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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老宅 项诚家的老 ...

  •   项诚家的老宅在村子的最里面,沿着蜿蜒铺就的青石小路一直走,约十分钟就能看见黑色大门。

      房子很有些年头了,门板上的漆已经斑驳的不成样子,上面挂着一个老旧的铜锁。两尊石头雕刻的兽蹲在门两边,门口的石板缝隙里长着一层厚厚的的青苔,看着还算干净,不像他想象的那样杂草丛生。

      项诚打开锁,进门就是一个天井,天井中间摆着一口水缸,因为常年不住人水缸里的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干了,几根枯草杵在里面,显得有些荒凉。

      项诚站在天井中间看向右边紧锁着的门,那是他和妈妈以前住的地方,叔父和娘娘一家住左边。

      天井正前方是堂屋,堂屋的门开着,正对门的墙上的中堂是一副山水画,两边对联上的字字形很奇怪,项诚自认读过大学,不说书法精通可最常用的几种还是分得清的。但这幅对联上的字他一个字也没认出来。夕阳西下,跨过高高的门槛走进去,光线似乎比外面暗了不止一点点,置身其中让人感觉到一丝丝阴冷。

      堂屋里桌椅板凳都摆放的十分整齐,项诚摸了摸桌面,有灰尘但并不多,看来二伯这几天应该才来打扫过。

      中堂左边有一扇小门,上面落了锁,还是那种横着的插销锁,项诚鼓捣了半天才打开,往里就是项家的祠堂了。

      既然来都来了想项诚觉得不给他爸上柱香貌似不太好。

      祠堂里没有窗户,只在屋顶上开了扇天窗,光线很差,跟何况这个点,太阳已经下山了。

      打开手机上的电筒,项诚照亮脚下的路往前走,他不敢照别的地方,一方面在这种地方乱照是对人的一种不尊敬,另一方面也是唯恐看见什么不该看的。

      祠堂不大,也就二三十平的样子,走了没多少步就看见正上方摆着的供桌,手机光晃过桌面,桌上摆着香烛和火柴。

      项诚把手机反面朝上搁在供桌上,拿起火柴盒。

      “哧”微红的火苗颤动了几下点着了。

      点好蜡烛,项诚才恭恭敬敬的在供桌前站定。

      供桌上摆放的都是历代项家族长的牌位,项诚的爸爸在最下面,依次向上是项诚的爷爷奶奶和他没见过的祖先们。这些牌位呈阶梯状向上,在烛光下显得分外庄重。

      在最上面那一层的角落放着一块很特别的牌位。那牌位比其他的都要小一点,上面罩着快黑纱。在烛光之上轻轻晃荡着。

      项诚曾经问过妈妈和叔父,他们都对此讳莫如深闭口不谈。

      人总是对未知的东西充满好奇,他也不例外。盯着那个牌位项诚不知觉的伸出手想拉下那层黑纱看清下面的名字。

      手还没抬起来就听见一声轻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掉在地上磕了一下。

      项诚一僵,瞬间清醒过来。

      他这是干嘛?

      合十双掌赶紧拜了拜,心里默念对不起。项诚赶紧点香恭恭敬敬拜了。

      出门的时候他忍不住往后看了一眼,烛光下那黑纱像是被风吹起了一个角,离得太远看不清上面的字迹,只依稀看见那上面的字好像是红色的?

      检查了下自己身上的东西锁好门,项诚快速出了堂屋走向右边的放门。

      在关上的门后面项诚不曾看见的角落里一个高瘦的影子戳在那,直挺挺的站着。

      黑暗中响起一声微不可闻的浅笑。

      “呵…”

      再说外面,项诚看着眼前的门想起当初走的时候妈妈只带了点衣物,其它的东西一律没拿,他自己还以为只是去城里玩几天就回来也高高兴兴跟着去了。直到到了海城才被告知不会回来。

      那时候他整个人就像发了疯似的与妈妈大吵了一架冷战了近半年,直到进了新学校有了新同学才渐渐平静。也就是从那时起他和妈妈的感情越来越淡直至形同陌路。

      现在想想当时的心情还是会觉得一阵心酸刺痛,就好像在心里挖了一块走了,没法平静下来。

      其实到现在他也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只是搬个家,每年还是会回来,怎么自己反应那么大?

      开锁推门,老宅的房间都是一个布局,进门就是一间很小的厅堂,厅堂两边各一间房,后面则是厨房和一个小院子。妈妈住的上手的房间,下手自然是项诚自己住。

      房间里还是走之前的样子。对着门摆放的衣柜上还贴着他上小学时的奖状,往里放的床上罩着的青色蚊帐已经隐隐泛白。没来得及做完的作业瘫在窗前的小书桌上,抽屉里满是小时候收集的贴纸和各种小玩意。有好些都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了。

      笑着摇了摇头,项诚伸手进抽屉里面翻找。角落里有个东西,冰凉的触感让他打了个激灵。

      那是一个钥匙扣,上面挂着三把铜制小钥匙,可能是家里湿气太重上面都起了蓝色的铜锈。

      走之前郑女士发来的短信说东西放在她房间的箱子里,而房间和箱子的钥匙则放在他书桌的抽屉里面。

      拿到钥匙项诚立刻去开对面的门,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得赶快拿了东西回去,免得叔父担心。

      试第一把钥匙门就开了,里面布局和对面基本一样,只不过书桌变成了梳妆台,房间里的床也更大更精致一些,床尾摆放着两只大木箱子,上面刷着红色的漆画了颜色艳丽的龙凤花纹。那是郑女士结婚时候的嫁妆。

      箱子上挂着两吧锁,和钥匙一样已经生了一层蓝色的铜锈。项诚那真的钥匙就准备开锁。

      突然,脚踩在地砖上面一打滑,差点摔了个四脚朝天。勉强抓住床架子稳住身形,但钥匙却脱手掉进了床底下。

      无奈,他只能蹲下倾身面朝地伸手去够。

      这床是带床架子的那种,床面和地面的距离很近,就算把头挨着地面也无法看清里面的情形,项诚深吸一口气。做好心理准备他猛地一探把手伸了进去。

      ……

      钥匙就在离床架半个手掌的地方,一伸手就摸到了。

      项诚立即收回了手。屏住的呼吸也松开了。

      ……

      床下黑暗的空间里,一只苍白中隐隐泛青的手保持着伸出的姿势悬在项诚刚刚伸手捞钥匙的正上方。

      那只手停顿了几秒才仿佛失去了生气似的垂了下来来,慢吞吞的收回到了黑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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