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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一时意气 扬舲看着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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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舲看着少年的眼睛,像只可怜巴巴待宰的小狗,便迅速把少年往后背一拉就挡在了身后。那几个府丁这时已经来到他们面前,狠狠地说道:“把你身后那小子交出来。”
“哎呀,几位大爷,一个小孩子,没必要弄那么大动静吧?”扬舲笑着说。
“你个小娘们,你知道他是谁么,你就敢藏?见义勇为错地方了吧?”
“是么?”扬舲的笑依然挂在脸上,但是怀瑜看着却觉得汗毛直竖,扬舲可是只笑面虎,打小起就是这样,他开始担心扬舲会在街上跟人家打起来,于是想着要在双方冲突之前想个法子圆场然后相安无事的离开。
就在怀瑜的脑子飞速旋转的时候,扬舲又开口说话了:“不知几位在哪里当职呢?看几位大爷的行头,想必是在兰飏大家中当职吧。那么我身后这小子就是家中的伙计。哦,不不不,不是伙计,伙计上街你们也不至于这样到处抓人,那么就应该是家奴了?”
“是,他就是家奴,所以你可以把他叫出来了吧?”
“当然可以。”扬舲话音刚落,就觉得少年狠狠地抓住自己的后腰处的衣服,少年的指甲到快要嵌进她的肉里,就又道:“看他这样子像是从家里逃出来的,那既然是逃出来的,抓回去就是活活打死再无他话,那又何必抓他回去呢?不如这样,我出钱把他买下来,一个家奴,看着年岁也不过十四五岁,什么重活也干不了,也就值个四五两银子,那我给爷几位二十两买下他来,方便爷几位跟刘家大人回话如何?”
“就这么个玩意儿,你肯出二十两,他小子还真是有福啊,行,你现在就付二十两给我们哥儿几个,我们立刻走,这小子就归你了。只是这可是花了大价钱买的啊,小心这小子再跑喽!”
扬舲笑笑,冲一旁的怀瑜招招手,又用另一只手将耳朵上一个镶金玛瑙坠给摘下来递给丢给怀瑜说道:“旁边有个当铺,你去给我换个三十两出来?”
“啊,什么?三十两?”怀瑜惊异,看着手里的小玩意儿,三十两?这东西值三十两。就急忙叫喊着“让一让,让一让”,挤过看热闹的人群径直往当铺里去。进了当铺就大喊:“掌柜的,来当东西?”说毕,就把那个坠子递了过去。
当铺的掌柜拿着坠子端详了好一会儿,才说道:“嗯,是个好东西,你要当多少?”
好东西?怀瑜又一惊,既然是好东西,那不如多当一些,便说道:“六十两?”
“六十两,你小子可真厉害,一个破坠子六十两?”
“嘿,怎么说话呢你,刚刚还说这是好东西,现在就说是破坠子,你这不是唬人么你?”
刚刚掌柜的都已经将外面的事情看的是一清二楚,心想着反正他们着急用银两,便能少出点钱买下这个坠子。这个坠子是镶金玛瑙的,式样确实极其灵巧,那金竟在红玛瑙上绘了幅花鸟图,一般人都看不出来其中奥秘,只觉得是普通纹理,能工巧匠们费尽心思弄出了这么一个不仔细看就什么都看不出来的坠子也是费心思,而且这东西一看就是有些年头了,说不定是哪位诰命夫人戴过的;掌柜也没想到这小子虽然不识货,但是也不算太不知道,一口就叫出六十两来,但也确实不想错过这么个宝贝,就说道:“行,六十两就六十两。”说完就拿了票据给了银子。
怀瑜屁颠屁颠地捧了银子,将四十两塞进衣兜里,就急忙冲出铺子往人群里面钻,看热闹的人们也自觉给他让出一条道。他把手里的二十两直接给了扬舲,扬舲不说话直接又给了前面那几个府丁。府丁也是爽快,拿了银子就走,一句废话都没有,身后的少年这才松开握住扬舲衣摆的手,扬舲看到他浑身颤抖,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半晌,才碰碰少年的肩头,用自认为最能安慰人的语气说道:“好啦,没事了,他们已经走了,从此以后你就跟着我们吧。我和那位,”扬舲顿住了一会儿就又指了指怀瑜才道,“我叫扬舲,他叫怀瑜,我们比你约莫是虚长几岁,有手有脚,也不需要别人伺候,你便称呼他为兄长,称我为阿姊就好。嗯,我倒是忘了问你叫什么名字?”
“回阿姊,小的单字煜,没有姓。”
从来都没有姓,难道是打出生起就是贱籍,扬舲想着,也是可怜;人的出身早就天注定,朝廷一开始就将人分的三六九等,皇室自然是最高贵的,即使是个什么都没用的痴呆儿生在皇室那也注定永远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其次就是僧侣,靖朝宗教混杂,却都是正统,人人皆有所信仰,就连皇室宗亲都有不同的信仰,这样一来,任何僧侣无论是哪个宗教的都是备受人尊崇;然后就是官宦世家和一方富甲,这两边的人就是都是听命于朝廷,时不时地互利互惠;再就是普通百姓了,有自己的小营生,一辈子为吃喝奔波,倒不至于忍饥挨饿,但永远也无法成什么大器,纵使平民百姓生出了个天才,一辈子也只能在市井埋没下去,毕竟靖朝有个特点那就是任人唯亲;最末端的就是贱籍,一入贱籍就是毕生的耻辱,连姓都是被剥夺的,只能有一个名,一辈子做牛做马,只能当见物品任人利用买卖毫无尊严。
这命运本不公平,这世道也从不太平。扬舲想了这么写东西,才说道:“我们是准备往河神庙去的,你就随着我们走这一趟吧。怎么刚刚应该没受伤吧,还能走是吧,那便出发。”
“是,阿姊!”煜赶紧回答。
两人成三人,终于往那河神庙去。到了河神庙,却已经是晌午了,三人刚准备踏进河神庙的时候就发现河神庙周围不太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