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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病重疯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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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请你不必再做梦了,本王死也不会依你。”
“你当真不怕我屠尽整个天权吗,还是说,你宁愿陪上你臣民的命,也不愿意答应我的要求。”
执明沉默许久,眼里泪水再也忍不住,恨意更是无需掩藏,半天,才从牙缝中挤出了两个字,“疯子。”
“我是疯子,一点都不错,从你要嫁给子煜的那天起,我就已经疯了,”慢慢走向王位,慢慢靠近那个人,“而你,命中注定,要陪一个疯子过一世,不止这一世,生生世世,你都不能离开这个疯子半步。”
一点点摸向他的脸,如同无数次在画像前幻想的一样,从眉毛,到脸颊,到嘴唇,再到脖颈,执明羞愤难当,偏过头去不想看他,却挣扎不过他的手劲,又被掰正,迎面注视着他,慕容黎看向那双漆黑幽深的眸子,再也忍不住,俯身吻了上去。
拼命挣扎中,执明手中的玉玺印信纷纷落地,这国之根本此刻却无人去顾及,王位上的两个人纠缠的正紧,执明的一身新衣已被褪了一半,那夜的噩梦潮水般的涌来,恍惚间他又看到了那夜疯狂折磨自己的这个人,看到了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剑,更恍惚中,他看到了子煜,子煜在笑着向他走来,子煜是心疼他活的太苦,来接他走的,看着子煜伸出的手,已近绝境的执明竟不知哪来的力气,拼命挣脱了那铜墙铁壁般的桎梏,跑向了殿中央,疯狂喊着子煜的名字,可是,子煜却不见了,连半个影子都没有,后面的人又紧紧抱住了他,拼尽全力的疯狂挣扎,执明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殿中只留下了慕容黎疯狂宣医丞的声音。
醒来时,已身处自己的寝宫之内,旁边坐着的,正是那噩梦一般的人,自己的手正被他握着,拼命想要抽出来,却发现全身上下没有一丝气力,连动一下都很难,别过头去不想看,竟出乎意料的听到了几声熟悉的呼唤,回身一看,竟是莫澜和小胖,还有那德高望重的鲁大人,真心相待自己的人,几乎都在。
莫名的安定,顿觉心里暖洋洋的,莫澜激动的有些失了礼节,大声喊叫起来,“王上总算醒了,王上,你可吓死我们了。”
执明眼泪瞬间涌出,不敢相信的问道,“你们,你们怎么会在这儿?”
“王上高烧不退,医丞说是大悲大痛,再加上气血不舒,惊惧过度,热就散不出来了,王上不知,你已昏迷一天一夜了,如今总算醒了过来,医丞叮嘱还需好好调养,要不然转成高热就麻烦了,”鲁大人一字一句地耐心说着,试图转移些话题,却被执明从中打断,“本王问你们,因何只有你们在,其他人呢,都还好吗,他们在哪儿,”说着挣扎着坐起来,却又是一阵头晕袭来,整个人直直倒了下去,好在慕容黎眼急手快,将他牢牢接住,圈在怀里,要不然,这一摔,就算不晕,脑袋也得肿个大包了。
“病成这样,还乱动什么,好好歇着,等你病好了,想做什么不成,”心痛万分的红衣谪仙,依旧没能制住怀里的人儿,病弱万分还在强行挣扎,想要起身,小胖急忙去搀扶,却被抓住衣襟不放,连话都快说不出来的人,断断续续地发问,“琉璃国主呢,他走了没有,朝堂上怎么样,还有骆珉,他还活着吗,还有……”
还未说完,便倒在了床上,急促地喘着气,额头冷汗直淋,险些再次晕过去,慕容黎吓没了三魂七魄,一道急令,整个医官署的人全被宣了来,手忙脚乱的折腾了大半天,情况总算是稳住了,署令再三叮嘱,万不能再让王上受丝毫刺激了。
执明紧紧抓着小胖的衣襟,他病的早已没了气力,却不知哪来的手劲,掰都掰不开,等医丞们全都退了下去,又絮絮叨叨地开始了他的问话。
慕容黎就在旁边,小胖怎敢妄言,但执明又抓的死紧,大有他不说话就不撒手之势,小胖左右为难,慕容黎顾不上心痛,使劲将那手掰开,放回被子里,“你病成这样,外面的事情不要再操心了,好好歇着,行不行?”
执明依旧要起身,让小胖去给他拿换洗衣服,没人告诉他,他自己去看,慕容黎无法,好声好气的哄着不行,也只好来硬的了,“你若再敢胡闹,眼前的这些人你也见不到了。”
无奈,执明是属驴的,一旦犟起来,别说软硬不吃,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我这样活着,和死了有什么区别,慕容国主若还顾念我一丝好处,就请容我一死,九泉之下,我也念你的恩。”
此言一出,德高望重的年迈老臣第一个忍不住,泪流满面,“王上千万不可如此,您只管放心,朝堂上都好,群臣也都平安,慕容国主未伤我等分毫,王上不必挂念,安心养病才是。”
“子兑呢,他在哪儿,他也平安吗,还有骆珉,他怎样了,”别人都好说,他们两个跟慕容黎有深仇大恨,执明知道眼前这人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见鲁大人期期艾艾,言语搪塞,执明的心瞬间跌入了谷底,果然,果然子兑没有回去,果然他没能逃过这一劫,再一次拼尽全力,狠命抓住慕容黎的衣袖,“你说,子兑呢,他在哪儿,你敢伤他,我要你的命。”
“你就这般在乎他吗?”
“他是子煜的哥哥,也就是我的哥哥,我的亲人,子煜不在了,他便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我死不要紧,若他有丝毫损伤,我跟你拼命。”
强忍下剜心的痛,慕容黎再次掰开他的手,“你听话,好好歇着,我就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