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初 听说死一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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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历克斯对全世界的恶魔数量一直都有一个大概估计的。
但纸面冰冷的数字完全描述不了这一群黑压压的level 2。
这让他想起末世时的丧尸围城，不同的是，那时他向来都是在城外的，而这一次他却在城内。
牛奶和咖啡的战斗向来让他放心，虽然一猫一狗，或者说是一狮一虎经常脾性不对付，但他们却是最了解彼此的存在，你来我往，你蓄力我攻击，配合得相当默契。
而该掉链子的环节，链子从来不会给面子――亚连被一个大黄蜂恶魔给叼走了……
李娜丽作为唯一一个可以空中作战的人，赶忙追了上去。
但亚历克斯还是忍不住捂脸，他多想否认亚连是他养了三年的小崽子啊……怎么养了这么久还是这么蠢，这不科学(T ^ T)。
这让他忍不住想发泄一下郁闷：“牛奶咖啡给我咬死他们！”
――好丢脸，你们要是能把亚连一起咬两口就好了。
#幸好亚连不在，否则两条眼泪就这么流下来#
亚历克斯以为，在把亚连交给库洛斯的之前，是不会出什么大问题的。
但他现在觉得脸好疼。
连带着他的五脏六腑都像火烧一样的疼。
一股莫名的沉郁的气息包围了众人。
――“发生了什么……”
降咎，就在亚连所在的方向。
“啧……麻烦了……”亚历克斯看着那片山脉，伸手唤回了咖啡。
“怎么了？亚历克斯，发生什么事了？”拉比破坏掉一个恶魔后，跳到亚历克斯身边。
“降咎，那里有个降咎。我需要去看一下，我会让牛奶留下帮你们，你们没问题吧。”
“降咎？亚连那里吗？”拉比立刻皱起了眉，“你去吧，这里没问题的，多亏了你之前的安排，大家都没有受很重的伤……”
“嗯。”
“啪――”亚历克斯歪头打了一个响指，盘踞在手腕上的腾蛇，瞬间变成一对黑色的羽翼附在亚历克斯身后。
“那我走了，回见。”
“……回见。”虽然不是发呆的时候，但拉比还是想说，这他妈的实在是太帅了，他的哥雷姆为什么就没有这么先进的功能？
战场上，一瞬间就可以决定很多事情。
羽翼轻拍，亚历克斯的速度不慢，但依旧达不到孙悟空一个筋斗云十万八千里
的程度。
当他赶到那个巨大的、没有四肢、没有头颅的白色物体前时，恰好看到李娜丽抱着一个孩子去救援，亚连被蓝色的粘稠物体吸进体内的场景。
雾草！真是欠了这小崽子的！
亚历克斯将肩头的咖啡甩了出去，“阻止降咎前进！”，接着忍住恶心，钻进蓝色的粘稠物里。
降咎的体内没有亚历克斯想象的那么恶心，但圣洁不会对恶魔有多么友好，哪怕他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恶魔。
他好像听到了身体各个部位在嘎吱作响。
亚历克斯快速的接近还在痛叫着的亚连，搂着他的腰，直接把亚连丢出了降咎体内。
而他自己却得先缓缓，有些事他也想弄清楚。
亚历克斯顶着圣洁的排斥，悍不畏死的接近了降咎的核心，然后将罪恶的爪子，咳咳，解析的手搭在了上面。
一串的能量电流在他的身体里穿过来穿过去，使足了劲的摧残他的内脏，亚历克斯努力的把卡在咽喉的一口血咽回了肚。
麻蛋，要是此生的第一口血吐在这么掉价的地方，他自己都不会原谅自己啊！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物似主人形……吗？
怪不得会降咎，诅咒着世界、诅咒着神、更诅咒着自己，因为想见家人不想死，而出卖了同伴，愧疚、绝望、悔恨、担心，不断的审问着自己的内心，然后……崩溃了。
这个名叫斯曼·达克的适合者，憎恨着圣洁、憎恨着自己，而他的圣洁意识感受到这一点后觉得――被背叛了，主人不要它了！
降咎……应该是两种意志冲突的结果，极端的圣洁遇上了在某种程度上也很极端的适合者，于是就降咎了。
降咎是不可逆的，这真是悲哀……
亚历克斯搞清楚这一点后，立刻就走，再呆下去，他的身体就要被碾成渣渣了好嘛。
他虽然不怕疼，但是也会觉得疼唉。
他又不是抖m。
亚历克斯好不容易钻出降咎的身体，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看到让他目瞪口呆的一幕――亚连小天使在锲而不舍的对着一直念叨着诅咒你的斯曼灌着心灵鸡汤，他的右手看起来快被咬断了，却还是不抛弃不放弃。
看着就好疼！
而咖啡一面要对付大量的恶魔，一面还要阻止降咎的破坏，它的一身光滑的皮毛都这秃一块那秃一块了，金色的血不断从伤口中流出，却还是依旧遵循的亚历克斯的命令，守护着身后的村庄。
亚历克斯一直都知道亚连纯真善良诚信友爱，但没想到他居然这么清纯不做作。
果然和外面的妖艳贱货不一样！
但也不能这么为了一棵树而放弃整片森林啊！
亚历克斯觉得，多半是自己的育儿教育出了问题，自由发挥果然是会长歪的吗？
“亚历克斯！帮帮我，救救斯曼！”
雾草！我是不是真欠你的了？！
亚历克斯个鬼哦！回去我就改名字！
尽管心里九曲山路十八弯，但亚历克斯还是二话没说的直接将斯曼从降咎里拔了出来，然后把他们一起丢了出去。
降咎、降咎，人和圣洁在一起才叫降咎，没有人的生命力做为动力源的降咎就像漏了油的劳斯莱斯。
可亚历克斯自己也是强弩之末了。
刚才丢的动作有点大，身上的经脉多半又断了两三根。
任何将逝生命的垂死挣扎都不容小觑，更别说这是一个圣洁意识的最后绽放，亚历克斯比谁都明白这一点。
所以，降咎暴走得更严重了！
但……“咖啡，该清场了。”亚历克斯保持着自由落体运动被咖啡接到背上，“要是这次连这个村庄都保不下的话，我就没脸去敲断库洛斯的腿了。”
亚历克斯将手按在咖啡的额头上，在旋起的狂风中，化作了一把黑色的长刀。
那是一把长约七十六公分的唐刀，通体漆黑，刀柄有金色纹饰，刀刃赤金。
亚历克斯悬停在半空中，黑色的羽翼在身后张开，黑色长刀高举过头顶，锋利的风刃在刀锋上不断凝聚，赤金的刀刃上亮起越来越耀眼的光，接着在光芒最盛之时一举劈下。
“这是最后一击了。下次出门，老子绝对要看黄历的啊！”
世界被撕裂成两半，漆黑的带有吞噬性质的夜幕被金色火焰点燃，暴走的降咎和周围的恶魔像被渐渐抽走色彩的黑白画，在一击过后，悄无声息的消散。
亚历克斯慢慢的降落在地上，脚下一个踉跄，赶忙用黑刀撑住了身体。
这时，他才忍不住大口大口的剧烈喘息起来，五脏六腑估计都已经化作了渣渣，大股的鲜血不断涌向喉头。
亚历克斯在这里贡献出了今生的第一口血，接着是第二口，第三口……
化回原型的咖啡用身体撑着亚历克斯力图让他舒服一点，担忧的不断轻声叫着，伸出舌头舔去唇边的血迹，却怎么舔也舔不干净……
“没事……没事……我没事，就是有点累了。”亚历克斯勾起唇，笑着安抚道，“休息一下……就好”
“啊――――”亚连的尖叫声。
“啊……估计休息一下也好不了了。”亚历克斯勉强站起来，顺了几口气，擦干唇边的血迹，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向着亚连的方向走去。
然后他在竹林里目睹了相当凶残的、足够登上年度凶残榜榜首的一幕。
缇奇辣手摧花的破坏掉了亚连的圣洁，并将（划掉）咸猪手（划掉）杀戮的爪子伸向了躺在地上看起来生无可恋的亚连小天使。
雾草！看那力道和角度是要掏心啊！
亚历克斯赶忙捂着胸口，举起了咖啡牌手木仓，连发两木仓。
不行，挺住，这口血不能在这时吐！
“哦呀，原来除了少年你，这里还有其他人呀~”缇奇漫不经心的躲过了子弹，看向攻击的来处，然后愣住了。
“要么战，要么滚。”亚历克斯若无其事的挡在亚连和缇奇之间，“说实话，我真不想在这种情况下看见你。”
亚连让蒂姆甘比带着圣洁跑了。
那他让酒带着小崽子跑，也没问题的对吧。
“嘛……好久不见，亚历克斯。”缇奇压低帽子，将眼睛掩在帽子的阴影里，表情有些奇怪，“你这么说我就有一点伤心了……”
“哦，我开心就好。”亚历克斯面无表情的盯了缇奇一眼，转而笑了起来，宛如血色曼珠沙华的绝美与危险，“给老子走啊！”
“唉？”
缇奇表示事情发生的太快，他完全没反应过来，然后他的任务目标就这么跑了……跑了……跑……了……
但接下来的事，让他什么想法都没有了――他从不知道一个人的体内居然可以有这么多血！
送走亚连的亚历克斯完全是死猪不怕开水烫，肆无忌惮的开始吐血，一口接着一口，完美的无缝衔接。
“喂喂……你这是怎么了？”缇奇上前几步，扶住软软跪倒的亚历克斯，“我送你去看医生。”
别！多半没救了！亚历克斯连说话的时间都挤不出来，只能无力的挥挥手。
这糟心的壳子，他老早就不想要了。要不是……呜哇……
缇奇扶着亚历克斯，看他一口一口的吐着血，看绿色的草地被染成猩红，看亚历克斯本来就苍白到透明的肤色变得更加虚幻。
他从未觉得血的颜色这么刺眼……
“别摆出那么一副死表情，我还没死呢！”亚历克斯终于吐干净了腹腔里的鲜血，哑着嗓子开口说道，血将他的唇色染成夺目的红，像濒亡的残阳。
“虽然那个降咎里有你的一份锅，但老子暂时没时间和你计较。”亚历克斯目前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好累……
亚历克斯很无耻的靠在缇奇身上，完全不管自己一身血，“我在回光返照，时间紧得很，有事就快说。”
“你要死了……”
亚历克斯翻了个白眼，这很明显不是吗？
“不是我杀的……”
哦，再翻一个白眼，糟，眼皮有点重了……
“我还没猜到你的真名……”
唔，加油……
“我不想你死……”
哦……
“我有点喜欢你……”
……
“所以……你早点回来好不好……”
……
竹林里，风声卷着叶声。
但却只留下一个人的呼吸声。
缇奇侧头看着亚历克斯在月光下越发惨白却安详的睡脸，他的眼睫很长像展翼的鸦羽，轻轻的覆盖住漆黑狭长的眼眸，柔和了疏朗的面部线条。
他睡着了，却没有呼吸。
“唔，感觉自己很矫情啊……明明没有死，却难受的要命……”缇奇轻轻的笑起来，但看起来像哭一样。
他小心翼翼地让亚历克斯靠在怀里，慢慢地整理他的长发和衣物。
然后，就偶然间看到了左锁骨下飘飞的红色图腾――“这是……初？”
“初？初……初！”
缇奇像在牙里咬着，含糊却刻骨的呢喃――找到你了哦~~初~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初
