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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27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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磨了磨牙,端木鱼晶亮的大眼怒气沉沉地朝他瞪过去。
楚少彬看见她的眼神,“噗嗤”一笑,洁白闪亮的牙齿都露了出来。
“媳妇,你生气的模样好可爱哦!”
端木鱼想把耳朵塞起来。
她和他今天才第一次见面好吗?他干嘛这么自来熟啊?
“媳妇,你是不是不愿意我喊你媳妇啊?”
还算有自知之明。
楚少彬观察着端木鱼的反应,邪笑道:“可是,你是我们家买来的,不喊你媳妇,喊你什么?只要你在楚家一天,你就是楚家的媳妇啊!”
历来,从牙婆手里买回来的女人那就是做媳妇的。
端木鱼一脸怒气,看他的眼神几能把他穿出一个窟窿来。
即便是楚家的媳妇,那也不一定是他的媳妇,他是干嘛这么着急喊她?再说了,她可没想过要给谁做媳妇。
楚少彬道:“媳妇,你就认命吧!给楚家做媳妇,这事你是逃不掉的。”
端木鱼断定这人肯定是老早就想娶媳妇了,然后又没钱,所以才饥不择食,看见她,也不管她长什么样,就想让她做媳妇。
饥/渴的男人真是伤不起,只要是一个女人,他都不嫌弃。
楚少彬忽然揉揉她的脑袋,“媳妇,瞧你这眼神,你是在想什么呀?”
端木鱼不想被他揉脑袋。
可是,她还没有表示,楚少彬就“啧啧”地嫌弃起来:“这头发油腻腻的,真脏。”
端木鱼用一双毒眼瞪着他。
这些天,她也不是不想洗头,而是没人帮忙,真的不方便。这里可不比现代,去发廊里面,往那洗头的躺椅上一躺,就会有人来效劳了。
楚少彬搓了搓手指头,“咦!这不是脏,是头油。”
眼睛仔细地看着端木鱼,他竟想看出端木鱼的身份来。
但身份这东西,哪能是随便就看得出来的呢?
他沉吟一阵,道:“一般人家可用不起头油,你说你以前是什么人家的女儿?”
端木鱼不知道,她已经失去记忆了,而记忆这东西,可不是有多么高深的医术就能治好的,得看缘分。
“不说?”
端木鱼吃着红薯,品尝到其中的美味,想了想才摇头。
“你这是不想说,还是不记得了?”楚少彬猜测后,又兀自否认:“不对,你肯定是不记得了。要是记得,你还不得赶紧逃回去啊?要是个有钱人家的小姐,你也肯定会去找你爹要赎金的。”
言之有理,端木鱼承认他的脑子还不错。
楚少彬冷不防又揉她的脑袋,“没事啊!记不得就记不得了,之后就做我楚家的媳妇呗!”
端木鱼仇恨的眼神瞪过去,一把扯开他的手。
楚少彬好笑道:“你还不乐意啊?切!女人这辈子反正都是要嫁人的,你就算是不愿意,那也没办法,谁叫你被牙婆卖到我们家了呢?”
卖了又怎样?卖了她也不愿意。
楚少彬道:“一般牙婆卖了女人,都会去官府做记录,也就是说,从此以后,你就是我楚家的媳妇了。”
端木鱼没想到还有这事,一口红薯咬在口中,吞不吞吐不吐的。
楚少彬看得一笑,给她递来一碗水,“你可别噎着哦!”
端木鱼是真的被噎着了。牙婆做了记录,那她就是楚家名正言顺的媳妇了,相当于有了法律的约束。
以后,如果她想走,不管是情理上,还是心理上,她都得跟楚家去找官府撇清了关系再说。
真麻烦啊!
端木鱼气恼得想哭,她上辈子连恋爱都没谈过,这辈子怎么还没谈恋爱就先嫁人了?
楚少彬安慰道:“别难过啊!反正你长得也不怎么样,有人要你都已经算不错了,你再嫌弃,以后岂不是要做老姑婆吗?”
反正长得也不怎么样?
端木鱼咬了咬牙,真想揍扁他那张嘴。
这顿饭吃得一肚子的气,比不吃还难受。
洗头的水已经熬好了,楚少彬舀水到外面去,就来喊她。
端木鱼不想搭理,坐在房前的板凳上不动。
那洗头的水有一股味道,不难闻。细看,好像是皂角熬的。
不过也对,古代没有洗发水,是得用皂角来清洗。皂角天然,所以大多数人虽然头发很长,也没头皮屑之类的东西来折腾人。
楚少彬凑近问:“你洗不洗啊?”
端木鱼冷睬他一眼。
楚少彬道:“不想洗?切!你头发油腻腻的,你不嫌脏,我也嫌啊!”
也不管端木鱼是不是答应,他冷不防抱起端木鱼。
端木鱼惊得蹬脚,她不是不洗,而是不想让他管。
在院墙左边,有一个干净的长方形石凳,看不出来是干嘛的。
楚少彬抱她躺上去,石凳被太阳晒得还有些烫背。
端木鱼想起来,楚少彬及时按住她,“别动,躺一会就不烫了。”
装皂角水的木盆端过来,他的意思是要给端木鱼洗头了。
端木鱼不习惯地想坐起来。
楚少彬又阻止,道:“你别以为我想帮你,我是嫌弃你,懂吗?”
嫌弃她,还帮她?
把端木鱼的头发解散,楚少彬就开始动手了。
端木鱼被他嫌弃得很不是滋味。
楚少彬道:“你知道吗?在我们这里,通常只有女人伺候男人的份,从来就没有男人伺候女人的,所以我今天伺候你一次,你以后得伺候我十次,懂?”
端木鱼瞪他。他立马笑道:“其实娶个不会说话的媳妇也好,不管我说什么,她即使气得七窍生烟都没法反驳,哈哈哈!这感觉还不错。”
洁白的牙齿露了出来,他笑得那叫一个得意忘形。
端木鱼握紧拳头,好想一拳揍上去。
但她还没动手,就听楚少彬道:“媳妇,皂角水刺眼,你快闭上眼睛,省得掉进眼睛里去,很疼的。”
楚少彬虽然混蛋,却还算关心她。
端木鱼起不来,楚少彬用碗舀起来的皂角水冲到她的头上,她怄气了一会儿,还是闭上眼睛。
以前,她累得不想动的时候,也经常会去发廊洗头,发廊里给人洗头的都是一些年轻的小鲜肉,现在,她就权当是在发廊里洗头了。
头发太长,楚少彬洗得费劲,忍不住念叨:“女人留这么长的头发,别说是盘起来了,就是清洗都能累死个人。”
端木鱼这些天梳头也发觉了这个问题,这身体的头发长得夸张,所以她每每不敢把头顶的发髻拆开,就怕拆了不会梳,乱得像个疯子似的。
其实,不只是她这样,农村妇女的头发都长,基本上她们一月才洗一次头,梳头发更是能省就省。
端木鱼感受到楚少彬的苦恼,忽然平衡了,楚少彬不是总喊她媳妇占她便宜吗?那也得让楚少彬有点难过才行。
李大娘家在楚家的下面,离得不远,那边忽然传来吵闹的声音。
端木鱼睁开眼,楚少彬也朝那边看去。
仔细聆听一会,楚少彬道:“不好,娘和李大娘吵起来了。”
他起身要走,回头看到端木鱼一双大眼盯着自己,他又坐下去。
“二哥和晓月大概都去了,应该不会发生什么事,我一会再过去。”
没有把端木鱼丢下,端木鱼庆幸不已。不然,论谁去发廊洗头洗了一半被人扔下,心里都会不爽。
她又闭上眼睛,楚少彬换了一盆清水,持续给她清洗了盏茶时分,才把她的头发洗好。
然后,楚少彬扔给她一块旧得看不出颜色的麻布帕子,让她自己把头发擦干,便匆匆忙忙地去了李大娘家。
端木鱼坐起身,擦头发时,仔细一听,就能听到李大娘家下边闹哄哄的声音。
她把周氏和李大娘吵闹的话语串缀起来,基本上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楚少君当初买她,主要是李大娘提的意见,并且李大娘还帮忙砍了价。
才花了六两银子而已,原本是很划算的事。可是现在,她的腿伤花了楚家十三两银子,前后加起来十九两,周氏觉得亏了,心里气不过,就怨恨起李大娘来。
但站在李大娘的角度,李大娘也是为了周氏好,周氏的三个儿子都到了适婚年龄,却还在打着光棍。李大娘也是看这三兄弟打光棍可怜,才给楚少君出主意的。
哪料到周氏这么霸道不讲理,一句感激的话没有不说,还话里话外都在埋怨她,甚至还把责任推到她的身上来,让她拿银子赔偿周氏的损失。
……
端木鱼了解了事情的大概,感觉无言以对。她只能暗地里发誓,等她好了,就想办法赚钱,然后加倍赔偿周氏。
至于楚家三兄弟是不是打光棍,那可与她没有关系。
擦干头发,端木鱼就架着拐杖去房中拿梳子梳头。可是,头发太长,她怎么梳都觉得梳不顺。
楚晓月做绣活的东西还在院子里,那里面有剪刀。她出门看到,灵机一动,就把楚晓月的剪刀拿起来。
不喜欢太长的头发,她拉着头发比了比,果断地剪掉半截。
这下轻松了,头发只到背心的地方,不仅好梳,脑袋还没那么大的负担了。
不会梳发髻,她兀自折腾了半天,最后只得把头发扎成一个马尾束在脑后。
傍晚时分,周氏才和楚少枫、楚少彬以及楚晓月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