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娱]女孩与系统》樱桃与蓝莓

7、坏种

　　“她真能演这个角色吗？”编剧的眉头都要夹死苍蝇了，“我这辈子见过不少乖乖女，她的听话程度能排前三！”

　　“是啊，但是你选的那些叛逆小孩连一千美金的赞助都拉不来。”导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她有经验，打扮成男孩子的时候外形相当不错，而且听得进去意见，更何况她外公就是我们的老板啊！不管你怎么想的，不许欺负小孩，你听见了吗？”

　　“欺负小孩？我吗？”编剧看起来被惹恼了，“我怎么就……”

　　“你只偏爱那些有边缘人气质的孩子，对那些乖孩子就不怎么友好了，所以我得提醒你，那个孩子是无辜的，邀请她加盟的是我这个功利的大人。你要是想发火就冲我来，实在不行的话，你等那个孩子的戏份结束再过来？”

　　“你想把我先撵出去吗？”

　　莉亚在化妆间里完全听得到他们在说什么，他们是不是故意的，她根本就不在乎，她已经做好了准备，她不知道有多少人可以演的比她好，不过就她自己所演过的那些角色来说，应该是最好的了吧。她想要再次体验那次演少年福尔摩斯的时候的那种起鸡皮疙瘩的感觉。

　　化妆师大概也站在编剧那一边，因为她没有任何解释和安慰，只是冷漠的为她上妆，两只眼睛就像有机玻璃的一样。“FN961，你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唉，我不知道我将要做的对不对，所以有点儿犹豫。”就在FN961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莉亚的耳根突然安静了，连那个化妆师都不见了。“他们……”

　　“他们哪去了？”

　　“我让他们暂时休息一下。”FN961毫无愧疚之意，“作为系统，为了完成任务，应该将不利于电影拍摄的因素去除，化妆师和灯光师，还有编剧。但是作为朋友，我不知道我总是这么做的话，对你的未来好不好。”

　　“不必如此，FN961。我不是很在乎电影拍出来的效果如何，也不在意它能不能上映，我只是喜欢那种突如其来的感觉，也许那就是灵感？在那种感觉到来的时候，我感觉自己行云流水，无所无能。”莉亚有点儿淡淡的自我陶醉的感觉。

　　“可你想过没有，如果你处在这种感觉的状态，但是却接连的被喊卡，你会是什么样的感觉？”FN961冷静的提醒莉亚，“作为朋友，我不想看你难过。”

　　“如果……真的像你想的那样……我也会演下去。”莉亚的嘴角露出一丝有点儿诡异的微笑，“我想看看成品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东西，他们是真的爱着这部电影，所以才会对我不满吧，然后因为对我的不满，亲手毁掉属于他们的作品，真有意思。”

　　“莉亚，你是进入角色了吗？”FN961有点儿不安的问道。

　　“不知道，我不知道是进入了角色了，还是因为别人不友善的态度引发了我内心的恶意。”莉亚对于自己的阴沉早就将怪不怪，但是对于FN961的看法她还是在意的，“那就是一个想法，通常我不会去实施。”

　　“也许下一次，我们可以找一些，轻松愉快的电影。”FN961很犹豫，它知道关键是莉亚的态度，她还没有爱上这个行业，所以可以任由一部自己参演的电影被任意糟蹋，并从中取乐。可它不知道该如何改变莉亚，若是像莉亚妈妈那样直接，也许会出现逆反的效果。

　　莉亚套上自己的戏服，站在镜子前打量自己，“不会有人把我拿出去做挡箭牌的，别担心我。”就这样，莉亚开始了第一天的拍摄。回到家之后，她看了两部恐怖电影，喝了一大瓶冰水。她隐隐的感觉自己的精神在腐烂，总会疑神疑鬼的觉得自己的内部在散发出臭味。

　　而第二天的镜头前，她又会变成一个自信满满的缩小版衣冠禽兽，甚至连遮掩一下自己身上的人渣味都难得去做。第三天，导演要求她做出暴怒的样子，被编剧否决了，编剧觉得，这个角色看不起任何人，这些不配合他的人是不配看到他的情绪波动的。所以最后改为男孩隐隐就要爆发，但是喝了一口水，强忍了下去，但是很快就将那个差点儿让他破功的角色弄死，以保持自己内心的愉快。

　　到了晚上，莉亚又开始疯狂的吃巧克力。“这样不行，停一下吧！莉亚，你稍微休息一下！”“实际上，我感觉很好，但就是感觉太好了才让我不安。”莉亚放下手中的糖果，她的脸颊上蹭了好几块黏乎乎的巧克力糖浆。“真可怕，我彬彬有礼的对待他们的时候，他们却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可我这几天轮番作死的模样却获得了所有人的赞同，那个编剧还给我加戏了！这让我想起马克.吐温的《坏孩子》的故事，一个频频做恶却总是混的如鱼得水的人，从坏孩子成长为大恶棍。虽然那个《好孩子的故事》里面的主角也够呛，最后还惨死，不过……我从来不想做一个坏人。”

　　“如果你真的感觉很累，也许你可以请假一天。”

　　莉亚摇了摇头，“不，我害怕一个人无所事事，那样我更会胡思乱想。”莉亚放下巧克力，直接躺到床上。“真奇怪，明明拍之前我还挺害怕演的太像那个同学，会招来报复，可是现在我却觉得那是我演出来的，就是我的东西，和旁人没有关系。”她盯着天花板，把那个想象成FN961的脸，“会不会，等到演完之后，我也会觉得那个电影也和我没有关系了，我们彻底变成了两个不同的个体？”

　　真的会吗？FN961感觉应该是不一样的，“人类的情感很复杂，各人不同，很难下一个定论。”“我希望会是那样……”莉亚慢慢合上眼睛，却一下子被被子推着坐了起来。“莉亚，你还没有刷牙。”

　　“真啰嗦，我就不能偷一天懒吗？”

　　“可你今天吃了巧克力，不过当然了，如果你喜欢去看牙医的话，我也不阻拦你。”FN961冷酷的回答。莉亚被羽毛被推着走进卫生间，牙膏都已经挤好了，“好吧，好吧，你是对的，你永远是对的。”

　　“莉亚，莉亚，你睡着了吗？”妈妈一边敲门，一边问道。“还没有。”莉亚擦了把脸，出去给妈妈开门。

　　“莉亚，今天晚上，要不要和妈妈一起睡？”

　　“啊？为什么？”在莉亚有记忆的时候，她就没有和爸爸妈妈一起睡过，莉亚妈妈觉得应该从小培养孩子独立自主的性格，所以在她断奶之后，就让她独自睡了。

　　“我们很久没有一起谈谈心了，也许今天晚上是个好时机……当然，如果你愿意的话。”

　　我愿不愿意又有什么区别吗？莉亚心想，就算今天不愿意，以后也不能总是不愿意，还不如一次性解决了呢。“好的，反正我也没有别的事情了。”

　　“莉亚，”妈妈牵起她的手，一起走向主卧，“我和你爸爸讨论过了，你暂时不想去上学，但是有可能以后说不定哪天你又想去了呢，所以为了避免到时候你跟不上课程，我们想给你雇一个家庭教师，你愿意吗？”

　　“可以啊，我没意见。”

　　“我就知道莉亚你会同意的。”莉亚妈妈笑起来有一个浅浅的酒窝，妹妹也有一个，莉亚没有遗传到。莉亚觉得可能是这个原因，妹妹天生就爱笑，而自己就忧郁一些。“要听故事吗？”莉亚妈妈拿出一本故事书，示意莉亚钻进被窝。“可以啊，讲什么？”

　　“安徒生的《夜莺》你听过吗？”

　　莉亚摇了摇头，她只是看过，还没有听别人念过，“从前有一个中国的皇帝，他是一个中国人，他所统治的人民也都是中国人，他有一座华美的宫殿，全部是由最精美的瓷所建造，所以那里的一切都极为奢华昂贵，却也极容易破碎……”莉亚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她本来就困了，床又是那么的温暖舒适。等她醒来的时候，阳光灿烂，甚至有些刺眼，“我大概迟到了。”

　　“不会，现在是八点二十分，你还有四十分钟开会开工。”

　　“那不就是已经迟到了吗？我又不能飞，怎么可能突破车流，在四十分钟内到达摄影棚？”

　　“如果你想，你就可以开飞机过去。”

　　“是吗？”莉亚简单的清洗一下，在FN961的指示下，去了家里阳台最大的房间，阳台上停了一架莉亚见过的最小的可载人飞机。里面只有一个座位，而且大小刚刚适合莉亚。“上去吧，再不出发就真的迟到了。”

　　“这可是我头一次自己坐飞机，这么小，一会儿飞上去会不会很颠簸？”

　　FN961表示，它也是头一次开飞机，具体情况如何，真的没有数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