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假扮的天使

18、英国恶梦

　　“你最近都在忙什么？我怎么感觉好久都没跟你一起吃晚饭了？”
　　“是吗？对了，最近都没顾得上你的事情，怎么样？有什么进展吗？”岔开话题是我的强项。
　　“我就是想跟你说这件事情。我收到英国的邮件，应该有新情况。今天晚上我想跟你商量一下，我要回英国一次，这边的事情就交给你了，自己要当心。”
　　“我要跟你一起去，你自己去那边很危险，我不放心。”当我听到钦要一个人独自前往英国的时候，我真的很担心他的安危。
　　“如果你跟我一起去那才是最危险，我一个人可以毫无顾忌的应付那些人，如果你在我身边的话，我要分心照顾你，要知道那些人跟你一样的专业。听我说，放心，我不会有事情的，你在这边还要帮我收集资料知道吗？！晚上再说，现工作吧。”
　　看着忙碌的钦，我竟然有些心虚或者是有些愧疚，这几天来我忽略了很多事情，看来谈恋爱属实会让我变笨，虽然我从来不会承认。我还是很担心钦这次去英国的事情，早早的下班，在那个几乎与世隔绝的空间里等着钦。
　　“今天怎么这么早？”
　　“你不是说下班详谈你去英国的事情吗？”
　　“吃晚饭了吗？最近我真的把酱汤做得很好喝，要不要尝一尝！”
　　“吃什么不重要，我想知道为什么突然间决定要回去冒险，是不是有什么事情你没告诉我！？”
　　“那边放出消息，说有商量的余地，可以通过别的途径解决问题，希望我可以合作。你明白他们的意思吗？”
　　“你的意思是双面间谍？或者说牺牲某一部分的利益，国家或者是个人？”我惊讶自己的总结，因为我从来没在国家和个人的利益上有过任何的冲突。
　　“也可以这么理解，但是你放心，太过分的条件我是不会轻易答应的，毕竟有些事情我是不会随便妥协的。”
　　“可是如果他们要求你牺牲某一方面的利益，你要怎么办？如果他们说你不做出决定他们不会放你回来你又要怎么办？”我的担心不是多余的，因为他们是一群亡命之徒。
　　“放心吧，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是这个生活状态，我一个人可以应付得来。你在这边也要当心，我怕他们会分头行动，还有，事务所那个合伙人，你要格外当心他。”
　　我诧异，钦为什么不提俊的名字，用我们平时对他的称呼来称呼他呢？钦的表情很奇怪，眼神中似乎透着仇恨。我实在不知道这种眼神和表情的含义，因为这是我不曾在钦的脸上发现过的表情，但是我不知道他在英国的这几年里脸上是不是会经常出现这样的表情。说实话，这样的钦让我感到陌生，前所未有的陌生，不是因为他这样是因为俊的原因，仅仅是他本身让我陌生而已。
　　“你在想什么？听到我的话了吗？好好照顾自己，注意安全。我不会跟你有太多的联系，因为一旦被监视，你将会很不安全。时间也不早了，我什么时候离开会提前告诉你的，早点休息吧。”
　　我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只好回自己的房间。
　　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很想把这件事情告诉俊。这个决定没有经过什么深思熟虑，只是脑袋里的闪念，完全是凭借感觉作出的决定，竟然没有一点对不起钦的感觉。可是依然还是有些犹豫，就算是说也不是今天晚上。
　　“怎么黑着个眼圈，昨天不是回去挺早吗？”
　　早上到俊的办公室汇报工作，还在思考要怎么开口的我，根本没仔细听他说的话，不过这句话我倒是听的很清楚。
　　“很明显吗？可能昨天晚上没睡好吧，中午不吃饭了，补觉去。你今天下午要开庭吗？”
　　“对啊，上次那个案子今天第二次开庭。有事情？”
　　“晚上一起吃饭吧，我有事情想跟你商量。等你电话，忙完了打给我。我先出去工作了。”
　　不能说太多，怕影响俊下午的开庭，那么棘手的案子他一个人忙已经很辛苦了，所以我只能等到他工作结束之后再去烦他。
　　钦这几天都不会来事务所上班，因为他要为去英国做准备。所以我不用跟钦打招呼。
　　俊很准时的打来电话，我们约在了老地方。
　　“有事情要跟我说吗？你的疑惑都写在脸上了！”
　　“钦要回英国。”我回答的很干脆。
　　“我也收到消息，说有商量的余地，可以拿回那些研究成果，但是代价应该很大。”
　　“你早就知道了？我想知道你的立场。”
　　“我只负责研究成果的安全回国，至于回来之后它们究竟属于谁，不关我的事。”
　　“那在英国那些人呢？就留下他们不管了吗？”
　　“我想有些事情你还是不够了解，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么表面，他们中到底是谁出卖了大家，现在还不得而知，所以一切都是迷雾，在事情不够明朗化之前你不应该相信任何人，包括我，也包括郭钦。”
　　第一次和俊这么正面的面对横亘在我们之间的最大问题，俊的严肃表情让我很不适应，他的话让我不得不理解为很有可能钦是在利用我来达到自己的某种不可告人的秘密，虽然我相信俊不会骗我，但是我也不相信钦会利用我甚至是伤害我。我的立场实在很尴尬，按理说，我应该是站在俊这边的，或者干脆完全退出这场杀气腾腾的战役，可是对钦的某种感情或者说是某种感情的弥补，让我不得不依然身处险境，我甚至想过宁可所有人都欺骗我，我也会选择相信我所在乎的这些人。也许种种迹象让我开始迷茫，我已经开始有点左右摇摆不定了，也许这个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让自己完全沉浸在酒醉的状态中，可以什么都不思考的好好睡上一觉。
　　没有跟俊再说什么，而是约了森去了晓峰的酒吧。跟他喝酒，就算喝到不醒人事，也会很安全。
　　“为什么今天我怎么都喝不醉？”看着桌子上都是我喝光的酒瓶，我诧异的问着森。
　　“你每次都是这样，越是想喝醉，就越是清醒的很。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没事，只是觉得自己的脑袋越来越不好用了，所以想好好睡一觉，所以找你喝酒。”
　　“你和俊之间有什么问题吗？”
　　“从一开始就有问题！对了，你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是你妹妹被俊的父母领养的时候吗？”我确实没有喝醉，因为会岔开话题。
　　“大概是吧！我还是比较了解俊的，所以我认为如果你要问他是否可以信任的话，我可以告诉你，很值得。”
　　“是吗？谢谢。可我现在脑子里好乱。”不知道怎么跟森说那件事情，一是怕他听不明白，更是怕他知道后也会有危险。
　　“有些事情你应该用时间去考量，有些人你也应该从背后去看，不是所有事情都只有正面这一面的，例如：在你看来我仿佛置身世外，而事实却可能是我也置身其中。”
　　森的话我并没有想太多，虽然我当时没有醉，但是脑子也不够清楚了。还好，我还能回家，自己一个人回家。
　　早上是被头剧烈的疼痛弄醒的，看着手机上的短信，第一条是钦的，他已经在去英国的途中了，果然没有等我，理由依然是怕我有危险。第二条是俊的，他说他要去出差，去半个月，已经出发了，让我照顾好自己，所有事情等他回来之后处理。
　　我的第一反应是俊也去了英国，想到这里，我拨通了森的电话，接电话的竟然是他的助理，她说森去了英国参加那里举办的世界建筑师论坛会，一个星期后才能回来。
　　现在我满脑子只有两个字“英国”。满脑子的疑惑和痛恨都伴随着这两个字不断在眼前跳跃，闭上眼睛还是不能消失，就如同鬼魅般跟随。
　　班还是要照常上的，官司还是那么多，整天穿梭在这几个部门之间，只是眼中多了几分疲惫。没想到竟然接到了知晓的电话，那个自称是俊的未婚妻的小女孩，她约我晚上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