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旧街【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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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无忧最先惊呼出声，嚷嚷道：“地府？我们死了么？你们是黑白无常？”
千草皱了皱眉，似是瞪了他一眼，淡淡开口：“此地府非彼地府，你们也没死，我们也不是黑白无常。”
千草旁边的银朱扯了扯她的衣角，安抚地看了她一眼，笑着道：“是这样的，这里算是异世界，你们应该都了解一点吧，玄幻小说科幻小说都爱这么设定。”
万稔蹩眉，说出自己的疑惑：“我们为什么在这里？”
“因为你们脑子有病犯了错。”千草直言不讳。
众人皆挑眉看她，眼神或是不悦或是畏惧。
千草却没理他们，看向他们身后不远处，冷声道：“你们两个快出来！”
其他人都转头看去，那处拐角应声走出一个鼻青脸肿和相西晨有一拼的西装校服男生，后面跟着一个戴着衣服自带帽子看不清脸的。
两人正是易子枫和关沧，他们昨晚吃完饭，关沧就径自爬上床准备和衣睡觉，易子枫躺上另一张床，但一直在和关沧说话，执意不让对方好眠。
“你怎么知道是‘莫比乌斯环’？”
“那条壕沟太可疑了，那是什么？”
“那两个智障怎么不见了？”
“你的名字是哪两个字？”
“你是哪个学校的？念高几？怎么没穿校服？”
他问题虽多，但是关沧五个问题才回答一个，不紧不慢的，浑不在意的样子。
“‘壕沟’是‘纸带’的黏合处，自己不断变动着位置，跨过就会到另一面。”
关沧虽然很多话没有说出来，但不妨碍易子枫自己脑补前因后果。
“所以说，他们走过去之后，‘壕沟’才出现的，我们现在在另一面？”
易子枫自言自语着，没指望关沧回答他。
关沧并不是在满无忧发现他之后才醒来的，他之前就醒过一回，独自探索了很久，最终饿晕在那个破屋，再度醒过来后也反应迟钝浑身发软。
“两面都是一样的么……等等，莫比乌斯环只有一面啊……不，扭曲的空间？”
在易子枫想得头痛的时候，关沧已然合上眼睡着了。
等他回过神，天都快蒙蒙亮了，他转头看见关沧沉静的睡脸，忽然心生不快，凭什么他纠结了一晚上没睡，这家伙倒睡得痛快极了？
易子枫腾地坐起来，下床附身去推醒关沧：“喂，醒醒！”
关沧被他弄醒，半垂着眼坐了起来，一言不发。
这回，易子枫再怎么问他话，关沧都不再回应，安静得像一具尸体。
易子枫只道是关沧恼他吵醒了他，于是自己也憋了气，便径直出了门，却见那壕沟还在，想起关沧的冷面冷语，烦躁地跨了过去。
关沧就跟在他后面亦步亦趋，也跨了过去。
他们跨过去之后，壕沟消失了，易子枫感觉眼前的景象突然扭曲了一下，他不自觉地眨了几下眼，不远处的就忽地出现了几个陌生的人影，易子枫一怔，顺势躲到房屋拐角处窥视。
易子枫藏好，却见关沧还在原地不动。易子枫嘴里不满地哼了一声，但还是伸手把他拉到身后。
接下来他们俩就目睹了石浩歌和相西晨精彩的一架，易子枫撇撇嘴，啐了几句。
然后便是现在。
千草瞥了他们几眼，又看向大多数人：“接下来我要说的很重要，请注意听。”
“‘地府’是代称，这里像地府，又不是地府。这里收押各种脑子有病犯了罪的，你们脚上的环看见了吧？颜色越深，罪孽越重，环褪色便是好转，加深是加重，如果颜色恢复为白，则可以‘出狱’了。”
众人表情各异地查看自己脚上的金属环，又小心翼翼地偷看别人的。
万稔却想起之前俞朗说的“明度”不同，原来是真的，那他的视力确实很好。
银朱接着道：“我们这里是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是积极健康向上的，不允许杀死队友，不允许伤害室友，也不允许自杀……啊，忘了说，你们是一起进入‘黄泉路’的，自动分配为室友，之后我们会带你们去看你们的住处。”
话音未落，易子枫先炸了：“等等？你们让我跟那个暴力狂住在一起？我不去！说什么‘不伤害’？你们都是骗子，放我回去，我才不要待在这个破地方！”
千草冷漠瞪视：“要不是规定了我们不能伤害你们，我真想在你的猪头脸上再添几笔重彩！”
银朱连忙打圆场，和气道：“停一停，听我们说完。是这样的，这里没有‘钱’这种东西，交易使用的是‘积分’，积分通过进入副本完成任务、良好表现得到，系统会自动打入你们的手机里。而违反规则就会扣分，像石浩歌这样的行为是会扣分的，我们马上发放手机给你们，系统会开始清算此次活动中的积分得失。积分很重要，请你们牢记，除去用于生存的，积分还可以用于在网上商城‘那落迦’上购买其他物品，积分如果归零或成负，是要立刻‘下地狱’的，那就是真的无可救药，真的死亡了。”
千草取下背后的双肩包，拿出八个颜色一样皆是黑色的手机，一一递给他们，并介绍道：“这是‘地府’很重要的东西，人手一个，现在你们可以用自己的指纹激活它了，一旦激活就绑定成为专属的了。”
八个大男生将信将疑，石浩歌最先动作，他将手指覆在屏幕下缘，手机‘滴’了一声，亮了起来。
手机界面很简洁明了，只有寥寥几个图标，名字分别是电话、信息、工具、设置、任务、积分包、那落迦。
见千草抿着唇不言语，银朱便开口好心介绍道：“‘电话’应该不用解释了，大家都懂，我只提醒一下，没有‘电话号码’一说，只看得见对方的名字。室友的名字都应该自动存入了，一同参与副本的队友，系统自动存在‘历史’栏里，需要的话可以自行添入通讯录，我们俩的名字也在通讯录，但是最好给我们发短信。”
万稔默默听着，随手点了一下“俞朗”，就见弹出一个新页面，上面显示着俞朗的个人信息，都是他从俞朗那里得到的，比如“就读于N市十中”、“现年高三”、“艺术生”，页面左上角还附了小头像，最下边是“呼叫”和“发送短信”两个选项。
银朱轻轻推了推千草，千草才说了一句：“‘工具’就是日历、闹钟、相机、录音这类功能，自己看吧。”
“最重要的是最后三个，‘任务’记录着现阶段任务和已完成任务，进入副本后才会显示现阶段任务，除此之外，系统还会随机发放个人任务，完成后有额外积分奖励……”
突然，石浩歌扬手把手机摔在地上，骂骂咧咧道：“什么破东西，这么麻烦，不管了。”
银朱正欲劝说，石浩歌就直接上前提了她的衣领，冷声道：“虽然我不打女人，但是你也太烦人了！”
俞朗和刁锦书正想上前劝，却见一旁的千草快步走到他身边，石浩歌浑身一顿就跪倒在地。
千草扬了扬手里的电击器，眼神冰冷：“这是惩罚。”
言外之意是：我不是故意伤害你，是违反规则应当受罚。
石浩歌冷汗涔涔，骂道：“臭/婊/子。”
“算了银朱，别跟他们说这么多，某些人还不乐意听呢，直接开启结算吧。”千草揽住银朱的肩膀。
“好吧。”银朱拿出自己的白色手机，划拉了几下。
所有人的手机都发出一声嘹亮的鸽子叫：“咕咕咕——”
俞朗霎时觉得不那么害怕了，还差点笑出声。
“任务”界面自动弹出，黑底绿字地显示着各自的积分的得失。
俞朗是不加不减的原始积分500分，他看了一眼刁锦书的，同他一样。
万稔则是450分，显示“行为消极-50分”。
相西晨扫了眼，自己是550分，无所谓地转而打量千草和银朱。
满无忧则是自言自语道了一句：“扣了一百分，过分。”
易子枫看了眼自己的，显示450分，扣分理由分别是“与人斗殴-100分、“言行不当-50分”，还有个加分“接近谜底+100分”。
旁边的关沧很安静，易子枫便直接光明正大地看他的，上面显示的750分，“行为消极-50分”、“找出谜底+300分”。
最惨的便是石浩歌了，他跟人打了两场架，由于是他先动手，还额外地都多扣了50分，再加上“意图伤害接引人”又扣了100分，他只有50分。
千草将他们各异的表情尽收眼底，拿出和银朱同款的手机点了几下，他们和她们之间便出现了一道熟悉的壕沟。
“因为是你们是新来的，第一个副本，也就是‘黄泉路’，是探索副本，没有任何难度，等你们到住处，将通过扭蛋机决定下一个副本，那才是真正的开始。”
千草说完，又将壕沟拓宽了两倍，指着那晦暗不明的黑色道：“跳下去，你们没有反抗的权利。”
八个人互相看了看，石浩歌还是很勇的样子，第一个跳了下去，然后是不服输的易子枫，其余的人也随后跳了下去。
最后的关沧也跳下去后，银朱诡秘一笑，挽住千草的手臂笑道：“他们是……吗？”
千草一脸沉静：“看他们的造化了。”
她们俩互相抱着对方，一起跳进壕沟的黑暗里。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旧街【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