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医俏媳》玉卿烟

12、第12章

　　恰这时，楚少君从厨房中跑了出来。

　　楚少枫及时收手，貌似觉得尴尬，却还有那么一点遗憾。

　　端木鱼睁开眼睛，耳边立马听到楚少君叽叽喳喳的声音：“真是搞不懂娘和晓月，有什么好聊的啊！去刘员外家帮人家刘小姐做嫁妆，也能说得那么津津有味的。那是人家的嫁妆，又不是她的嫁妆。”

　　楚少枫瞧他义愤填膺的样，道：“怎么啦？”

　　楚少君没好气道：“她们把厨房占着，我还怎么熬药啊？”

　　每天三顿，一顿不能少。他中午都忘记给端木鱼喝了，晚上这顿一定不能落下。

　　“等等吧！反正天都黑了。”

　　楚少君没办法，也只能等了。

　　厨房那边亮起了油灯，他回头去一看，“咦！刚刚大嫂洗碗说看不见，娘都不舍得点灯，这会光坐着跟晓月说话，她倒是舍得点灯了。”

　　说到点灯的事，端木鱼凝目眺望，一个村子，大概二百来户人家，几乎都黑漆漆的，只有几家亮着灯。

　　大概是舍不得用油的缘故，天黑了之后，各家各户没有特殊情况，都不会点灯。

　　有关周氏的所作所为，楚少枫从来不说什么，所以楚少君的念叨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楚少君不爽道：“娘的偏心真是越来越夸张了，晓月做什么，她瞧着都是好的。切！以后晓月要是不能嫁一个好人家，看晓月不回来赖着她。”

　　周氏在楚晓月身上打的小算盘，他倒是看得清楚，无非就是看楚晓月长得漂亮，想让楚晓月嫁个好人家，然后跟着楚晓月过好日子。

　　楚少枫道：“娘也很偏心你。”

　　和他相比，周氏对楚少君的确也很偏心，那么贵的束脩，周氏不吃不喝也要节省来供楚少君念书。放眼整个上阳村，就没有哪家愿意这么干的。

　　关于这点，楚少君无话可说。

　　忽然想起什么，楚少君道：“鱼儿，我今天去罗大夫家，罗大夫又给我调配了一些药，说是让你三天换一次，我给放到炕头的柜子里了，你明天记得换。”

　　他大大咧咧的，认为端木鱼能做的事，他就懒得去帮忙了，何况男女授受不亲。

　　端木鱼点头，对楚少君的恩情感激不尽。

　　晚上的药，直到等周氏和楚晓月去睡了后，楚少君才偷偷摸摸的去厨房熬。

　　端木鱼坐在炕上等他，白天睡得太多了，她晚上反而没什么睡意。

　　楚少君进来的时候，把油灯也端了进来。

　　药碗接到手中，端木鱼埋头就喝。为了身体，她可矫情不来。

　　可那药实在是太苦，哪怕她喝水漱了口，也还是苦不堪言。

　　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也说不出。

　　她皱眉的模样落入楚少枫的眼中，楚少枫想了想，就走了出去。

　　楚少君打了一个哈欠，放好药碗，就想睡觉了。

　　端木鱼瞧着他在炕边脱衣服的样，赶紧阻止。

　　楚少君一怔，妥协道：“好吧！我不脱衣服，就这样睡。”

　　端木鱼不是那个意思，眼看楚少君爬上炕来，她苦逼地比划着手势让楚少君下去。

　　楚少君头疼地看着她的手势，揣测道：“你是想说我不能跟你睡在一张炕上，对吗？”

　　端木鱼点头，心中松了一口气，这榆木脑袋终于开窍了。

　　楚少君一屁股坐到炕上，和她并排着，“你以为我想啊？我也不想啊！可是……”

　　他耷拉下脑袋，觉得难以启齿。

　　端木鱼扯了扯他的袖子，让他继续说。

　　楚少君抬起头来，一不做二不休地道：“我就直接告诉你吧！我们家没房间了。”

　　没有了吗？

　　端木鱼头顶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楚少君道：“目前为止，我家就三个房间，这间最大，以前我们四兄弟睡在一起，后来我大哥去当兵了，就剩我二哥三哥和我一起睡。不过，我二哥和三哥一年没几天在家的，而我念学的时候都在书院，所以这个房间很多时候都是空的……”

　　他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大堆都没有说到重点上，急得端木鱼不住地皱眉。

　　楚少君紧接着道：“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除了这个房间之外，就只剩下两个房间了。一间我娘住，一间我嫂子和晓月一起住。你要是不想跟我们一起睡炕的话，你看你是想跟我娘一起睡呢？还是去找晓月，让晓月和嫂子给你留点位置？”

　　端木鱼听着他的介绍，总算是体会到了楚家的贫穷。这么一大家子就三个房间，不挤在一起，睡哪？

　　假如让她选择，跟周氏挤的话，想起周氏的脸色，她就激灵地打了一颤。去找周氏，那不是找不自在吗？指不定一晚上没睡好不说，还要被周氏咒骂个没完没了的。

　　去找楚晓月的话，看楚晓月的脸色和对人的态度，只怕是比周氏还厉害。而且她和楚晓月不对付，且不说她愿不愿意去，只怕是楚晓月首先就不答应。

　　楚少君看她凝眉沉思，道：“你是不是很纳闷我嫂子和大哥结婚时住哪？”

　　端木鱼愣着看他一眼，不管心中是不是有那个想法，都点了一下头。

　　的确，楚家穷得这么厉害，楚家大哥结婚的话，瞧着也是没地方住，那楚家大哥结婚的时候得怎么洞房呢？跟人挤在一起，那不是很难堪吗？

　　楚少君道：“其实那时跟现在一样，也是没地方住，只不过我娘把她的房间给让出来了。”

　　这么说楚家大哥结婚的时候，是用周氏的房间来做洞房了。

　　“可是，结婚那天，大哥和大嫂拜了堂，还没等到晚上入洞房，官府的人就提前来村里，把大哥和其他被征去当兵的人一起带走了。”

　　还没洞房就去当兵了，这婚结得不是很亏吗？

　　“原本我娘还想让大哥走之前留个后，可官府的人压根就不通融。所以我娘一生气，第二天就把我大嫂赶去跟晓月一起住，她自个则住原来的房间。”

　　还有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