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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   三年来,这是唯一一次定瑶看到师姐哭得这么难过。想想以前那些训练,就是大老爷们都难以忍受,却都不曾看到师姐流过一次眼泪。而现在……那些泪让她心痛。她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只能自责地站在一边,也许这一刻,等待就够了。
      夜已深,定瑶扶着哭累了的景惜然走进那个荒废已久的庭院。庭院不大,在这样的大户人家甚至都能够说的上小。简陋,破败。夜色的衬托下,整个庭院都笼罩在一片阴冷之中。而今晚的月色也特别亮,照的整个庭院都在发光。因而许多东西都能看的清。残破的门窗,老旧的桌椅,满屋的灰尘……定瑶一边扶着惜然一边用手在俩人面前挥舞,努力着想把灰尘赶跑。嘴里也开始不满了,
      “师姐,这老头什么意思啊?你好歹也是她女儿啊!,他怎么能这样做呢。你看看这地方都破成什么样了,怎么能住人啊。”而当她看到惜然满脸凄容时,不再作声。默默地扶着她前行……她不懂,但她觉得师姐是愿意的。一直到后来,她才明白………
      俩人缓缓走到院子里唯一一间屋子前,定瑶放开挽着惜然的手准备去开门。还没走出半步,就被景惜然拉住。她回头,只看到师姐一双紫眸静静地盯着那扇门。三年的相处,对于师姐的心思,她还是能领悟个一二。
      她停住脚步,侧过身。惜然还是只看着那扇门,然后才向前走。
      她站在门边。停了一会,便伸出手去推那本就残破的门。强迫自己忍住内心的感触。可是,略带颤抖的手还是泄露了她的心。走进去,清冷的眼眸终于有了一丝颤动。
      定瑶知道,师姐现在更需要一个人冷静,她只要等待就好。于是转身走到庭院中唯一一棵有生机的合欢树下。看看树下的桌椅早已不再适合人坐下,再抬头看看旁边这株庞大的树,许是没有人管的原因,倒是长得格外好。定瑶手扶着树干,大大的眼睛微微一眯,勾出一轮弯月。随后轻点足尖,跃上枝丫。警惕地观察着四周。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也许是这一天太累了,她总觉得有什么被她忽视了。但是长期的魔鬼式训练,让她不会轻易懈怠,那三年的锻炼更教会了他们这些人不容许出错,不轻易放过任何一丝动静。哪怕只是臆想。于是,我们就可以看到这么一幅画面,一株庞大的合欢树,郁郁葱葱,葱绿的叶子中点缀着粉色的合欢,它们兀自垂着那丝状的花瓣,左摇右摆。其中,有一抹红格外耀眼,即便是黑暗中,更何况还有皎洁的月光。树枝上的姑娘不停地晃动着垂在枝丫下的腿,小巧嫩白的手扯过一朵合欢摇啊摇,娃娃脸上有着不符合她的认真。一双大眼睛不住地转动,细细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那边的景惜然,走进了屋内。虽然在心里还有点感怀,但是那张脸又恢复了原来的清冷,根本看不出有过那么大的情绪波动。一身水蓝色的长裙,只有些精致却又简单的碎花留在裙摆,深蓝的束带系在腰间,也只是一个简单的结,因束带而造成的褶皱从腰间拖到脚尖,像水面打出的涟漪,转动,流淌。肩上披着一件纱织的白色披肩。这一身都不是什么上好的料子,却自有一番韵味。黑色的发丝与浅蓝的发带相互交织,简单的发饰让那张面庞更加耐看。一对细弯眉清秀而弯长,眉尾微微上翘,眉毛细长,让整个人看起来谦恭而文雅。还有那少见的鹤眼,眼睛四周微红,瞳孔秀美,紫白分明。细长的眉配上灵巧的眼,那般诱人。小巧的鼻,小巧的嘴。让整个人又有一点柔弱的错觉。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冷冽明明是后天的培养,却让人不能忽视。骨节分明的手指滑过曾经熟悉的一切。最后停在娘亲临终时的床榻。瞬间,狭小的空间里被那突然的冷气溢满。
      “该死!”带着满腔的恨意,满目的仇恨。却多了一份坚定、清明与决绝。她知道,现在,不是她感伤的时候。娘亲与自己曾经受过的伤痛,在等她……
      手一挥,床榻上的灰尘就那么飘洒尽。而自己,就那么坐上去,轻唤一声。
      “瑶瑶,进来休息吧!”
      那个丫头,明明很迷糊,可是有时候,又却很细心,她能察觉到自己的内心。就像现在,她知道自己需要安静,便一个人在外面等着。她有一份让人心疼的敏感度。
      门外树上的女孩听到那声音,咧嘴一笑就跳下树枝。跳跃着跑向那扇门。左脚刚踏过门槛,倏地一转头,
      “谁?出来!”
      定瑶眼眸一转,她可以确定,一定有人来了。立马转身回到庭院。景惜然也感觉到了一丝不一样的气息。眼神一冷,“这么快麽?还真是一刻都等不了。”当她站到门边时,就看到定瑶挥舞着软鞭和那些黑衣人比拼。黑衣人的武功不高,完全不是瑶瑶的对手。估计是那人以为她俩都不会武,才会派来这些没用的东西。但是人倒是不少,不再犹豫。抽出藏在腰间的软剑加入战斗。这场战斗根本毫无悬念。黑衣人见局势与计划中的完全相反,立马选择了逃离。
      ――相府,书房
      “没用的东西,连俩个女人都杀不了。”

      “瑶瑶,没事了,人都走了,回来睡觉吧。这笔账我们记着就好。”惜然把视线从黑暗中转向定瑶,就看到那丫头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不觉好笑起来。也就这丫头能让自己还可以这么真的笑了。
      “太欺负人了这也!师姐,他们还是不是人啊……”定瑶扭头看到师姐那事不关己的淡笑模样,突然就无语了。自己这是皇上不急急死太监的意思麽?撅着嘴,就朝着屋内走去。景惜然笑着带上门跟去。
      ――――――――――
      定安侯府
      一名男子正立身于书案旁,俊朗的面容透着丝疑惑的表情,紧促的眉宇有越来越深的迹象。一手按在桌面上,一手拿笔在描绘着什么。手下的笔动的越来越慢,最后终于停下。沐允让坐在椅子上看着那张未完成的画像。
      “怎么会这样?她和景家有什么关系?景惜然这三年去了哪里?怎么会认识她的?明明应该是父母掌上明珠的女孩子,怎么会有这么这么高的武功?为什么查不到她的身世背景?为什么她就像是一个迷?”
      画中的女子显然就是定瑶,虽然样貌、身段都和真人一般无二,但是缺了一种独属于她的灵动气质,这不紧紧是一幅画就能体现出来的。也恰是如此,这副画也就只能被称为“残画”。但是沐允让还是无法直接把它扔了,棕色的眼眸微微闭合,细想着墨风带回的答案。
      “公子,墨风办事不力,求公子责罚。那日的红衣女子,墨风至今无法确定其身份。只能查到她与南冥相府景家三年前消失,而今又突然回来的七小姐景惜然交往甚密。您遇到她那天,她正是陪景七小姐回府的途中。”
      沐允让无法获得更多的信息,他知道,如果连墨风都无法查到的消息,别人更不可能知道。只能喃喃自语,自求方法“南冥,相府,景家,景惜然。南冥,相府,景家……看来今年南冥皇的生辰我得去凑凑热闹了。”说着,好像做了什么有趣的决定一样,勾起唇角笑了笑,又恢复了在外人面前那副笑面虎的德行。
      次日清晨,定瑶一脸恼怒地看着下人送来的早饭,瞧见师姐居然还悠哉悠哉地吃着。拿着筷子都恨不得把桌子都戳个洞。景惜然看她这副模样便放下碗筷对着她说。“这样的伙食比起以前我和娘亲吃的要好太多了。你先将就着吃吧,等会我带你出去走走。找点别的吃的给你填填。”定瑶一听这话,心情都好大半了。但是心里的那份心疼还在,该死的老头,敢这么欺负我师姐,我一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为了不让师姐继续想那些不开心的事,定瑶瞬间又恢复了嬉笑的嘴脸。“师姐,我要吃雪顶寒翠、杏仁佛手、合意饼、胭脂鹅还有炒鳝面、煎白肠、丁香混沌、糖蒸酥酪…………”
      “行啦行啦,你要是吃得下我就让你吃个够好不好”景惜然笑着拍拍她的头,她的心思自己怎么会不懂呢!“快吃吧!”
      景惜然看着明明一脸嫌弃却还是认真低头吃着早饭的定瑶。三年了,她记得自己刚被师傅救活后留下来时还没有这个丫头。半年之后的一天,她正在无稽涯上练功,被师傅发紧急召唤令召回。师傅从不透露自己的消息,连名字都没说过,自己也没特意问过就是了。那天,师傅带回了瑶瑶这个爱笑的女孩,那种单纯乐观的笑让她羡慕,而满身的伤痕却又让她格外心疼这个姑娘。从那一刻开始,她就知道,即时她们还都不认识,但是这个姑娘,她一定会好好守护。事实证明,她的决定是对的。后来,她们一起做着常人难以想象的训练、一起做着不一样的游戏。瑶瑶总是笑呵呵的,喜欢说些笑话,做些有趣的事来逗她开心。自从瑶瑶来了以后,她才真的从娘亲的死中走出来。别看她总是嬉皮笑脸的,有时候心却很细。
      景惜然看着勉强吃完的瑶瑶便站起来朝门走去:“走吧,小吃货,带你吃好吃的去。”定瑶睁着大大的眼睛一弯一弯地笑着跑向门边。“师姐,快走!”
      瑶瑶无所顾忌的向前一跑一跳,景惜然则在后面不急不慢地走。刚眼角的余光看见一个下人从她们出了院子就开始跟着,一直到刚才,估计现在是摸清了她们的去向去打小报告了。看着前面跑得一脸雀跃地瑶瑶,还是把她叫停了。“瑶瑶,过来!”定瑶回头看到师姐略显严肃的脸,也收起玩笑的心,规律地停下来,跟着师姐慢慢走。
      “七小姐,相爷有令。您与您的师妹不可以离开相府半步。”门口的护卫显然是才调过来专门看着她们的。明明前几天还只有家丁在。
      景惜然也不与他们说话,眼一斜,淡淡地扫过他们,继续向前走。
      “七小姐,如果你再走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俩边的护卫都拔出了刀挡在景惜然和定瑶的面前。
      “吆,我这才几日未回来看看,竟不知这相府如今这般热闹了!什么阿猫阿狗都在这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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