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田学习指南》淮明

16、第十六章

　　第一次月考就在学生们的期盼下到来了，因为人数太多的原因，纸笔不够，就只能分作两批考。考试前，秦枫把考试规则跟学生们强调了一遍，最重要的就是不准作弊。确定大家都听清楚了，秦枫让第二批考的同学先出去，让李一飞带在外面等着，不要乱跑。考试内容不多，一个多月孩子们其实也学不了多少东西，无非是填空默写之类的，看看他们到底学会了多少字。

　　秦枫把题目用毛笔撰写下来贴在墙上，怕孩子们看不懂又解释了一遍。考试时间是半个时辰，以前秦枫是被监考的人，如今第一次当监考者还挺有意思，教室不大站在前面什么小动作都能看见，有的孩子刚下笔就被难住了，抓耳挠腮老半天，偷偷看向秦枫，以为夫子没看见自己，连忙向后转去。

　　“咳咳。”秦枫出声提醒道，“没学会就是没学会，不会做不要紧，但是把别人的东西当做自己的就不对了。如果以后要考取功名，一个人一间的小屋子你去抄谁的？”

　　被发现的学生脸红地垂下头，不敢再有动作了。

　　“这道题不会就做下一道，学了一个月总不会什么也没学到吧？”

　　考试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孩子们吵吵闹闹地交卷，正热火朝天地讨论题目的答案，秦枫无奈地摇了摇头，看来不管什么时代，考完后对答案的情况是永远不会变的。

　　第二批学生等教室里人都走完以后安安静静地进来了，秦枫向李一飞投去赞许的眼神，李一飞大受鼓舞，觉得自己一定要考好，才能不辜负老师的期望。

　　月考结束后秦枫放了学生们一天假，他回去改完试卷以后也好跟着李虎去镇上把奖品买了。四十多张卷子内容不是很多，工作量并不大，秦枫很快就看完了。其实考的还算不错，能打满分的有四个，不及格的也不是没有，但是只有一两个，说明这些孩子还是下了些功夫的，虽然字迹歪歪扭扭地，不仔细看还不一定能看懂，但是都能看出来他们的认真。

　　秦枫本来是想给第一名一套好一些的文房四宝，但是现在第一名有四个，他又没有那么多钱，就只能退而求其次，买和学堂那种质量差不多的了，但有总比没有好，秦枫想，他们应该不会介意的。

　　这次去镇上，秦枫还有另外一个目的，他用商城兑换的可以保鲜的菜篮子装了几株白菜，先拿去找找市场，如果能成最好，成不了他也能再想办法，不至于让这些白菜长好了以后再烂在地里。他没事的时候去村里其他地方看过，没有谁家的菜质量有他家的好，毕竟他家的白菜可是用灵泉水浇灌的，所以他对这次的行程还是很有信心的。

　　吃了早饭，又把路上吃的东西打包好，因为是两个人，吃饭没那么大的盒子装，所以秦枫就烙了十几张白面饼子，一半甜的，夹了花生碎和黄糖；一半咸的，是猪肉白菜馅的，这样一来只需要饿的时候啃几口饼子就行，不至于路上带太多的东西。

　　本来这天不是李虎去送柴火的日子，但是为了配合秦枫，他还是背了柴火过去，下次就不用来了。

　　李虎敲开门的时候，门房还有些诧异：“今天不是送柴火的日子啊，你怎么来了？”

　　“到镇上有事，干脆一起送了。”

　　门房瞬间就理解了，让他进去放柴，顺便把钱结了。秦枫趁机赶紧把门房拉住：”小兄弟，是这样的，我是个种菜的，你们主人平时也要吃菜的把？今天我带了些我种的白菜，绝对是云莱山第一的水平，你看看，不知道有没有兴趣……“

　　门房一开始很是不耐烦，想要挣脱秦枫，但看到秦枫篮子里的白菜马上停了下来：”去去去——你种的白菜？这个季节的白菜？“门房还有些不相信，这个季节秋老虎还厉害着呢，谁家种的叶子菜不是良莠不齐的，这么水灵的白菜还真是少见。

　　“你等等，这件事我可做不了主，我去叫我们管事的来。”门房语气软了不少，让秦枫在门外等着。这会儿子李虎已经出来了，问道：“怎么样？能成吗？”

　　“有希望。”秦枫笑道。

　　“王叔，就是他了。”等了好一会儿，门房才满头大汗地领着一个蓄着一小撮胡子，神情倨傲的中年男人过来。

　　“听说你有整个云莱山最好的白菜？”王保全明显有些不相信，他采办食材这么多年，还从来没碰见一个敢这么自夸的。种地的哪一个不是靠天吃饭的，老天爷让他好就好，老天爷要是不想让人好过，一粒米也别想收着。

　　“是的，不只是白菜，您要是有兴趣，其他菜我也有，照样保证是云莱山第一的好质量。”秦枫把篮子里的白菜拿出来，递到王保全面前，“您看看，不会差的。”

　　这菜卖相确实不错，王保全撕下里面一片叶子，放入口中嚼了嚼，一阵清甜的味道在口中迅速蔓延，咽下以后整个人都感觉神清气爽不少，还有一股子以前从未在白菜上闻到的香味。“怎么会想到种白菜，现在不是白菜的季节吧。”王保全不动声色地问道。

　　“大家都不种，就我能种，不就能多挣些钱了？”秦枫道，“这样吧，我这两颗算是送您的，您回去尝一下，觉得不错的话，就让这位门房小哥告诉我的这位朋友，我再来找您？”

　　“你准备怎么卖？”王保全确实起了兴趣，最近老爷总嫌弃天气太过炎热，连吃饭都没什么胃口了，叫厨房做个开水白菜，也许能解解暑。

　　“本来我零卖要十文钱一斤的，不过您要是长期在我这定菜的话，算您八文钱一斤。”

　　“白菜你要八文？要知道以前我去买，四五文钱一斤都只收我三文。”王保全显然有些不可思议，这个年轻人也真开得了口，这白菜都快赶上肉价了。

　　“您回去试试，就知道我这个价钱是合理的了。”秦枫也不再多言，他知道自己说再多也不如他人自己尝试的好，“我也不多打扰了。虎哥，你的钱，结了吗？我们走吧。”

　　“嗯，走吧。”李虎道。

　　“秦枫，白菜卖八文钱一斤，会不会太贵了，那个王管事真的会买吗？”路上，李虎问道。

　　“其实我也没把握，万一他们是那种不追求口腹之欲的，我也没有办法了。你还不知道我种的白菜的味道，吃过以后你还想吃其他的吗？”

　　“不想，好吃。”李虎闷笑道，低沉的笑声让秦枫半边耳朵都麻了，只好悄悄移开，假装挠痒用手揉了揉。

　　“这边不成，我们再去其他家试试嘛，虎哥，你知道这云莱镇上最好的酒楼在哪吗？”

　　“知道，叫云间阁，走高雅路线的，我只在外面看过几眼，没进去过。”

　　“这个好，不过为什么这种镇子上还有这种高端的酒楼啊。”

　　“我也不知道，不过生意好像还不错，附近的有钱人都来这吃，好像别的镇上都没有，就云莱镇有。”李虎思索道。他退伍回来在县城见过，没想到云莱镇也开了一家，虽然不大，但却是是镇上乡下的这些普通人可望而不可及的地方。

　　“这种地方啊，要的就是高端，食材要求也是高端，说不定我们的白菜能卖出去了！”秦枫喜道，让李虎赶紧带他过去。

　　秦枫刚跨进酒楼，就被店小二给拦住了：“这位客官，有预约吗？不好意思，云间阁衣衫不整不能入内。”

　　秦枫低头打量了自己一眼，虽然只是粗布麻衫，但好歹也干净整洁，还称不上衣衫不整吧，不过秦枫也不在意，走上前说：“这位小哥，我找你们掌柜的。”

　　“我们掌柜的可忙得很，你找他有何贵干呀？”店小二把人拦在门口，不让进。

　　“是这样的，我听说云间阁是做高端生意的，想来对食材的要求应该很高吧。我自认为我种的菜能配得上云间阁的身份，所以就不请自来，毛遂自荐来了。”

　　店小二听秦枫的谈吐倒不像乡野村夫之类，有些将信将疑了：“什么菜，给我看看？”

　　秦枫把罩在篮子上的布掀开，把篮子递过去：“你看看，没骗你吧。”

　　店小二在云间阁干事这么久了，也训练出了不少眼力，秦枫篮子里装的菜品相确实不是一般市场上的菜能比的，心里信了大半。不过挡在门口确实不是个事，店小二把两人请到云间阁后门，让他们在那等一会，自己去把掌柜的叫过来。

　　刘长松被分配到云莱镇已经两三年了，其实按老板的意思他们这些镇子上的分店并不是来做生意的，而是为那些大城里为真正的贵人服务的总店寻找食材的，每次老板找到一个得天独厚的山水宝地，就派一个人下来驻扎开分店，但其实是去找符合要求的食材。能吃，要好，符合这两点要求，什么都行。他来到这云莱镇后，光是这一家小店的提供商，就不知道换了多少家，也曾上报过不少他觉得不错的，可都没有得到上面的首肯。没想到今天，还有主动送上门的，听小二描述的时候，他已经决定死马当活马医了，再没一点贡献，这里就要被总部放弃了，所以不管是什么，刘长松都决定要去看一眼，最多不过是再次失望而已。

　　“快请进，快请进！”掌柜的热情让秦枫和李虎狐疑地对视一眼。

　　怎么回事？这掌柜的这么热情肯定有诈！

　　再看看吧，不对劲我们就走。

　　“两位坐，鄙人刘长松，是这家云水阁的掌柜。听小二说，你们有品相很好的菜，不知道在哪，可否让鄙人瞧一瞧。”

　　来对路子了！秦枫心想。

　　“对，我们这次来的目的，就是想来与贵店合作，希望能成为贵店的长久供货商。”秦枫将篮子推过去，给刘长松看。

　　刘长松皱着眉头查看了一番，眉间已有一点喜色，但还是神情严肃。这白菜确实是他在云来镇看过的最好的白菜了，但是还是够不上总部的要求，可是——聊胜于无。

　　“我就直说了，”刘长松叹了一口气，“二位的白菜确实很不错，我也很动心。但是——还不够好。如果我们长久合作，不知道二位能不能把把菜的品质再往上提一提？”

　　“掌柜的放心，我跟你说实话吧，这菜不算我们最好的，但是已经比大多数强了，为了避免引起注意，我们才带的这种品相的。”秦枫一听有戏，急忙说道，这可是个天大的机会，看样子价钱还能往上说。

　　“当真？”刘长松眼神一亮。

　　“不会有假。”秦枫道，“我们是要长久合作的，骗你的话马上就会被拆穿，自然句句属实。”

　　“那就这么定了。不知道价钱几何？”

　　刘长松的果断让秦枫有些措手不及：“这种品质的，我们卖八文一斤。”他指向地上的篮子，“如果再好一点的，我们卖十二文。”其实还能有更好的，但是秦枫现在种不出来，自然不会说。

　　“可以，我要最好的，你现在有多少？”价钱对刘长松根本不是问题，云间阁的菜，本来就是翻了十几倍的价钱在卖，更何况，如果这批货被上面的同意了，他就能离开这个穷乡僻壤的地方，升职、加薪、走上人生巅峰。

　　“一百多斤吧，白菜不能一次性收这么多，这种天气容易坏，我们只能成熟一批送一批。”秦枫提醒道。

　　“行，那有多少就给我送多少吧。”刘长松摆摆手。

　　“以后我们还会种其他菜，也能保证是这种品质的，不过数量不会太多，因为只有我们两个人在打理，要吗？”秦枫又道。既然已经打开渠道了，想要保持长久的合作关系，自然要把底牌多亮出来一些。

　　“可以，价钱也都像白菜一样，按市场价的三倍算，怎么样？”刘长松有一种感觉，这个年轻人今后将会是他的贵人。

　　“不过因为我们那地方有些偏僻，我们自己也没有马车，能不能劳烦刘掌柜三天后的下午自己派车来提货？”秦枫笑道，有些不好意思，他们两个来镇上都是走来的，要真是一人提着几十斤白菜来送货，路上没被累死，白菜都要被晒焉了。

　　“你告诉我在哪，我到时候喊人去接。”

　　“我们在云莱山李家村，您到村子里后随便找人问秦枫住哪，他们都知道，就能找到我了。”

　　“行，你们吃午饭了吗？要不要留下来，尝尝我们店里大厨的手艺？”刘长松沉吟道。

　　还有这种好事，秦枫自然求之不得：“那就却之不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