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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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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听到柳叔的话时,有那么一瞬间,景惜然有点感慨。自入王府以来,她可以说一直人心不稳,当然,自己也没有笼络人心的意思。而今战火肆意,王爷又远赴边疆。她是一直都有看着他们的动作的,好在这些人也没有什么坏心思。只是想不到他回来后看到如此凋敝的王府该有怎样的想法呢?
突然有点难受了,他一直视为家的地方,却在他遇到困难时各自保命,背弃他。那个缺乏安全感的人,大概会很失落吧。及时表面上并不会表现出什么。席沐辰,对不起,我保护不了你的家!
一边的管家柳叔还在毕恭毕敬的站着,尊卑之分让他只会恭敬地等着主子回话。景惜然突然感到有点头痛。微微闭上双眼,右手拇指在太阳穴的位置轻轻按压着。整个语气依旧是冷冰冰的色调,只是透着点有气无力。
“给他们把该得的银两都发了,这个月的就按一个月算吧。回头我把你们的卖身契也发给你们吧。以后,找个安宁的地方好好生活,切莫作恶。”
柳叔可能原也没想到会这么顺利,很多人也都想着钱拿不到就算了,能把卖身契拿回来就行。对于这位新夫人,他们并不了解多少。但是知道自己并没有那么用心伺候。每个人只求不出错,让她抓不到把柄而已。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况且,还有胆大的丫鬟小厮在背后议论不休。卖身契可不是什么平常玩意,他们私下讨论半天最终才推选出对王府有点贡献的管家柳叔。没想到事情竟如此顺利。
年近六旬的管家,一脸激动,就差没有跪下来谢恩了。整个人的神采也在那一瞬间就耀眼起来。景惜然看在眼里,自己本就不是为了收买人心。这样的世道,就算她不给,他们也会走的。她只是不想再有太多麻烦事了。坐在池边的她有点烦躁,摆了摆手阻止他接下来要说的话。柳叔自是会看眼色的人,见此立马垂首离去。
“席沐辰,现在,就剩下我了。”
半天,仅仅半天而已。整个王府早已人去楼空,原本没打算离开的人为了能得到卖身契也选择了离开。原本奢华的王府就只剩下景惜然和满树桃花。
也许,不单单是王府吧,整个都城估计都是这般萧条的景象,在繁花盛开的季节,凄凉似秋。尽管景惜然已经很久没有出过王府了,但是对于外面的景象,可以说每个人都心里有数。战争已经持续三个月了,也许,她是时候去找他了吧。
打定主意的景惜然给师傅和定瑶各书写了一封信,简单的交代了一下自己的决定。
当晚,她就开始收拾起了行装。
快入夜的时候,她才突然想起来,自己好像还没有好好看过这个家,他住了十几年的地方。虽然前前后后自己在这里住了也快半年了。但是自己的心思从来没有放在这里过。所熟悉的地方也只是自己住的这个院子,真要算起来,应该还有从这个院子通往府门的路吧。如今自己即将去边疆追寻席沐辰,那是战场。也许这一去,将没有归期。
这么一想,景惜然也没了睡意。索性起身在王府里转转,反正如今这个王府也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
唔,夜色不太好啊!不说夜色了,连月光都没有。刚出屋门的景惜然转个身回去托了盏灯出来。这夜游王府的心思倒挺坚定的。(小剧场:墨叙:“你说你又不熟,半夜出去溜达不怕迷路吗?”景惜然:“你说呢!”墨叙:“嘿嘿!这不是为了情节发展吗!”)
一席暖黄色的衣服配着一盏忽明忽暗的灯火。黑暗中,脸上都是反射的橘黄色光线,模模糊糊。练过武的人,走路也是那种轻飘飘的,飘飞的衣角留在身后。只能说,幸亏这个王府没别人了啊!要不然是不是得吓着?(小剧场:墨叙:“看吧,我让他们都走是对的吧!”众人一脸鄙视。)
夏夜,不似冬季那般清冷孤寂。蝉吟虫鸣不曾间歇过,但是夜晚毕竟还是夜晚。一道推门声就能冲破天际。
仿佛很久没有开启过的门扉,在这样的夜晚里由为鲜明。“吱吱呀呀”的声音相磨着有点难听。景惜然忍不住皱了皱眉。这个地方,应该是景惜宁曾经的住处吧。怎么好久没人打扫过的样子!居然还落了锁。席沐辰是想尘封起对她的记忆吗?
一时间,景惜然觉得有点可笑,抿着唇走向了下一个地点。漫步目的的她推开了下一扇门。
这里应当是席沐辰的住处了吧。和别处的华丽有着异曲同工之处,不同的是,这里更加简单。没有什么繁杂的东西,可是似乎又太过了点。整个院落里连点花草树木也没有。至少烛光所及之处都是荒芜。卧房里也简单的不像话,除了桌椅床褥这些必需的东西,连一本多余的书都没有出现。
景惜然拿着灯盏在卧房里转了转,想要找到点别的东西,可惜还是没有。也许是因为太暗了自己没注意到吧!她这么对自己说着,但是她心里明白,他似乎想要掩盖什么。
脑海中灵光一闪,景惜然楞了一下。还是选择了顺应自己,转身一跃而起,回到了之前的那个院子。
席沐辰,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在隐瞒着什么?
再回到这里,景惜然没有在门口停留。直接使用轻功跳了进去,有些事,她必须弄明白。隐瞒,不能再有了。
借着昏黄的光线,景惜然隐隐感觉到。这个院落的设计,似乎,和自己所住的一样。就连那些个树木的位置都一样,更别说其它东西了。不自觉得,她忍不住攥紧了手指。但是因着这个原因,对她下一步的走动倒是有好处。一模一样的格局,简直让她没有任何阻碍。这一刻,她都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在推开最里面那扇门后,她选择把灯盏放在了桌子上。自己一个人摸索着前进。不知道是因为太过熟悉而不再需要,还是,不想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