么凌湛霄不问盛勉是怎么中弹的，难道一个人倒在街上，肩膀里陷着武御弹，对于凌湛霄来说是司空见惯的吗？

　　“要是太疼了，我就给你拿点儿止疼药，”凌湛霄说，“不过能不吃还是不吃，吃止疼药容易产生依赖性。”

　　“还行，现在还不用吃。”盛勉说。

　　“行，”凌湛霄说，“用不用给你弄杯奶茶？喝杯热的甜的东西，会感觉更舒服点儿。”

　　“不用了，”盛勉说，“稍微动一动就会扯到伤口。”

　　两个人之间稍稍沉默了一会儿，盛勉并不觉得尴尬，一方面是他还是累得浑身无力，另一方面是凌湛霄真的很帅，而且还因为造型多变而帅得让人看着很有新鲜感。

　　凌湛霄道：“我还是你的学长，你知道吗？”

　　盛勉点头：“知道，运动会的时候我看见你去了。”

　　凌湛霄笑：“是啊，你跑步比赛挺不错，长得帅，跑得也帅。”

　　来自大明星的认可，盛勉心里不免有点儿得意，同时又问心无愧地想，我确实挺帅的。

　　“当时我读一中的时候，成绩还挺不错的，我也在青培部。”凌湛霄说，“最后考了个重点大学。”

　　“你不是艺术生啊？”盛勉意外。

　　“文化生，”凌湛霄道，“读了四年的计算机。”

　　“那你后来怎么当上演员了？”盛勉好奇。

　　“一方面是喜欢吧，拍戏挺有趣，”凌湛霄半是得意半是不好意思地笑，“还有就是长得帅，干这一行来钱快。”

　　盛勉跟着笑，心里认可凌湛霄从外貌到气质，再到性格，都很适合当明星。

　　“运动会跟你一起去的那个人是谁？”盛勉觉得这话问得可能有点儿超出边界，但他实在是很好奇，想试探着问一问。

　　那个人戴着黑色的棒球帽、大款墨镜、大号口罩，整个过程中都没摘下来，显得比凌湛霄还要神秘。

　　那天盛勉在废楼里看见全副武装的挽347。

　　凌湛霄笑着往后一靠，懒洋洋地仰靠在椅背上，笑容微微有点变化：“那是我男朋友。”

　　盛勉眼睛顿时睁大了一圈儿。

　　真叫盛勉这个乌鸦嘴给说中了啊？要是万蕊怡知道这事儿，得伤心死了。

　　“真的假的？”盛勉不由得问。

　　“假的。”凌湛霄说，“开玩笑，那是我关系挺近一个朋友。”

　　朋友就朋友，和朋友一起去看自己母校的运动会有什么了不得的，为什么朋友要把自己的脸捂得那么严实，比凌湛霄这个红透的大明星还捂得严实，不过这个问题太敏感，盛勉就是再好奇也没法儿问出口，只是让这个问题在脑子里不断地转着圈儿。

　　“不过……”凌湛霄说，“我确实喜欢男的。”

　　盛勉刚刚放松下来的眼睛又睁大一圈儿，他警惕地问：“真的假的？”

　　“真的。”凌湛霄说。

　　盛勉有点儿想把被子拉得紧点儿，作出防御姿态，但又觉得自己太多心了，大明星喜欢男的，在圈子里什么样的漂亮男孩儿找不着，总不至于想对盛勉乘虚而入，犯不着，再说了，就算凌湛霄真看上了盛勉，也得忌惮着盛勉是金.主爸爸的儿子，这事儿要是哪天捅到老派的金.主爸爸那儿了，凌湛霄就麻烦了。

　　于是，盛勉又放松下来。

　　“你长得真挺好看的。”凌湛霄对盛勉说。

　　盛勉顿时又紧张起来，心里不断地想凌湛霄到底什么意思？

　　凌湛霄笑得幅度更大了，好像因为盛勉的反应而更觉得有趣了：“好了，弟弟，我去睡了，我的活儿可排得太满了。”

　　盛勉点点头，看着凌湛霄出去了。

　　睡着之前，盛勉在心里对比温存阳和凌湛霄不同的帅，凌湛霄是时髦的、明星化的那种帅，温存阳是温润的、深沉的、聪睿的、沉着的、书卷气和英毅气融合的帅，陆敏添是阴狠冷酷恶毒的帅……怎么想到陆敏添了，真晦气，盛勉赶快把陆敏添的样子从脑子里赶出去。

　　凌湛霄接连几天没有回来，应该是工作排得太满了，他家里留了阿姨，负责给盛勉做饭，照顾盛勉。

　　盛勉还需要学习，高三太紧张，而盛勉一直游离在正常的学习进度和节奏之外，之前在陆敏添那里的学习资料留在不合格品回收局那里，也许已经被盛勉胡乱射.出去的武御弹打烂了……

　　他给凌湛霄发消息：你在一中上学那会儿的书和资料还留着呢吗？能不能借我看看？

　　盛勉不抱太大希望，这里新潮时髦的装修，让盛勉觉得房子的主人年轻、帅气、浮华，但不怎么有文化的样子，似乎容不下高中时期的书本，就算只是放在角落里也显得格格不入，太陈旧了。

　　他不由得盯着墙上挂着的凌湛霄的大幅海报看，凌湛霄侧背对着境头，高挺的鼻梁被明暗两切割得更加立体，标志性的小痣落在鼻侧，整体呈灰色，增加了朦胧的艺术感。

　　凌湛霄回：有，我给阿姨说，让她拿给你。

　　竟然还留着。于是，盛勉又开始了身残志坚的学习生活，他的右手不好用，就只能看书，只靠眼睛不靠手地做题，非常艰难，不过聊胜于无，可以勉勉强强地往下进行。

　　这天，盛勉学习完，躺到床上，都睡了一觉了，又听到有人深一脚浅一脚跌跌撞撞地进入他的房间。

　　盛勉闭着眼睛时第一反应是陆敏添又杀过来了，就算他断了几根肋骨，还是能打死盛勉，掐死盛勉，盛勉像梦魇一般惊悸醒来。

　　看见是凌湛霄，松了口气。

　　凌湛霄跌在盛勉的床边，滚落在盛勉旁边，酒气从凌湛霄那边泛过来。

　　“你喝多了？”盛勉说。

　　凌湛霄的声音不如平时清晰，有点醉意明显的含混，不过依然低沉有磁性，他是个挺不错的歌手，天生一副好嗓子。

　　“嗯。”凌湛霄捏了捏自己的鼻子，翻了个身，“得应酬……”

　　盛勉想象那会是一副什么画面。

　　“又拿到一个代言。”凌湛霄说，“很快你就能看见广告牌在步行街挂着了。”

　　“恭喜。”盛勉说。

　　“盛勉……”凌湛霄翻了个身，胳膊搭到盛勉的脖子上，盛勉一动不动，觉得自己的喉咙被拦在凌湛霄的势力范围内了，“你的性格比之前还好……”

　　盛勉觉得这话奇怪，之前他不过是跟凌湛霄要过一次签句，也没说几句话，能看出来什么性格？不知道凌湛霄说得这是什么意思？

　　“太久了，”凌湛霄说，“太久太久了……”他说着，胳膊架在盛勉两边，在黑暗中，近距离地看着盛勉。

　　凌湛霄的眼睛在黑暗中更好看，清亮清亮的，平时总是带着笑意，而现在看着盛勉的目光则格外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