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 ...
-
李虎过了几天去送柴火的时候，被门房留下了，然后王保全急匆匆地走过来，问他那天和他一起来的那个年轻人还愿不愿意卖菜。李虎说他也不知道，得回去问问。王保全搓搓手，叹了一口气，只能说好，等李虎的消息，价钱好商量。上次厨房做了开水白菜，主人们都说好吃，他家小姐为了保持身材，尽量只吃素菜，那天吃了秦枫的白菜以后，就忘不掉那个味道了，一直吵着要吃开水白菜，现在不是白菜的季节，市集上卖白菜的少，他好不容易找到几家，买回去以后叫厨房做了，谁知道小姐吃了一口就不吃了，说味道不对。这几天李虎一直没来，也没人知道李虎是哪里的，把他急的呀，只能叮嘱门房，李虎一来就告诉他。
李虎回去以后把这件事跟秦枫说了，秦枫也很高兴，现在已经有两个固定且长久的买家了，短时间内他的菜都是能卖得出去的，等再多攒些钱，他就可以再买地，种更多的菜，挣更多的钱。
“行，明天我跟你去镇上，把这笔生意谈下来，我们去买个驴车，以后就不用走路去镇上了，你送货也方便。”秦枫道，说完有些兴奋地看向李虎，二人眼神对上，秦枫随即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把眼神移开，看向别处。
“……好。”秦枫听见李虎说，心里一阵苦涩，他只要一想到李虎以后会结婚，会对别的女人笑，会吃别人亲手为他做的饭，甚至会睡在一张床上，他就嫉妒得发狂。可是他清楚李虎什么都不知道，他秦风只不过是李虎上山时救的一个人，来历不明，还在他家蹭吃蹭喝，就算是这样李虎也把他当兄弟，他又怎么敢让李虎知道他的心意。保持距离，他们还可以像从前一样，如果被发现了，最怕的是连朋友都没得做。所以他甚至都不敢看李虎，怕一不小心，眼睛里的感情就会溢出来，就再也兜不住了。
每天中午练字的时候秦枫也尽量收敛自己，以前他秉着能占便宜就占的想法，每次教李虎写字地时候都握着李虎的手教他写，现在他可不敢这样了，规规矩矩，能有多远就隔多远，自己先示范一遍给李虎看再让他来模仿。一来二去，李虎就是再大大咧咧，也能察觉到秦枫的意思了。
秦枫的态度让李虎有些慌张，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他甚至开始觉得是不是自己每天来秦枫家蹭饭让秦枫嫌烦了，也许他当初说的不过是一句玩笑话，没想到自己却傻傻地当真了。看来秦枫主动地疏远自己是想要自己看清现实吧。但是李虎不想这样，他破天荒地在心里做了一个连自己都觉得孩子气的决定，秦枫他自己亲口说过要一直给我做饭吃直到我结婚为止的，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为什么不吃，我偏偏要更积极地来！
第二天，两个人抱着不同的目的却不约而同地假装无事发生的样子，等秦枫上完课，把东西准备好，趁着太阳还不大，赶紧上路。
这回门房似是得到命令，态度好了不少，看到是李虎和秦枫两人，立马把他们请进了院子，安排在一间偏房落座，还送上茶水，秦枫坦然受之，轻抿一口茶水，评价道：“和云间阁的比起来还是差一点。”旁边侍候的两个小役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心道，这人还去得起云间阁，看来不是一般人，态度愈发恭顺了。秦枫则完全不知道自己此时还狐假虎威了一把，等了一会，王保全匆匆赶来：“哎哟秦老弟啊，你可真叫我好等。”
“王管事的这话又从何说起啊？”知道这笔生意做定了，秦枫话间的语气都透着气定神闲，也不着急，就等着王保全主动进入正题。
“可别提了，我王保全活了这么多年，自认还没有看走眼的时候，没想到却栽在你这里。那天那你回去以后，我看这白菜还不错，就叫厨房做了晚饭，我家小姐呀，吃了你的白菜以后，就不想再吃其他的菜了，说是都有一股子土腥气，这几天都没怎么吃饭，把我们老爷给急得呀。我们这些糙汉子，哪吃得出这些，想找你可不容易啊，当时也没留下个消息，要不是知道你和李虎是一个地方的，还找不到你。“王保全语气里半是调侃半是埋怨。
“嗨，我当时还不是以为您不要了嘛，”秦枫笑道，心里却想当时是真的以为这边卖不出去了，所以走得干脆，连联系方式都忘记留了。
“这回……不知道你这菜——还卖不卖？”
“卖！当然卖！只不过这次忘带了，如果您确定要，过几天让李虎和柴火给您一起送过来。”说到正题了，秦枫卖了个关子，“不过——”
“不过什么？”王保全心说不好。
“现在白菜要卖十文一斤了。”秦枫用手比了一个数。
“你之前不是说——”
“今时可不同往日了，王管事。咱们家可是云间阁专供，身价自然要往上提了。”果然，王保全知道是自己错失先机，已经失去了讲价的条件。
“不过，您要是一次定一个月，我们家可以包送货。如果一直在我们家订菜，等以后我们做大了，在镇上开了铺子，可以送您府上一个会员，买菜可以打八折。”
“会员？”王保全疑惑道。
“就是成为我们店贵宾一样的身份。”应该是这个意思吧，秦枫心里嘀咕道，以前办的卡不都是什么会员卡、贵宾卡嘛。
“原来如此，那就先定一个月吧。”
“除了白菜，我们还有其他品种的菜，要不要来一点呢？价格都是一样的，品质保证只会好不会差。”秦枫又乘机推销了一把，“以后我们的菜只会越来越好，越卖越贵，但每一样，保证都不会让您失望！”
“那行，你只管给我拿最好最新鲜的，每三天来一次的话，那一次送20斤应该差不多。一个月送十次，那就是一个月二两银子。”王管事看向秦枫，“怎么样？现在给你吗？”
“可以可以，”秦枫激动得搓搓手，那就这么说定了。“那么两天后我让李虎和柴火一起给您送过来。有纸笔吗？我给您写个字据？”
“不用了。”王保全豪迈地一挥手，“你都是和云间阁一起合作的人了，我还能信不过你？”说完，从荷包里掏出二两银子，交给秦枫。
秦枫双手接过，对王管事抱拳致谢：“哈哈哈那行，那我就先告辞了。”
王管事点点头：”我就不送了，慢走。“
秦枫和李虎出去了就直接去了镇上唯一一家卖驴的地方。牛在镇上是买不到的，要去县城才能买到。而且以目前秦枫的财力，也只能买得起驴车。以后李虎来镇上送货，用驴车就要轻松以及方便得多了。
卖驴的老板一边带他们去驴棚一边介绍道：“我们这里的驴每头价格都不一样，您二位慢慢看，看中哪头就问我。”
驴棚里养了十多头驴，遍地都是混着稻草的驴屎，不知道多少的蚊子盘旋在驴棚上空嗡嗡地叫着，这些驴恹恹地站着，见到生人进来，耷拉着的眼皮也只是微微抬起瞟了一眼，看起来十分地无精打采。秦枫一进到驴棚里就被臭得捂住了鼻子，老板看见了很不好意思地解释道：“天气比较热，来不及天天清理，这段时间都是这样的，忍耐一下就好了。”
秦枫皱着眉头点点头，开始挑选起来。
“您想要什么样的？公的还是母的？我们还有一头怀小崽的，就是价格可能要贵一点。“老板问道。
“先看看吧，我们要一头用来拉车的。”秦枫回道，又问李虎，“虎哥，你觉得哪头好一点？”
角落里，一头不起眼的驴睁开眼睛，有些迷惑地看着这两个人类，好奇怪，有个人类身上有一股香香的味道。它慢慢地挪过去，冲着那个香香的人类讨好地叫了起来。
一头看起来有些瘦骨嶙峋地驴突然冲着自己嗯嗯地叫了起来，要命的是秦枫居然觉得这头驴在冲自己撒娇。“这是怎么回事？”秦枫求救似地看向其他两人。
“可能它喜欢您吧。”老板呵呵笑道。这头驴他养了不短时间了，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被其他驴排挤，也总是吃不到东西，一看就是卖不出去的赔钱货。现在看这驴居然会自我推销了，赶紧再添一把火，能卖出去最好。
“能主动亲近人的驴子可不常见，这是您和它的缘分。这头驴如果您要的话，我可以给个最低价，七百文。怎么样？”
“可是他和其他驴看起来差距也太大了吧。”秦枫有些为难，他本来是想买一头能拉车载人的驴，就算他有信心可以养好，可这驴短期时间内似乎满足不了他的需求。
“就要他吧，”李虎突然说，对上秦枫诧异的眼神，笑道，“他看起来挺喜欢你的，而且价格也能接受。”
“可是这是买来给你拉车的驴呀。”秦枫有些苦恼。
“我们可以把它养壮一点，近期的话可以只让它拉菜，我牵着它，这样也能轻松不少了。”李虎认真地看着他，“畜生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要忠心，能碰见一只能主动亲近你的真的挺难得的。”
秦枫咬咬牙：“那行，就要它吧！”
“行嘞，要不要再加一个板车？和驴一起卖只要再加五十文。”老板又添了一把火。
“行，一起吧。”秦枫感觉自己像个色令智昏的庸君，只要美人一笑，就恨不得把江山都献出去。哪怕这个美人是个彪形大汉，而他也不过是个身家只有几两银子的穷光蛋。
牵着被套上板车的驴子走在大街上，秦枫感觉看着自己的人只怕都觉得自己有病，拉着驴车不坐是几个意思？但是秦枫转念一想又心情舒畅了，他用最少的钱买了一只驴子，而他也能在最短的时间把它养得膘肥体壮，仔细想想真是赚翻了！
掰碎了一个自带的玉米饼子给驴喂了，玉米饼子里掺了灵泉水做的，应该也能让驴子恢复一些体力。这驴看起来像是被饿狠了，三下五除二就吃干净了，再抬起头来看向秦枫，眼神里叫声里都更添亲近之意。
“走吧。”秦枫拍了拍驴的头，对李虎说道。
“嗯，走吧。”李虎点点头，主动拉起驴车朝前走起。秦枫愣在原地，痴痴地看了好一会李虎的背影，直到李虎停下来有些疑惑地催促他，才反应过来，追了上去。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