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玩偶新娘 ...
-
“我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让你接剧本……要知道你已经很久没有上过学了，家庭教师也一直没有落实。”
看着担忧的妈妈，莉亚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回复，怎么说呢，我已经提前找到了我想要做的事情。可是这样说也没什么说服力，因为她还太小，儿童演员想要转型成真正的演员实在是太难了。所以她仅仅保持着可悲的沉默，看着自己的早餐盘子，等待妈妈对她的最后判决。
“我很想尊重你的想法，可是一时的放纵可能会毁掉你的一生，所以你……”
“还是先找一个合适的家庭教师，期末的时候再找一所学校进行考试，看看我能不能跟得上，如果跟不上，我就回去上学，如果成绩尚可的话，我就继续跟家庭教师学习，直到大学为止，你觉得可行吗？”
“可以。”妈妈知道这已经是很大的让步了。“莉亚，妈妈希望你可以快乐的过完一生，但是这个世界实际上……很残酷。”
“我知道。”所以我才总是想要安静的去死。莉亚默默的吃完早餐，回到自己的房间，“FN961，你说我如果想要真的做一个演员的话，我是不是应该找个人正经的学习一下？”
“我可以送你去观看你外婆第一次进行电影拍摄的时候，你可以跟着她一起学习。”
“可我害怕我不行……”
“那个时候拍电影还没有那么多技巧，摄影师就是导演，先学简单的部分，随着时代的变更，慢慢积累更多的经验，等拍到最后该学会的也都差不多了。”
“听起来还真是振奋人心。”莉亚一转眼就进入了一个玻璃房子，“这是一个废弃的温室吗？”
“不，这是一个摄影棚。”
“摄影棚！”莉亚惊恐的打量四周，“这也太那个了，外面的人一眼就能看见里面在干什么，做一个玻璃屋子有什么必要吗？”
“平时拍电影的时候，他们会把这些玻璃全部遮住，只把需要打光的地方的遮挡撤下来，用自然光拍摄。这时候已经算是好的了，以前是一节大铁皮罐头一样地方，只在顶部开一个洞，让一束自然光投射下来。”
“听起来真憋屈……”
“实际上也非常憋屈。”FN961似乎对于现在的这个场景很满意，“这个时候镜头已经可以特写演员的面部，场景也不再是单纯用画的，场景之间的转换也有了空间感，剪辑也能做到令动作连贯，同一时间发生的几件事之间的交替剪辑也日趋成熟。”
“听起来真有干劲，要不然我们还是回到‘铁皮罐头’时代重新学起吧。”莉亚发现自己年轻版的外公外婆向这里走过来了，原本一群在摄影棚附近休息的人都站了起来，其中一个高个的戴着鸭舌帽的男子似乎是这伙人的头儿，他看起来有些不太高兴。
“安东！老伙计，好久不见！听说你又拍了不少好电影！这位，是我去瑞典的时候遇到的全世界最好的女演员，看到她的一瞬间，我就想我得把她带回来，只有她才能跟玛丽亚娜.克劳馥一较高下！”
“哥们，我不得不说，你大概在瑞典耽搁太久了，不知道现在意大利那边传过来的‘女神电影’已经开始走下坡路了吧？现在不是一个漂亮女人穿上华服，站在别墅里就有人买账的时候了。”这位叫做安东的导演毫不掩饰他对莉亚外婆的轻蔑，“姑娘，你以前演过电影吗？”
“没有。”
安东对着半空吹了声口哨，“果然如此，伙计，你不能就这样塞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女人进来。”
“她之前是舞台剧演员，她演过莎士比亚的戏！”
“那真了不起，但可惜的是电影没有声音的，她的咏叹调可不是什么优势，还可能让其他演员笑场。”
莉亚外婆看起来远不像莉亚外公那么冲动，“要不然我还是去百老汇看看吧，我能找到工作，不必担心我。”
“我没有担心你，你当然能找到工作，但我最希望你能为我工作！”莉亚的外公对莉亚外婆的态度还算平和，但转过头对上安东就开始激动起来了，“我不知道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但是她就是我找来对抗玛丽亚娜.克劳馥的！她绝对能成为真正的大明星！全美国都会为了她发疯！”
“是啊，介于你已经发疯了，我倒是可以让她试试，但是卖不出去是你的公司亏本。”安东似乎妥协了，但还是有些不甘心的样子。
“这个导演之前是有自己的御用女演员的，所在当时并不很接受瑞沙德琳。”
“那个女演员长得比外婆漂亮吗？”
“当时因为影片的清晰度的原因，女演员的长相其实再漂亮也不一定能用镜头表现出来，主要还是因为默契度的原因。”
“那他会故意为难外婆吗？特意把电影拍的难看，导致票房不好什么的。”
“过程中有没有为难并不知道，但是结果是很好的，这部电影在后世的评价很高。”
“那在当时的反响呢？”
“瑞莎德林一炮而红了，这部电影上映了足足三个月。”FN961解释的同时，导演看是指挥工作人员布置场景。奇怪的是，这期间摄影机一直开着，莉亚开始努力回忆自己看过的外婆的电影，说实话，无声的电影不算太多，瑞莎德林涉足电影业的时候已经是无声电影晚期了，而且大多很欢腾，这让她和其他的悲剧女星们完全不同，那时候的她是那么的俏丽，活泼，令人愉快。直到有声电影的出现，或者是因为她的年纪渐长，不再适合扮演这种天真喜感的人物。
摄影棚被挂上了布帘子，摆上了弧光灯，莉亚不禁问FN961，“看，他们已经开始使用人工照明了，那为什么他们还要在玻璃做的摄影棚里工作？”
“因为这时候，导演会根据他想要的效果，在人工照明和自然光之间转换。”
莉亚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刚才她在发问的时候，年轻的外婆好像向她所站立的方向看了一眼。这让她保持了安静，不再发问。外婆去换了件衣服，然后去看剧本。莉亚留在摄影棚里看他们拍男主角的戏份，导演先拍摄了群戏，一些有经验的演员在很有童话色彩的小广场上议论一位生病的伯爵，伯爵发出了一份告示，如果他那不省心的侄子结婚的话，他就会给他3000枚金币作为结婚礼物，为了得到金币，乡亲们开始搜索贵族青年，死皮赖脸的要把自己家里的女儿嫁给他。
而青年为了逃避追捕上蹿下跳，好不容易才跳上马车，逃到了城里。接着就要拍摄空降兵瑞莎德林了，这让导演特别的没干劲，直到她换好衣服登场。莉亚头一次觉得黑白电影有时候是很残忍的，瑞莎德林白皙的皮肤，鲜红的嘴唇和闪闪发光的眼睛都没法记录在胶片上，真奇怪，莉亚想到，在她穿普通的衣服的时候，就不会有这种感觉，可是她换上戏服之后一切就全都不同了。
为了符合人物的性格，瑞莎德林的衣服也是鲜艳俏皮的，刚开始在打扫院子时穿的大块拼接了姜黄和浅绿的裙子，头上还带了一条小花头巾。她拿了一根扫把，围了长围裙，一手掐着腰，看着就充满了活力和生气，那种明艳的青春气息令所有人的精神都振奋了起来。
她看起来就和她演对手戏的那些演员认识了很久一样，嬉笑怒骂，毫不扭捏，那个叫安东的导演的眼睛似乎再也不能从她的身上移开了。“你会跳舞吗？”在拍摄告一段落的时候他突然问了一句，瑞莎德林刚开始并没有反映过他是在和她说话，“我曾经在歌舞剧院工作过，不是太高难度的动作应该就没有问题。”
“模仿木偶的舞蹈可以吗？能不能跳一段看看？”
“当然……”瑞莎德林伸展四肢，开始跳舞，她每次抬腿的高度和胳膊伸张的方向就像是张两过一样分毫不差，脸上的表情也完全和刚开始跳的时候一模一样，看起来就像一个极为精美的洋娃娃。“真可惜，如果是拿现在设备拍摄的话……”
“其实首映的时候，这部片子是一部彩色电影。”
“什么？！我从来没看过彩色版的！”
“在这个时期，很多电影在首映的时候都会被手工涂色，但是在当时这种方法并没有办法保持很长时间。而实际上，黑白电影也是经过特殊药水染色过的，要不然我们看到的颜色就不会那么浓郁饱满。这个时期还出了卡通片使用的赛璐格胶片，真人短片里也出现了动画特效。”
“赛璐格胶片？那是什么？”
“因为动画片在那个时期是完全手绘在胶片上的，非常费时费力，而赛璐格胶片上面的背景是一样的工作人员只要画出人物的动态就可以了，而且为了保持这些人物可以在同一水平线上的动作，还发明出了挂钩系统，用两个钩子保持赛璐格保持固定，来让工作人员绘画。”
“FN961，我可不可以……”莉亚的眼睛闪闪发亮，“我可不可以试一试，把年轻时候的外婆拍下来？”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玩偶新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