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华漾·错乱》骨理

31、第 31 章

　　那天过后，定瑶没有再回到王府。景惜然找了很多地方都没有找到她。席沐辰也帮着她找了很久，结果却也是一样。景惜然不是没想过沐允让，可是得到的消息是他早已经回到了百越。她害怕其中有诈还特意借洛奇去查探了一番，然而，依旧是那样。她不知道哪里出了错，定瑶怎么会不告而别呢？找不到思路的景惜然决定回去请教师傅。
　　然而还没来得及离开，景惜然就被来人拦了下来。左佑，自那日离开之后就再也没见过他。她知道，他是有点怨恨自己为了复仇差点害了曾经对自己最好的二哥。左佑这个人毫无怜悯之心，与他无关的人就算妇女幼儿死在他面前，他眼睛也都不会眨一下。但是对于二哥，他所在乎的人，胆敢伤他一毫一厘，那人就得死无葬身之地。景惜然时常会想，若自己不是二哥的妹妹，恐怕左佑早已杀了自己吧。
　　所以对于今日左佑的到来，景惜然是诧异的。原以为就凭差点害死二哥这一件事来说。这辈子，左佑都不会再想见她才对，没想到这么快就能再见了。“景澈要见你。”
　　一句话，几个字，说不上太平淡，也绝对没有什么感情。果然不能像之前那样了嘛！呵。景惜然没再说什么，只向他点了点头。左佑见状明白了她的意思，转过身就向着来时的路走去。
　　“惜然！”席沐辰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带了点焦急.清远的声音仿佛来自遥远的天际顺便夹杂着点风浪的轻颤。景惜然的步子顿了顿，却没有回头去看那个依靠在门边的身影。
　　“我去去就来。”席沐辰也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她和别人一起离开，自己就有点害怕，有些事如果让她知道了，恐怕就不会那么简单了吧。她很有可能就像今天这样和别人一起离开，就像景惜宁一样离开，不再回头。席沐辰不想让景惜然变成下一个景惜宁，一个个的都离他而去。在那个华丽的皇宫里，到处都是鲜血浸染的奢侈，血腥而冰冷。却又像罂粟一样吸引着人步入其中，为了那可笑的欲望他们开始彼此折磨，彼此伤害。而景惜宁和景惜然就像是解药，深宫之下的温暖。偏偏自己已经错过了一个。他不想连最后的解药也拱手让人。思想一旦产生，行为也就跟着动了。
　　左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席沐辰挡了回去。原本就不是多愉快的心情算是彻底崩塌了。要不是景澈在等他，左佑难保不会和他动手。最后却只能转过头以目光告诫景惜然。席沐辰的的行为太过突然，景惜然也是没有料到，一时有点楞，看到左佑的眼神后才略显尴尬的迎了上去。今天的席沐辰有点奇怪。
　　“我一会就回来，你先进去吧，管家还在等你呢。”席沐辰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点过了。抿了抿唇没再说话，只是手却依旧没有放下。见到他依旧没有任何行动，景惜然皱了皱眉，伸手推开对方拦在左佑身前的手臂和来人一起离开。
　　离去的景惜然却没有看到，被留下的人那紧握的手指。爱情上面，总有人处于劣势，既然你放弃了在另一个人那里成为主导的一方，就必须承担在这个人这里属于被动的一方。上帝会眷顾你一次，但不会次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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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见到二哥之前景惜然是期待的，真见到的时候突然就不知道该如何自处了。特别是对方的眼神和态度里透露的疏离与客气。景惜然知道，有些事一旦发生就回不到从前。站在庭院的她有点局促却还要强装镇定，好在这些技能她已经炉火纯青了。很难有人能看出她真实的想法。
　　“小然，我今天叫你过来是想告诉你，我们即将离开这里。尽管是你让这个家支离破碎，但也是你在最后救下了我们。尽管你做了很多错事，但毕竟还是景家的小姐，我的妹妹。我们没道理背着你离开，爹说了，知道你愿意回来，我们一起离开这里重新来过。
　　不得不说，在听到二哥的话的时候景惜然的触动有多大。有那么一瞬间她竟然想答应。但是不行，且不说自己能不能和他们一起生活得下去，就是瑶瑶如今的下落不明和她最后给席沐辰的承诺都不允许她一走了之。她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她怕自己颤抖的嗓音会出卖了自己，现在她能控制的大概只有面部表情和肢体了吧。
　　景澈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没再多说什么就让左佑送她离开。这一别也许就是一辈子了，景惜然犹豫着······
　　“爹身子不太好，在偏院休息，你去看看吧。”看到一直犹犹豫豫的人，景澈突然明白了她的顾虑，也怪自己没有考虑清楚就让人家离开。他看到自家妹妹在得到自己的允许的时候感激的眼神突然有点心疼，在他眼里，她还是原来那个被许多人欺负的孩子啊!这场戏的对错究竟要谁来承担呢？
　　左佑引着景惜然到了偏院，老爷子正躺在木椅上闭目养神，似乎睡得挺想。俩人的步伐停在了一处拐角，恰好是院内人视线的盲点。左佑见她不打算再走便转身离开了。
　　院里的人似乎感觉到了有人过来，抬起头四处找了找。原本一脸期待的神情渐渐变得落寞，苍老的容颜也渐显病态。景惜然不知道看到这一幕幕的时候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十几年来打心底里认定的仇人，却在十几年后告诉自己认错了。在自己做了那么多不可原谅的错事之后才发现从一开始就是错的。只是远远地看了景旭阳一眼，景惜然到底选择了离开。
　　不知道席沐辰怎么样了，刚离开王府的时候，他就有点不对劲，得赶紧回去看看了。而刚回到王府门口的她收到了一个孩童递过来的东西——左佑的折纸蜻蜓。景惜然左右摆弄了一下，烦躁的心情终于是好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